第187章 解決
另一邊。
密林之中。
在黑龍掠空的瞬間,史敏星手中的大幡如有靈般,遮蔽了幾人的氣息。
本來,史敏星以為這頭黑龍也是自己引來的大妖,直到發現這頭龍在驅趕妖獸。
「怎麼會這樣!」
他咬緊了牙齒,面部顯得猙獰。
他的感知也煎加清晰,甚至隱隱聽到了一道聲音「滾回去」。
「那個人好像就是凌淵。」
史思思的臉上浮現一抹怨毒的神色,攥緊了拳頭,臉上寫滿了「不甘」。
再看上一眼姬太初,她覺得這個所謂的宗門弟子,有點面目噁心,只會舔腳。
瞧瞧那個凌淵,他居然騎著一條龍。
在那條龍的幫助下,連哥哥都要暫避鋒芒。
「沒有那條龍,我殺了他!」
史思明周身的殺氣,迎風高漲,幾乎凝為實質。
而那條黑龍的氣息在減弱。
凌淵感知到了它的變化,幾乎不願意逗留,只是單純的破壞陣法,在陣法破壞後,有些天理教的陣法師擺脫陣法控制,四散奔逃。
而黑龍也不追殺。
它太快了。
以至於凌淵根本來不及殺,只來得及優先將瓷瓶攝取過來,裡面有一種金色液體。
「這是————聖靈血?」
凌淵瞳孔一縮。
事實上,他之前詳細問過白淺關於生靈血,她說過是金色的,是上古大妖的血液,不僅能快速修復傷勢,還能提升修為,現如今屬於極為罕見的至寶。
對她的血脈有大幫助。
此刻,凌淵終於搞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天理教在桃源縣的布局,應當跟桃源秘境中的陣法有關,而聖靈血是其中一環,或許便是用來吸引妖獸的。
而白淺並不知曉天理教的意圖,她只是來找聖靈血。
陣法?
凌淵沒有思考太長時間,他認為跟蘇月兒有關,之前蘇月兒跟黃家的黃德松在一起,還在桃山宴席上邀請過自己。
但此刻,無暇去思考這些。
他在黑龍的帶領下,成功收取了十瓶聖靈血,裡面金色的液體有多有少,消耗的程度不同。
可此刻,更讓凌淵感覺到詫異的是自己身體的變化。
越接近這些陣圖,被陣圖吸引過來的血液,竟緩緩流入自己體內。
在凌淵一路被妖獸吸引的時候,體內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的綠色液體,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堆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體內勾勒出一座道台。
這座台比那一黑、一白兩座築基台更加穩固。
它屹立在中央。
而且正在藉助天地間遊走的妖獸血氣,開始勾勒第一層台階。
「這真是要築妖基?」
凌淵震驚。
而且完全不是在他的主導下,自行完成了妖台築基。
這幾乎不可想像。
別人築基最多是玄武兩座,而我的卻出現了第三座!
此刻,黑龍沒有半分停歇,繼續盤旋著向北,驅趕妖獸。
凌淵漸漸察覺黑龍的力量有限,明顯只是利用威壓震懾,似乎不足以支撐它大開殺戒。
這讓他不禁擔心起來。
如果把他帶的太遠,哪怕自己已經築基,法力也是有限的。
恐怕不能再原定時間裡回到秘境出口。
時間漸漸過去。
黑龍持續驅趕。
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座奄奄一息的陣法,一群五大的少年在獲救後,癱倒在地上。
黑龍還在向前。
終於看到了一個少年,他站在屍堆之中,長劍寸斷,髮絲被血液凝固,黏在臉上,但目光堅韌無比。
但他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抬,喃喃道了一句:「退了!」
接著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黑龍並未逗留,它似乎知道前方不再有人,此時它開始往南返。
在極南的那座大湖之中,盪起的漣漪漸漸發生變化,湖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似乎有一種未知生物想從裡面爬出來。
它只在天理教陣法被毀時,停頓了一下,但稍頃便掀起更大的漩渦。
而此刻,黑龍已經由百丈身形,變成了數十丈之多。
它快速回返,掠過了一片密林。
望著它南去的身影,史敏星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哥————你笑什麼?」
史思思不解地望了過去。
史敏星將大幡重重一跺:「我笑他強弩之末,笑他們只是一時的運氣,笑————我教主聖明,早就有了後手。」
「後手?」
姬太初驚訝。
「走吧————」
史敏星率著三人走出密林,他的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哥」
史思思追上前去,「哥,你快告訴思思,到底怎麼回事呀?教主都有什麼後手啊!」
作為天理教的聖子,事實上有幾十個,能得到教主垂青的卻很少。
可見自家兄長,此番是被委以重任。
史敏微笑著揉了揉史思思的腦袋,看她急呼呼的,才說道:「教主給我的這杆幡並非郁道人他們準備的,此幡自有陣法,可以操控妖獸。」
