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的這一眾人都有所長進。
因為,雷家拳法和《八方勁》同源,提升的效果才這般立竿見影。
對照著冊子,幾人昨晚都在後院練功,哪裡都沒去。
整整一夜都在練。
否則,還有可能撞見外出的凌淵。
但隨著幾人逐漸弄明白了功法,一晚上的提升也各不相同。
雷館主知道,哪怕一個晚上,便能看出每個人體質根骨不同。
有的人山珍海味吃不胖,有的人喝涼水都長肉,同樣一門功法,每個人的效果也不同。
自己收的親傳弟子,體質根骨悟性都算好的。
對武館而言。
不是說功法好,就一定能教出來好弟子,一切皆需看個人。
若是這套功法給前院那些普通弟子修煉,以他們的根骨悟性,恐怕效果並不一定超過雷家拳。
所以,雷館主更火熱的是凌淵的打法。
有了打法,哪怕氣力弱一些,比試時也能占得上風。
雷家拳法差就差在打法上。
「凌淵……」
吃罷了飯,四雙眼睛火熱地看向凌淵。
作為親傳弟子們,幾人都知道他是武極宗弟子。
崔昌和憨笑著搓手。
談子墨有些靦腆,但也跟在後面嘿嘿笑著。
梁大牙「啪」地一巴掌拍過去:「你會不會笑,敢對我義父『嘿嘿』?」
說著,他湊上來:「樁法我們可以慢慢練,先教教我們打法,就是師姐那一套。」
「義父,我跟你說,那個叫郝辰的罵你,這件事你大人大量不計較,但我不一樣,我報仇都是從早到晚。回頭我練成了,去把他的牙拔了,叫他以後不敢罵人。」
「閉嘴!」雷館主看他越說越來勁,煩得很。
「凌淵吶,這打法的事……」
雷館主喊了一聲之後,又看向自家女兒,剛那陣子,他真想喊聲「賢婿」。
「我覺得恐怕教不了你們,雷小姐說過,我這人當不了老師……」
凌淵撓了撓頭,然後看向雷妙音,心想我被她咬了好多次了。
其實我教的真是很粗淺的入門拳法,可別人真學不會。
「凌淵……」
雷妙音微笑,抿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你教教看,看看有幾個比我聰明?」
萬一真有比你聰明的,你不會咬人吧?……凌淵看到雷小姐磨牙,只得硬著頭皮應下:「好吧……」
幾人來了後院。
雷館主親自扛來一個躺椅,往樹下一擺:
「凌……凌淵,你教完了就在樹下歇著,看我們練。」
他之所以結巴了一下,是因為差點想喊凌兄弟。
但看到女兒一路上的臉色不太好看,才直呼其名。
武極宗的弟子啊!
女兒,你平時注意你的言辭跟態度,要友善,和氣,溫柔,賢惠……
他暫時能想到這麼多詞。
如今,雷館主主打一個服務態度好。
若不是心有顧慮,他恨不得在外面找個女子過來給凌淵揉腿。
還得是師父會來事……
梁大牙對師父的品行崇拜不已,趕緊對凌淵說:
「義父,我先練個雛形就抓緊去打魚,打著寶魚了賣錢帶你去宜春樓。」
雷妙音刷地回頭,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梁大牙,覺得此子的牙齒長得有些突兀了。
「嘿嘿。」談子墨笑出了聲音。
崔昌和憨憨地咧嘴,沒笑出聲音。
凌淵也不藏私,跟眾人介紹道:
「嗯,這門打法在鍛體階段,我能使出的不多,招式也多以剛猛為主,對身體的要求很高,若是我強行去使,恐怕拉傷了肌肉。」
「之前教了一招叫猛虎硬爬山,也是配合《八方勁》的氣力來使,這招講究的便是借勢連擊,對每一拳的力量要求不高,核心是以進為退、以打代防,不給對手退閃或反擊的機會。」
「對對對!」
梁大牙連連點頭,之前大師姐用打郝辰便是如此,只瞧她步伐連貫,幾拳連續發力,打的郝辰根本無法抵抗。
說著,凌淵也不墨跡,很快便演示了一遍出來。
「你們試試?」
他就這麼教的,打一遍,一遍過。
二弟子崔昌和第一個上前。
只見他拉出一個撐錘的起手,後腳蹬地發力,前腳向前跨步,同時前拳順肩旋轉衝出,如猛虎探爪。
接著,前腳落地瞬間,後腳迅速跟進,後拳隨即跟打,兩拳發力如泰山壓頂,猛力向前轟去。
以他凝氣前期的勁力,打出陣陣沉悶的聲響,令人耳膜嗡嗡。
「是不是很簡單!」
凌淵讚賞:「基本要領你已知曉,以後再熟悉熟悉便可以了,切記不要糾結於我剛剛的招式。」
「謝了。」
崔昌和拱手:「確實不熟練,剛只是單純的模仿,日後必當勤加練習。」
「悟性不錯了。」
凌淵誇讚道:「剛剛這門拳法的好處便是,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效果,諸位都是凝氣期,所以使出來會比我的威力大。」
他雖覺得崔昌和使得不算太好,但也差不多了。早前有教授雷妙音的經驗,要多夸。
悟性不錯……
雷妙音默默地雙手抱胸,右手輕輕捏住精緻的下巴,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凌淵。
希望你耗子尾汁。
「義父,剛剛這招我也差不多。」
梁大牙躍躍欲試,說道:「還有別的嗎?你囫圇使一圈過來先讓大牙瞅瞅厲害。」
凌淵點頭:「恰好昨日吃了你的寶魚,身體強度有所增加,我便再教一招,這招本可以應對我剛剛教的那招。」
「以你們的悟性,若是看明白了剛剛的招式,學這套會更快。」
是嗎?
