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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連三月上門

2025-11-09 12:26:58 作者: 銀鱗胸甲

  凌淵去了一趟百草閣,依舊大門緊閉。

  「銀子還沒數夠?」

  凌淵站在外邊,心裡嘀咕:「這次,我要不要翻牆?可她上次叫我別翻的。」

  「找蘇仙子嗎?」

  看他踟躕,武姓的燒餅攤老闆面無表情地問他。

  凌淵鄙夷了他一聲:「人不可能兩次在一個燒餅攤買燒餅。」

  「呵!」

  老闆冷笑,將手中麵團往案板上一摜,給出一個「你別買」的眼神。

  就在這時,凌淵抬頭看見了一個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走來,劍眉星目,身形高大,身著皂吏服。

  讓凌淵覺得奇怪是,他身後背了一柄長劍。

  

  一般只有玄門學了御劍術的修士,才會在背後背劍,而縣衙的捕快,通常是帶刀的。

  他不怕劍拔不出來,就被人砍死?

  這種人有九成都是騷包。

  「蘇月兒回來了嗎?」那人問燒餅攤老闆。

  老闆抬了抬眼皮:「我叫蘇月兒嗎?」

  「百草閣若是開門,你能看得到。」

  「買個燒餅嗎?」那人問道。

  「沒錢。」

  「往後面稍一稍,別耽誤我做生意。」

  「我明天來照顧你生意。」

  「我明天告訴你百草閣開門了沒有。」

  熟悉的詞兒……凌淵嘴角揚起,看來老闆對誰都一樣,哪怕縣衙里的官差他都不怕。

  背劍青年問向凌淵:「你買燒餅嗎?」

  凌淵一愣,旋即回答:「不買。」

  青年轉頭跟老闆說:「他不買燒餅,所以我沒有耽誤你做生意,現在能跟我說蘇月兒回來了嗎?」

  你看他像是做正經小生意的嗎?!

  凌淵暗笑,在一旁抱胸觀看,提醒道:「我建議你回去拿錢,再來用銀子教這燒餅老闆做人。」

  「我家裡窮。」青年看著凌淵,認真的回答。

  果然,老闆冷笑了一聲:「大人,連買燒餅的錢都沒有,那還當什麼大人。」

  「不如跟我後面賣燒餅,好歹也混口飯吃,整天穿個虎皮,嚇唬誰呢!」

  他再次將手中麵餅子往桌上一摜,自顧自揉按起來。

  年輕的衙役也不生氣,平靜地看向老闆:

  「我是縣裡的捕快,叫連三月,請你看到蘇月兒姑娘務必轉告一聲,躲我是躲不開的,我每天都會來。」

  連三月?

  凌淵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主動跟對方攀談起來:「我知道一個叫連三城的人。」

  「正是家祖。」

  「哦……」

  凌淵點了點頭:「在五百年前,他可是大燕悍將,後人落得買不起燒餅嗎?回家拿點錢來,這老闆很好說話的。」

  連三月愣了一下,沒理會買燒餅的事,反而仔細打量了一遍凌淵:

  「王侯將相亦會家道中落,有何奇怪?倒是你很奇怪……也是來找蘇姑娘的嗎?」

  「是的。」

  凌淵回答:「她欠我六份藥湯,本打算來取,卻不曾想她不在家。」

  「哦。」

  連三月點了點頭,也沒問凌淵姓名,自顧自離開了。

  奇怪!

  凌淵確實知道連三城,此人乃是當年舊識,但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幾百年前很勇的將領。

