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東方劍宗的。」
凌淵實話實說,接著又問:「縣裡的黃家又是什麼人?冒充誰的私生子?」
蘇月兒無所謂地擺手:「平思遠告訴我的,黃家是縣裡的大戶,那天我們回城的路上,除了官府來人便有黃家的人。」
「當時平思遠便順嘴提了一下,說謠傳當今東方劍宗的代掌門張恩澤,年輕時在桃源秘境逗留時,於此地生了個兒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不過沒什麼價值,因為平思遠說這消息是假的。」
她之前沒當回事,可發現凌淵關注,便告知了對方。
「這樣啊……」
凌淵點了點頭:「那這個消息確實是假的,神機閣一般不會弄錯。」
神機妙算平語辰,涉及到張恩澤的消息,他肯定會核實一番。
看來楊氏賭坊的背後,真相應當是黃家。
只不過黃家是冒充的,冒充這種事很常見,當年還有人冒充自己兒子呢。
凌淵嘴角掀起一絲弧度,回頭好好打探一下。
說不定就是黑袍妖女乾的,假借東方劍宗的名頭。
否則,她也不可能因為有人打聽這件事,便順藤摸瓜找到自己。
這答案真是最好不過了,讓東方劍宗的人去收拾她吧。
蘇月兒卻不關心賭坊背後是誰,只對凌淵興趣盎然:
「你真是東方劍宗的?」
凌淵正色道:「最後說一次,我真是國師。」
「咯咯咯……是嗎?」
蘇月兒從身後環住凌淵,用俏臉輕輕摩擦凌淵頸脖,慢慢張開了嘴。
溫熱的氣息襲來。
凌淵啪地用手擋住,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蘇月兒的櫻唇,接著,淡淡說了一句:
「癢。」
「噗噗噗……」
蘇月兒小手亂擺,整個人跌進了凌淵懷裡,雙手環住他肩膀,泫然欲泣:
「你捏疼人家了。」
「月兒從小就傾慕國師,你還偏偏故意冒充他,長得又有幾分相似,月兒碰不到國師,就連碰碰你都不願意嗎?」
凌淵轉過身來,微笑著說:
「你張嘴了,看起來像是要咬我……要知道,我最近被些姑娘咬的夠嗆,實在不能接受更多了。」
「而且你的姿勢無聲無息,嚇我一跳,若是你剛才伸出的是犬齒,我恐怕就用拳頭招呼了。」
蘇月兒微驚,心道他背後長眼睛了嗎?
但很快便又恢復了之前的神色,齜了齜牙,露出潔白皓齒,接著吐出粉嫩的舌頭,齜牙扮出可愛:
「這是什麼齒?」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咚」的一聲。
兩人同時扭頭。
看向院子,裡面多了一個背劍青年。
「是你!」
連三月跟凌淵同時開口。
「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我拿藥。」
凌淵提起手中的氣血湯。
他心中猜測連三月的來意。
為了銀子來的。
唉……蘇姑娘到底占了多少便宜,才能讓捕快夜間追來。
說起來,凌淵腹誹蘇月兒貪心:我只得了十份氣血湯,對比蘇月兒的收入……是不是少了點?
「哦。」
連三月朝凌淵點了點頭,看向蘇月兒:
「我來找蘇仙子,沒想到擾了你二人雅興。若是二位還要溫存,我可以再去院外等會兒。」
「呵!」
蘇月兒鬆開凌淵,輕輕推了一把,這才看向連三月:
「你們一個個的,他也爬牆進來,你也爬牆進來,把我百草閣當做菜園子?都是屬狗的嗎?」
罵人?
凌淵抬頭看了一眼棗樹:「爬牆確實不方便,要不你開個後門?」
唰!
院中的四雙眼睛齊齊盯著凌淵。
凌淵擺了擺手:「我只是順嘴一說,你們繼續。」
「純路過。」
「……」
連三月表情微窒了一下,但旋即拱手,道:
「姑娘連續多日閉門不出,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他倒是不卑不亢,目光掃過凌淵,接著說:
「今日見著仙子,倒是精神很好,不似那日般頭痛,可否回答在下幾個問題。」
瞧出蘇月兒面色不悅,凌淵暗自好笑,倒是生出幾分好奇,想聽聽官家怎麼說。
也好知道楊氏賭坊究竟害了多少人。
「那很不湊巧,今日剛剛開始頭疼。」
蘇月兒冷笑了一聲,指著凌淵:「被他捏太狠了,刺疼的很。」
「我捏的是嘴。」
凌淵指了指自己的頭部,表示這是大頭,同時大感冤枉,希望連三月不要誤會了「頭」的意思。
唰!
兩人再度望來。
凌淵擺手,退後兩步:「你們繼續。」
「我休息了。」
蘇月兒皓腕撐額,作勢便要回房。
連三月連忙擋住蘇月兒,急忙道:
「蘇仙子,你在怕什麼?難道說你與賭坊殺人之事有關?」
「還是說你是兇手?」他激將道。
嗯?凌淵默默瞧著。
蘇月兒緩緩扭過頭,看著連三月。
連三月平靜開口:「蘇仙子,我分析第一波到賭坊的人你可能認識,或者說就是你在殺人,卻栽贓什麼妖人。」
嗯?
沒錯,當然是栽贓。
凌淵忽地有些欽佩,倒是小瞧了這位捕快的智慧。
「呵……小捕快,我說我殺的,你敢抓嗎?」
連三月依然平靜:「你敢說嗎?」
蘇月兒冷嘲了一句:「區區一個縣裡捕快,詢問百草閣弟子?便是御刀衛也不敢這般跟我問話,你有這個資格讓我說嗎?」
「……」凌淵心道:還是背靠宗門有底氣。
「鏘——」
連三月背後的劍猛地出鞘,劍身三尺,鋒芒畢露。
光痕隨劍曳,風都浸了涼。
「姑娘,你大可承認你殺了人,看我收不收你就行了。」
御劍術!
凌淵微微驚詫,此人竟懂玄門之術,但其雙手上卻布滿繭子。
還是武道修士?
那他確實有叫板的資本。
「蘇月兒,我查看過現場,也檢查了屍體,可以肯定的是妖人到場之前,在場的人鮮血盡失。」
「那些皮包骨頭,不是後到場妖人幹的!」
「吸血另有他人!」
話音落下,院子裡草叢裡便泛起了一絲霧氣。
凌淵眯了眯眼睛,將手中的氣血湯放下,默默揚起了手,捏住下巴。
冰涼的戒指碰觸下頜,也比不過院子裡的冷意。
連三月渾然不覺,往前邁出一步。
「我可以肯定兇手便是吸血的妖魔,你若是殺了人,那便不要怪我冒犯了。」
話音未落,蘇月兒指尖已凝起淡綠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