事實上不止如此,哪怕他們都失敗了,給這杆幡九天時間,他依然可以凝丹。
對天理教主而言,這屬於保底。
「你能操控妖獸!」
姬太初驚叫出聲,他穆然扭頭,驚訝發現之前退卻的一部分妖獸,正在緩緩圍攏過來o
此刻,他們行走路上,像極了領軍前行的將軍。
史敏星嘴角揚起:「教主讓我突破築基,便是防止出現意外,而意外果然來了。」
「嘻嘻!」
史思思明白了,輕哼了一聲,白皙的雙臂繞住史敏的頸脖,滿臉都是得意之色:「你對他們才是意外。」
姬太初跟在兩人身後,心底不太放心,出言提醒道:「主上,那頭黑龍還有幾十丈,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史思思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麼?血液的質量尤為重要,接下來還有十天,我們可以獵殺那些宗門弟子,加上御刀衛可不在少數。」
「非也。」
史敏星捏了一把史思思,狂傲大笑:「我有妖獸在手,殺光了他們便是,估計連教主都沒想到秘境中的變化。我想殺————殺個片甲不留,等我凝聚了教主想要的寶丹,秘境出口開啟的瞬間,咱們便衝出去,外面還有郁道人接應。」
「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在他說話間,史思思秀眉蹙起,隱約覺得兄長的手有點問題,臀部傳來一陣陣刺疼,他的手簡直就像長了鱗甲。
所以,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此刻,史敏星換上寵溺的口吻道:「你們不懂,我說教主都不知道的是————在秘境中,我突破之後能夠清晰感知妖族的變化,那條龍撐不過三個時辰。」
「可是還有那個凌淵。」
姬太初心底莫名有些擔心:「咱們或者還是居於幕後?」
史敏星淡淡道:「試問,以我當前的實力,五大不出,誰與爭鋒。」
他不願錦衣夜行。
事實上這句話的前提是五大的弟子不會在此地築基,但一開口,他便覺得自己保守了。
五大出了,又如何?
即便他們築基,又有誰能是我對手?
駐地之處。
張猛他們在收拾殘局。
有人從很多妖獸屍體中,找到了班華的殘肢。
看著斷刀和破碎的錦袍。
眾人落淚。
「老子服了。」
陳品嘆息了一聲,將他收攏在一起,用一面大旗包裹。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黑龍再次越過頭頂,往南而去了。
他們再次膜拜。
眾人繼續收拾殘局。
每個人心底都鬆了口氣。
妖獸們確實退了。
事實上,這場持續多日的浩劫,百姓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這已經算是極好的戰績。
千人的御刀衛只剩下不到二百,而一些較近的宗門弟子,終於有了喘息之機,趕了回來。
那些宗門弟子面對此地的屍山血海。
都震驚。
宗門弟子況且要依靠山洞之類的抵抗,硬撐到黑龍救場,而這些人是如何活下來的。
所有人都唏噓。
可很快,這些人就唏噓不起來了。
因為四周傳來一種詭異的冷清。
那些妖獸再次如潮水般湧來,而這次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出奇的安靜。
像是獵豹在狩獵前的潛伏。
在場的人臉上慘白,他們握緊了刀,身體禁不住微微顫抖。
張猛擦緊了拳頭,他沉默,持刀,邁步,走到所有人的前面。
事實上,比起這些小旗官和那些少年修士們,這位中年男人並非弱者。
而此刻的駐地中,又有了宗門修士的加入,他們並非信心全無。
「擒賊先擒王。」
張猛看到了獸潮中的史敏星,意味著有人在操控獸潮。
「吼!!!!」
史敏星的出現,導致獸潮出現了一種全新的變化,他就像領頭的妖獸,一抬手,妖獸們的齊齊怒吼,地動山搖。
獸潮給他讓道。
他一揮手,曠野寂靜。
他如同一尊獸王,閒庭散步,走到了眾人前。
「妖邪之輩,也敢在此逞凶!」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來自青木門的修士李玄極踏地躍起,手中長劍裹挾著淡青色靈光,如一道流星直刺史敏星面門。
他也是一位二流宗門的天驕人物,方才看到屍山血海時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此刻見史敏星這般囂張,當即率先出手。
劍光凌厲,帶起的風刃甚至割得周圍妖屍皮毛翻飛,可史敏星只是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等長劍近身,他右手隨意一抬,掌心竟湧出一團漆黑霧氣,如活物般纏上劍身。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李青玄那柄長劍,竟在黑霧中寸寸崩裂,碎片飛濺間,黑霧順勢纏上他的手臂。