  本名不記得叫什麼,後來因為連下敵國三城,所以被賜名連三城。

  不過凌淵也沒有多想,看有捕快在附近,他也沒好意思爬牆,所以便只得回去了。

  「回頭再來。」

  ……

  回了武館。

  院子裡如今已有十多名弟子在練功。

  談子墨看到凌淵,嘿嘿笑了一聲,便跟大家演繹起打法來。


  凌淵順便瞧了幾眼,跟自己的還是有些偏差,但也不大。

  只是那些弟子們,卻練得更加似是而非。

  他也不想跟教雷妙音一般,便自顧自進門去了。

  如今他在武館的地位超然,眾普通弟子也不知凌淵為何突然就被館主器重。

  只當是他快要入贅了。

  午時。

  眾人圍成一桌,就是銅鍋,吃著寶魚。

  今日梁大牙來過一趟,特意說給他義父吃的,其餘人一律不得染指。

  話說的擲地有聲,漂亮的很,說完就跑。

  生怕挨了師傅打。

  這條寶魚不大,約莫三斤,頭生雙角,背脊寬闊,腹部都是嫩肉。

  配上薑絲,調料,稍微往鍋里一涮,再往嘴裡一丟,鮮滑美味……丟進嘴裡,軟和中帶著些韌性,嚼幾下便令人口舌生津。

  再說魚骨湯,乳白色的撒上香蔥,只需把上些鹽,聞起來噴香。

  每頓飯,雷館主都會喝點酒,每次只一小碗,而且是那種辛辣的老酒。

  今日卻多喝了一杯。

  「我才多收了幾個弟子,姓孫的就罵我,還約我今晚比試!」

  雷館主一邊喝酒一邊罵,他心裡氣,因為真對上孫館主,他沒信心一定能贏。

  他也沒好意思跟凌淵說,幾個弟子都學明白了,他還沒有學會。

  雷妙音白了他一眼,心道:就你那悟性,簡直了,我親手教都教不會。

  凌淵也知道這茬,但他沒有去管,讓他女兒自個兒教好了。

  萬一雷老虎也咬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他主動勸說:「雷館主,你浸淫武道多年,之前所學龐雜,一時間改不過來是正常的。」

  談子墨在旁邊「嘿嘿」了一聲。

  他已然看出來,師傅的悟性不高,之所以能達到凝氣後期,多虧了勤能補拙。

  雷館主看了凌淵一眼,愈加喜歡起來。

  「知我者,唯凌淵一人,想我當初空有練法卻缺打法,四處花銀子拜了不少師傅,所學甚多啊!」

  「人老了,有時候就有點亂。」

  「嘁。」

  雷妙音擺了擺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跟凌淵說話。

  「早晨去百草閣,怎麼樣?」

  「她不在。」

  凌淵回答:「好像還被官府盯上了,估摸著……」

  他停頓了一下,用腳踢了踢雷妙音。

  雷妙音知曉些內幕,很快便想到了:「銀子的事被盯上了。」

  「要不我去跟她說一聲?」

  「晚上去?」

  「呃。」凌淵埋頭乾飯:「我想想……」

  雷館主不知兩人說什麼,自顧自說著:「這次我跟老孫還賭了二百兩銀子。」

  「我不會輸吧……」

  他又瞟了眼凌淵,故意點他:「今晚我要出去跟官府後面巡邏,到時候跟老孫來一場切磋。」

  「老孫年輕時是武極宗的雜役,雖然兩年就被踢出宗門,但好歹是學過真東西的。」

  說著,他試探性地看了凌淵一眼。

  凌淵點了點頭:「我跟孫癩子交過手,他練的猛虎拳,便是脫胎於我使出來的第一式,可惜改的勇猛有餘。」

  雜役學不到真東西,在雷館主眼裡算是宗門弟子,其實什麼都不是。

  如果讓孫癩子這種有基礎的,在武極宗門口跪上一個月,也會被認為武道之心堅韌,留用三個月。

  掃地而已,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

  「你只要用第二式便能解決他了。」凌淵說。

  「嘁!」

  雷妙音吃完了,擺下筷子,沖凌淵說了句:「我提前給他準備銀子賠出去。」說罷,便要離開。

  凌淵疑惑抬頭:「館主,你練的不好嗎?」

  雷館主訕訕的:「不行,只封住對方之後,便手忙腳亂,難以變化。」


  其實這麼多年,雷館主都是以力取勝,哪真懂什麼變招。

  凌淵點了點頭:「那簡單,猛虎拳有很大的缺陷,一招封住足以,但要找准弱點。」

  「嗯?」

  雷館主一聽有戲,連忙問道:「弱點在哪?」

  凌淵頭也不抬:「之前教的第二招起名為迎封朝陽手,你用來攻擊他的下盤。」

  「哦?」

  雷館主略作思考,恍然大悟:「掏襠。」

  談子墨埋頭乾飯,聞言又「嘿嘿」了一聲。

  雷妙音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凌淵,但終究沒有說話。

  凌淵意識到眼神,也覺得不妥,所以放下筷子,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掏襠這個詞確實不太好。」

  「怎麼說?」

  雷館主抬頭問道。

  凌淵揚起眉,慢條斯理地回答:「趁他攻來,伸出你的右手,往孫館主肚臍向下約一掌位置,封下去便可。」

  「噗!」

  談子墨這次沒嘿笑了,而是直接噴了出來。

  在大師姐要殺人的眼神中,他嚇得抖了一下,稍頃,昂起頭露出認真請教的表情:「凌大哥,左手可以嗎?」

  在這種情況下,凌淵不會讓他冷場,考慮了一下:

  「學而不思則罔,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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