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規矩,秘境只有宗門修士可以進入,這規矩被罵了很多年。
因為其他散修若要進入,必須要有宗門推薦。
有些生性孤僻的散修,便不能接受。
其實,這只是為了壓縮妖人和魔道中人,導致他們很難獲取到修煉資源。
凌淵思忖:燕王蕭景雖不喜自己,但卻是真的急了!
用全面開放秘境的方法,提高修煉資源的產出。
此舉是為了幫張恩澤。
因為那小子,其實目前只有元嬰中期。
就連桃源秘境也不放過。
作為築基期以下的秘境,每五年才開啟一次。
連凡俗都允許進去的話,朝廷還真是拼了。
看來同時要快速積累低級資源,幫助宗門培養更多的力量,迎接可能到來的大戰。
不用擔心這些資源流不到朝廷手中。
畢竟凡俗拿了寶藥,只能去賣銀子,哪怕沒有交給朝廷,最後也還是落到各個宗門手裡。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但以前的規矩終是破了,秘境還是很危險的。
要是按照以前的規矩,桃源秘境除了宗門修士,其他散修必須要凝氣期後期武夫、練氣後期修士。
但真正讓凌淵擔心的卻不是桃源秘境。
因為天下秘境一旦全部放開,朝廷收益雖大,但真正最高興的恐怕是那些妖宗、魔道。
天下諸國間,以大燕對妖魔兩道的壓制力最強,這種壓制力不僅限於對付那些妖魔高人。
而是從根底上不讓他們獲取資源。
一旦放開,恐怕魚龍混雜,即便能做大宗門,但相應的魔道勢力也會做大。
如此一來,還說不上到底誰占了好處。
漸漸的,屋子裡安靜了些。
「凌淵,睡覺去嗎?」
雷妙音給聽夏披了件衣裳,小姑娘聽說死的人不熟,早就不哭了。
所以,雷妙音打算哄她睡覺。
「走吧。」
凌淵也不打算給自己守靈,從百草閣回來便在這裡耽擱了,便也離開靈堂。
「你去百草閣一趟,為何這麼久?」
「抓藥來著,耽誤了些時間,後來捕快也去了,又耽誤了些時間……」
她湊近了些,嗅了嗅鼻子:「有股香味。」
「蘇月兒身上的味道。」
凌淵手裡還提著氣血湯,隨口回答。
雷妙音多看了他一眼,悠悠道:「之前說你晚上不去,結果一轉頭我就找不到你了,說說看,她的味道潤不潤?」
凌淵心不在焉:「沒仔細聞。」
雷妙音牽著聽夏,撇了撇嘴,鄙夷道:「那你下次可得仔細點。」
「嗯……」
凌淵仍舊心不在焉,他還在考慮那個問題:
「你說,我跟她很熟嗎?她對我似乎跟別人不一樣。」
「……」
雷妙音懷疑這是凌淵在點自己。
這答案還不簡單。
武極宗的,哪怕重修也已經展現出超凡脫俗的根骨悟性。
關鍵,模樣也很不錯。
雷妙音見過蘇月兒一面,覺得此女天生媚骨,在這方面她還學不會。
但這種騷蹄子,看到俊朗公子倒貼不是太正常了?
妓女還整天想從良呢。
說到底,雷妙音也並不把蘇月兒當回事。
或者說,她內心深處覺得像凌淵這樣的男子,多碰到幾個漂亮姑娘,那叫沾花惹草。
孫癩子的話,那叫嫖。
她忽地注意到老父親的眼神,對方正坐在門口,目光閃爍。
感覺又要從天而降。
「我先走了。」
雷妙音撇了撇嘴,牽著聽夏離開。
然後就聽見了雷館主劇烈的咳嗽聲。
凌淵趕緊扭頭看向雷館主。
雷館主瞪大了眼睛,雙手掐著頸脖子,看到凌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們倆怎麼回事?」
這口酒噎的不是時候,剛他真沒注意,一抬頭看兩人四目相對,在他眼中那叫含情脈脈,所以噎住了。
哪怕掐住脖子都沒忍住咳出來。
尼瑪!