接著,史敏星手指輕彈,李青玄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李青玄出手到落敗,不過一息時間,在場眾人瞳孔驟縮,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是繃到了極致。
「我們主上已經築基。」
姬太初在旁邊昂然而立,他喜歡上這種被人懼怕的目光。
「還有誰?」
史敏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所到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他喜歡這種睥睨眾人的感覺。
史思思也尤為喜歡,更何況陪著兄長立下大功,便用不著去什麼紫氣宗當暗子了。
她秀眉掃過那些涌到前方來的宗門弟子,臉上露出薄薄失望:「唉,可惜沒有看到那個凌淵。」
數十里外。
凌淵御劍飛行,雖不如黑龍極速,但對於築基期而言,也絲毫不慢。
按夭夭說要少動用法力,但凌淵還是想早點回到駐地。
他是被黑龍丟下的,似乎不願帶著凌淵往南方的大湖而去,凌淵跟它跑了一半無奈回返。
而此刻,史敏星手持大幡,踏步而行,步伐悠然。
這種感覺可以說非常棒。
作為天理教的人,常年隱匿,好不容易可以如此大張旗鼓地告知眾人我乃魔道聖子。
這種機會不常有。
所有人怒目而視,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邪異少年,更是望著他手中的大幡,知曉那法器很不簡單。
「你們的運氣既好也壞。」
史敏星遺憾搖頭:「運氣好的是,一條黑龍幫助爾等獲得了喘息之機;運氣壞的是,那條黑龍只是龍魂,而且很快便消散了。」
眾人沉默,有些宗門修士也曾見過妖魂,最後會消散,而他們也看到了黑龍的身形變小、變淡。
而跟隨他悠然自得的,是史思思,她的目光望向一些宗門弟子,唇角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用跟他們虛與委蛇。
她也有種站在台前的舒適感。
史敏星踱步了幾圈,覺得差不多了,他緩緩舉起了手,打算一舉殲之,而反抗者,他將親自動手。
「臨死前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史敏星,此地由我來主宰。」
話音剛落,天邊忽然掠過一道銀芒。
史敏星驟然一驚,與瞬間一跺大幡,數道黑色的術法迎向那柄飛劍。
「轟!」
銀芒被巨力震出一道旋轉的劍影,接著被人穩穩握在手中。
有人自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煙塵散去。
那道身影緩緩站直,墨發隨微風輕揚,眸子如寒潭般深邃,掃過場中時,竟讓周遭的威壓都淡了幾分。
「是他!」
史思思驟然興奮起來,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凌淵。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她激動的從史敏星身後探出身子,有故意放緩了些腳步顯出自身優雅,撫摸著恢復的鼻樑,帶著一股子恨意道:「你之前重傷了我,是不是很得意?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吧。」
「嗯。」
凌淵微微點頭,環顧四周:「應該直接打死的。」
他將目光落在姬太初身上,後者的眼裡是仇恨的情緒。
但這種情緒,凌淵不以為意,他看向史敏星:「獸潮是你弄出來的?」
「當然!」
回答的是史思思,她得意地昂首:「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嗎?殺了你,還把你餵給狗妖。」
「不要這樣!」
史敏星故意制止,然後咧嘴看向凌淵:「我已經看出了你的底細,應該是通過靈華果在此地築基了,而且還掌握御劍法門,我看的很順眼。」
「給我跪下,認我為主,我未必不能————」
話音未落,便被凌淵冷漠打斷:「你需要你看得順眼?」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驚了一下,因為他們明顯看到史敏星的表情驟然陰沉,殺意幾乎凝結為實質。
「兄台!」
有人愕然看向他,忍不住失聲道:「那邊危險,你且過來!」
他之所以呼喊凌淵,是因為凌淵事實上剛剛衝過了頭,整個人立在獸潮之中。
如此危險的位置,被妖獸圍住,即便很強,也有殞命的可能性。
凌淵勁直從那個方向走來,神情平靜,周身滾動血氣,身旁的妖獸像見了鬼一樣快速逃遁,讓史敏星拉都拉不回來。
沒有管他的驚訝。
凌淵對這個手持黑幡的人,產生了濃郁的殺意。
「我剛剛好像聽見!」
「此地由你主宰?」
伴隨著一聲冷哼,凌淵一掌拍了過去,看似隨意的一掌拍出。
史敏星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一股巨力從雙腿而來!