雷妙音捏緊了下巴。
凌淵扎了個馬步,將重心抬高,雙手成掌,衝著梁大牙喊了一聲:
「要不你來給我搭把手。」
「好嘞!」
梁大牙一躍而起,他當然懂搭手的力氣,兩人先互相過了個手,他很快便知道凌淵大概有千斤之力。
「好了,開始吧。」
「那我來了!」
梁大牙使出剛剛的招式,先是跨步一拳轟來,只見凌淵左臂迅速外擋,掌心對準梁大牙拳面,將其拳力向外側一牽。
這一招讓梁大牙心中猛地一驚,同樣氣力之下,對方竟輕鬆避開拳鋒。
可讓他更吃驚的是,凌淵在格擋之時便已上步,右手成柳葉掌,快速點擊梁大牙面門。
梁大牙一驚,慌忙後退。
「這一招變數很多,要多加練習。」
說話間,只見凌淵順勢變掌為拳,向前追擊。
梁大牙驚得一側身,只見凌淵再度上步,手臂微屈直接震開梁大牙兩臂。
這一招極為考驗臂力,凌淵使出,只覺得雙臂肌肉猛地拉直,將力量撐到了極致。
此時,凌淵也無需再繼續追擊,在原地又將拳法演示了一遍幾種變化。
看得院中幾人眼神火熱,就連雷館主都恨不得跪地膜拜。
孩子他娘!
我到底積了什麼德,才能碰到這樣的拳法大家。
「我教你們的第一招,需做到蹬地、轉腰、送肩三力合一,拳頭衝出時手臂需崩直不僵,藉助身體前沖的慣性增強拳力,核心是以攻代守。」
「而剛剛這招,是用掌封代替拳擋,藉助上步縮短距離,以封為主,繼而點、打,攻擊對手上盤,講究卸力後立即反擊,不給對手回手時間。」
「諸位若是碰上比你們稍厲害的武夫,這第二式便比第一式更重要了。」
「是不是很簡單?」
凌淵抿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很高明!」
梁大牙應道。
幾人都自顧自在場中模擬著,體會著剛才的動作。
唯有雷妙音抱胸而立,瞧著凌淵望過來,她勾了勾手指:
「來。」
「小姐?」
「來嘛!」
「去哪?」
「這邊說……」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雷妙音攬住凌淵肩膀走出了後院。
接著眾人便聽見,圍牆邊傳來一聲氣息綿長的「嘶」聲。
「不許叫。」
雷妙音的聲音傳來,接著才是凌淵低聲嘀咕:
「嘶嘶嘶……別別別……紅了紅了,都紅了!」
紅了?!
圍牆這邊,梁大牙猛地定住身子,扭頭看向雷館主。
「什麼紅了?」
崔昌和憨憨的,滿臉疑惑:「???」
要以老夫性格,必須從天而降……
雷館主其實問過兩人關係,自是知曉女兒自創了一招餓虎咬人,所以想法比所有人都客觀、正經。
他不僅沒跟以前一樣瞎猜,反倒是想從天而降教訓一下雷妙音。
可別真把凌淵咬疼了,那可武極宗的……要客氣、友善,關係要和諧才對。
談子墨站在一旁,順著師傅目光望去,發出一聲,又回望了一眼梁大牙: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