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家的對聯不簡單。
對聯是黃色的,灰塵很厚,但墨跡卻還算清晰。用制符筆用特殊礦物書寫,所以帶了法力流動。
看來是連三城留給後人的。
難怪連三月懂得玄門的御劍術,看來屬於家族親傳的。
再細細去觀那牌位,凌淵大概知道連家的傳承方式,此牌位乃是御賜,有龍氣加持,金屬性靈根者會對其有感應。
測靈根。
這便是玄門修士的煩惱所在。
若要踏入玄門,必先清楚靈根,五行屬性不可錯了,否則便容易釀出大禍。
玄門乃是天命寵兒,而龍氣為天子氣數,稱代天授命。
如有龍氣加持一些特定材質的礦石,可以對不同屬性的靈根發出感應,也就是修仙界常說的測靈根。
如今要建立宗門,必須得到朝廷許可,便是因為測試石需要朝廷賜予。
好在連家老祖,提前給子嗣解決了這個問題。
看來連三月的是金屬性靈根。
「來,喝碗水。」
連三月主動給凌淵倒了碗水,凌淵自然要接著,否則會讓人以為嫌棄。
凌淵喝了口水,順便問道:「你好歹也是個捕快,就算再窮也不至於這麼慘吧?」
連三月臉紅了一下:「本來不至於的,但達到了練氣後期,可一直缺了築基丹。」
「加之祖訓不得加入宗門,一來要為朝廷效力,二來怕自家傳承進了宗門便如石進水塘。」
「朝廷這邊論資排輩還輪不到我,聽人說有便宜的築基丹,所以只得借了一大筆銀子,誰曾想……是迷魂丹。」
「服了丹藥,人財兩空。」
「早知道就不要急於求成了,反正二十歲築基跟四十歲築基也沒區別,像我等總不可能結丹。」
「……」
凌淵差點沒噎住,築基丹是你能用銀子買到的?
就這?
還能當捕快?
之前那縝密的分析哪裡去了?
還是這小子只會看屍體?
凌淵也不好意思去問細節,但他覺得連三月應當不是那般好騙的,估摸著是個連環套。
問多了,就有點刻意抽朋友的臉。
不過築基丹早年還真能買到,只不過如今原料稀缺,所以自然就貴了。
其中一位主要原料叫靈華果,此物在外界極難發現,只有秘境中才有產出。
但如今宗門繁盛,秘境也經不住大家掏,更何況一些常年開啟的秘境,更是一代代弟子進去打野,早就挖地三尺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凌淵這才拱手道別。
回去的路上。
凌淵考慮著等弄到築基丹,也可以分些給連三月這樣的功臣之後。
連三月的資質根骨都很不錯,根本無需測試,從他的身手便能看得出來。
家族傳承,玄武雙修,更是在二十歲便練氣後期,這等天資足以傲視眾人。
可惜出生的水淺了,在縣裡當個捕快還要慢慢排隊。
凌淵還真懂得一些細節,朝廷賜予築基丹絕非只看個人天才與否。
換句話說,天下都是他的,宗門也好,自身也罷,都在一個筐里。
更何況,江山代有天才出,在朝廷這等巨物眼裡,真不缺那一兩個。
所以築基丹更多是一種功績的獎賞。
再說,築基之後也不一定能結丹,大多數的心態也都是能得到一枚就不錯了。
縣裡每年也會舉辦一些比武,獲得名次亦可得到獎賞,這就是屬於特別嘉獎了。
還有其他的獎勵辦法,多是看吏房如何定的規矩,但若是抓了妖人肯定是大功一件。
難怪這小子立功心切。
連規矩都不守,敢去爬百草閣的院牆。
凌淵心中笑著。
等離了連三月家,回去路上,手中還提著氣血湯,又仔細回憶今晚百草閣的事。
對蘇月兒的青睞態度,連三月給不出分析,他也不禁有些迷糊。
「蘇月兒沒有惡意,若是真想對自己下手,可以說是順手的事。」
「蹭我頸脖子那一下,她要真咬下來……我不一定能捏住她。」
但凌淵困惑非常多。
「你說蘇月兒畢竟是築基期,看上自己什麼?」
首先肯定不是國師身份,看得出對方根本不信。
真是因為長相?
難道?
好吧……
我自信點。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凌淵嘴角掀起弧度,既然知道她的實力,提防起來更容易一些。
只要不出現黑袍女那種謹慎性格,自己都有還手的餘地。
黑袍女……那手段只能叫偷襲。
既是元嬰後期的老怪,說是一點後手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否則,你真當本國師敢丟了宗門,獨行千里?
真正能讓人擔心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江湖中人,或是宗門修士。
若要有危險,危險只能來自於朝廷的那位陛下蕭景。
他不是個易與之輩,滿腦子都是算計。
再有便是張恩澤,實力不錯,可惜腦子還是簡單了些。
「但是他們都不會對我出手,一個名不正言不順,不能自毀長城;一個礙於名聲,不敢欺師滅祖。」
「他們當前管不到我頭上,兩人一個是要讓五大宗門俯首聽話,一個是要繼我之後得到舉國幫助,全力衝擊更高境界。」
凌淵不自覺間,已經望見「雷家武館」的匾額。
按時辰來看,今晚雷館主的巡邏也差不多結束了。
衙役也分皂班、快班、壯班、仵作、捕役、門子,這裡面實力也有懸殊。
皂班在堂上喊「威武」,或者打人板子,普通人便能擔任。
其中捕役對實力要求最高,主要便是偵破大案和抓捕通緝犯,像連三月這等人才,不僅下能充作杵作,上更能對付不少修士。
而雷館主應當是跟快班出去的,快班要巡邏抓賊,實力比皂班強,但也強不了哪去,所以便要抓壯丁。
雷館主這種宗師級的,在縣裡也被叫做壯班,按理說縣裡要給他銀錢的。
當然,有些地方的壯班則是正規衙役,專門負責守衛,不一而足。
都看縣裡的稅收如何了,稅收不高的就薅縣裡的免費羊毛。
「也不知今晚雷館主贏了沒有。」
凌淵還記得雷館主跟孫館主約了一場切磋。
不知勝否。
想必能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嘴臉。
可剛踏上門檻,就見幾個弟子慌慌張張從連跑出來,袖口竟都別著塊素白孝布。
「怎麼了這是?」
凌淵心中驚詫不已。
但往常弟子們這個時辰就睡了,今日怎麼卻匆忙的很,而且還帶了孝。
「雷館主被打死了?!」
凌淵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按理說不會啊!
他跟孫館主實力相當,打輸了有可能,送命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你去哪?」他拽住一個弟子。
「去鐵匠鋪喊崔師兄。」
另一個匆匆踏出門檻:「我去找梁師兄。」
「雷館主這是真沒了?」
凌淵驚住。
經過跨院,又瞧見傅聽夏頭頂著素白孝布,哭兮兮地提著口黑鍋從後廚跑過來。
連聽夏都哭了!
雷館主看來是真被人打死了。
凌淵喊了一聲:「豆豆,你去哪?」
「嗚嗚……雷館主讓我把黑鍋拿過去,用來當喪盆裝紙灰。」
「???」
凌淵茫然:「雷館主不是死了嗎?他魂讓你拿黑鍋的嗎?」
眾弟子忙碌,看似是要把靈堂布置在飯堂,凌淵滿臉疑惑地走進飯堂。
總不是雷妙音死了吧!
PS——
之前單開一章打擾了,白天回頭補兩章。
感謝二刺猿傻欒、wuluoboluosi、是瘋子吖、書友8414、8911秒投的月票。
感謝少女的輕喃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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