他有點懵。
電光火石間,他有很多念頭,因為他看出凌淵這一巴掌好像是一門低階掌法。
好像叫覆山掌。
但嘴巴剛要張開,就發現雙腿被遲滯術法控了一下。
玄武雙修?!
高手對決,連愣神都不能有。
他顧不得其他,體內法力條件反射的運轉,使出氣力護住全身。
轟!
這一掌,史敏星硬生生抗住,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坑,而身後的史思思和姬太初就沒有那麼好命了。
二人已經盡力後退,但凝氣期和築基期的差距不可撼動。
這一巴掌,二者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沙包一樣倒飛出去。
兩人接連砸斷數棵古木,然後砸進泥土裡,繼續向前,使地面形成了兩個圓鼓鼓的土包,這才停下。
「你!」
史敏星覺得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同為築基期的實力,這種遠距離的術法類掌法對他沒有多少傷害。
但他開始說此地由他主宰,結果轉瞬間自家妹妹和手下都飛了出去。
「你在找死!」
史敏星眼神充滿憤怒,想也不想便將手中黑幡橫在身前,同時嘶吼著催動全身法力。
可凌淵根本不給他機會。
腳下猛地發力,地面瞬間裂開數道紋路,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史敏星突進。
瞬息之間,便衝到史敏星面前,史敏星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凌淵一把扣住脖頸。
「砰!」
凌淵手臂發力,狠狠一拳帶著巨力砸了向他的面門。
史敏星心中掀起驚天巨浪,巨大的驚恐從他心底蔓延,對方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子還沒體驗築基期是什麼感覺!
史敏星想要仰天大吼,整個脖子卻挨了一拳往後揚去,感覺顱骨內的血花快要飆射出去。
這大概是他突破到築基期唯一的厲害之處,居然沒有一拳斃命。
但旋即,凌淵的拳頭帶著巨力砸在他後背,史敏星的身體如同釘子般被硬生生塞進土裡,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泥土沒過他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沒有管他的驚駭,凌淵勁直蹲下,平靜地問:「區區築基都這麼狂了,要是給你再厲害些,不得上天?」
就在他被砸進地底的瞬間,大幡哐當落地,幾乎瞬間,四周所有的妖獸開始重新奔逃o
地動山搖!!!
四周的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匪夷所思,這就把獸潮擊散了。
還有些小旗官眼神都是懵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而張猛環視左右,輕聲說了句:「我是他老哥。」
連三月輕輕拉了他的衣袍,咳嗽了兩聲,示意他不要過頭了。
史敏星眼眶進出鮮血,聲音帶著顫抖:「你是築基期?」
他都無法置信。
大家都是剛剛突破築基期,為什麼他這麼強?
史敏星暗自運轉體內靈力。他自認為養精蓄銳,不像凌淵來回奔波還有消耗。
想到這裡,讓他看向凌淵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甘與挑釁。
「你看我是什麼期?」
凌淵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卻帶著一股山嶽壓頂般的平靜壓迫感,話音未落,右手已然化作一道殘影,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又沉悶的響聲炸開,史敏星只覺一股巨力撞在臉頰,整個人像被拔起的蘿蔔般,雙腳離地,斜斜地飛射出去,濺起漫天泥土,又噗通再次摜在地上「咳————咳咳!」
血液嗆進喉嚨,史敏星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陣陣發疼。
他撐著地面想要爬起,眼中翻湧著屈辱與滔天怒火,體內法力下意識地想要催動,卻眼睛一凝。
發覺凌淵已然抵近,抬起腳,重重地踏在他的臉上,將他剛抬起的腦袋重新踩回泥土裡。
濕冷的泥塊糊住口鼻,史敏星瞬間呼吸困難,耳邊傳來凌淵冰冷的警告:「別掙扎,越反抗越受罪。」
「你————你敢!」
史敏星含糊不清地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是天理教聖子,你若是不放過我,教中長老————」
「什麼不入流的聖子!各宗各派的聖子我見的多了,像你這般不入流的還是第一次見。」
凌淵腳下微微用力,「咔嚓」一聲輕響,史敏星的臉頰骨骼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史敏星渾身顫抖。
凌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跟我說說,天理教是怎麼回事?」
「咳————咳咳!」
「跟我說說天理教是怎麼回事?」
凌淵挑了挑眉,重複了一遍,腳下力道再次加重,史敏星的慘叫聲瞬間破音,臉上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放過你是不可能的,你肯定會死,但想死痛快點,也必須得說!」
「啊啊啊————」
史敏星仰天怒吼,他覺得有一股氣血直衝腦門,意識漸漸模糊。
忽地,在極致的憤怒與屈辱之下,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感覺自己的體內的築基台正在融化,這股力量很奇特。
「不要!」
他的腦海中是濃濃的驚駭,隱約猜測到什麼。
我的築基有問題!
黑幡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黑光,幡面無風自動,無數黑氣從幡中湧出,纏繞在史敏星身上。
「嗬嗬嗬嗬————」
伴隨著恐怖的笑聲,所有人都驚住了。
那個少年的臉漸漸猙獰起來,黑氣不斷匯聚,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副覆蓋全身的妖甲。
妖甲上布滿猙獰的骨刺,他的手臂也化作布滿黑鱗的利爪,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半人半妖的怪物。
這不是人!
是怪物!
與此同時,那杆大幡在黑氣湧出的瞬間,驟然崩碎,這一幕將凌淵看得一驚。
天理教有些不簡單。
這面幡內有多道陣法。
雖然不懂陣法,但他還是打算研究一下的,可這面幡已經自毀。
可就在這一瞬間,凌淵覺得小指上的戒指一熱,好像從破損的大幡中吸收到了什麼東西。
「嗯?」
凌淵錯愕了一下,不過這枚萬物母戒,似乎本就不一般,一直都可以吸收一些異種金屬。
看來大幡中也有什麼異種金屬。
但看到眼前的史敏星化妖,凌淵心中多了一絲瞭然。
果然如此。
這天理教跟妖族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不管是之前那個老太太,還是荒原上那些化妖的怪物,都是如此。
在強力之下,此人果然化妖了。
凌淵在觀察,發覺史敏星在化妖時,與自己完全不同,他沒有理智。
更像一頭人形妖獸。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
凌淵眼神一凝,右手握拳,不再試探性留力,而是帶著剛猛無匹的力道砸在史敏星的妖甲上。
「鐺!」
拳甲碰撞發出金屬碎裂的脆響,史敏星身上的妖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塊,黑鱗飛濺,他整個人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臂傳來鑽心的疼痛。
「吼!」
史敏星吃痛,揮爪撲來。
凌淵卻再度清晰了,對方的肉身要比一般的築基武夫強,要知道如此近距離的真氣爆
發,像一般剛突破築基期的肉身,應該斃命了。
可對方依舊再度暴起,渾身血氣翻飛,再次朝凌淵襲來。
這次,凌淵如同鬼魅般繞到他身後,膝蓋頂在他的後腰,同時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發力。
只聽「咔嚓」一聲,史敏星的肩膀瞬間脫臼,化妖形成的利爪無力下垂。
不等史敏星慘叫,凌淵渾身氣勁進發而出,連續三拳砸在史敏星的後腦勺,每一拳都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道。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恐怖的聲勢被凌淵化解,這個看起來非常不可一世的築基期魔修,如今被凌淵打的根本毫無還手的餘地。
不!
只是單方面受虐。
所有人看著這個黑髮飄逸的年輕人,就像街邊幫派成員毆打攤販一樣,不停地連捶帶踹。
終於,史敏星的掙扎越來越弱,抽搐了兩下,最終腦袋一歪,身體軟倒在地。
死前,沒有變為人形。
凌淵心中瞭然。
這已不是功法了,而是史敏星真的是妖。
他冷冷看著他的屍體,確定不會再動了,這才抬頭看向四周:「林子裡還有兩個,抓到兩個天理教的人,抓到回去審審也是大功一件。」
話音未落。
連三月就覺得眼前一花,旁邊一道黑影飛掠而出,如同利劍一般。
「嘶」
他難以置信,明明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接近油盡燈枯,張猛捕頭為何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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