老子差點把自己掐死。
之所以敢對凌淵不耐煩的擺手,而是對凌淵的愚鈍而感到憤怒。
給你時間,你都不知道上去親她一口?
簡直沒有老夫當年半分智慧。
根本就是個憨憨。
你是不想繼承老夫的武館了嗎?
…………
回了屋。
凌淵心裡倒沒有太多情慾想法。
修道多年,早年倒也有過動心之人,後來修為提升反而清心寡欲,對女人有種高高在上的漠視感。
成為普通人之後,感情卻是豐富了。
因此,他覺得現在才像個正常人了,至少懂得審美。
看女人就要看身段和臉蛋,像雷妙音和喬欣這種就屬於絕色佳人。
蘇月兒還要略次一些。
雷妙音的脾氣比喬欣凶,但也看出是區分人的。
像她這種性格,一般男人恐怕要是上去抱一下,只怕被一腳踢飛了。
唯獨對自己,倒也有有溫柔的一面。
但凌淵跟她,更多的是好朋友。
她爹雷館主的話,雖說有些勢力眼,但終歸是為了她女兒好罷了。
正是看出這點,凌淵才願意提供功法,幫他把武館做大。
眼下武館的生意,怕是要紅火起來了。
凌淵對這個判斷非常自信。
世道不穩,不論窮富都會想著自保。
如今的天下,窮人真要拼了命湊十兩銀子不難。
最關鍵的是一些中等富戶,他們依賴於官府保護,對練武的需求不旺。
服兵役也可交銀子免過。
但如果真要是大面積的徵兵,那些銀錢恐怕就該用來習武了。
這個判斷,凌淵很有信心。
晚間。
凌淵也沒逼著自己練武,把氣血湯拆了一份檢查了一番,默默清點其中的藥材。
他從連三月口中獲知信息之後,對蘇月兒的提防自然又提高了幾分。
「果然不對勁……」
凌淵拎起一根桂枝差不多的枝條,仔仔細細看了半天,輕輕嘆了口氣。
發情藥……
凌淵只覺得額頭青筋亂跳。
他現在是真摸不透蘇月兒的心思了。
再翻開下一包,又多幾根,翻到最後一包,根本沒有氣血湯的藥材,整整一大包發情藥。
這……給母豬吃了都得流鼻血。
算了!
凌淵長嘆了口氣,洗漱休息,揉著眉心考慮了半天,決定等白天人多時再去找她。
不管她吸血不吸血,大白天的,她不敢胡來。
……
翌日。
果不出雷館主所料,官府已有人沿街通報,說國師渡劫失敗。
先是衙役扯開嗓子吆喝一遍,然後,里長接了告示貼在巷口。
凌淵去瞧了一眼,跟雷館主說的大差不差。
大抵就是告知百姓國師渡劫失敗一事,又加了些君民同心,共渡難關之類的官話,後面更多的還是朝廷的新政策。
凌淵卻是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朝廷倒是好手段,只是說了渡劫失敗,可隻字未提國師是不是活著。
這一招對普通百姓沒什麼,可叫敵國看去了反而摸不准。
但凡能踏入元嬰後期的,很難說渡劫失敗就一定身死道消。
這麼一來,反倒是一出空城計。
未必不是誘敵,想來個一換一。
帝王心思,果然縝密。
若是他在刻意放出一些障眼法,恐怕只會叫敵國碟子更摸不著頭腦。
「桃源秘境允許普通人進入?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咱們都能進去碰碰運氣,萬一撿到寶藥可就發財了。」
「別開玩笑了,那是你能進去的?我早就聽說那裡面有不少妖獸,很危險的。」
「哪裡不危險?你看清如今的政策嗎?稅收幾乎翻了三倍,我就怕到明年又是三倍。」
「國師肯定是死了,但比國師死了更可怕的是加稅了!」
有圍觀的百姓哀嘆,比起國師渡劫失敗,加稅顯然更讓人悲痛。
……
晌午。
雷家武館果然不出凌淵所料,多了兩名弟子,五十兩銀子的那種。
雷館主立刻大喜。
而凌淵看見日頭正好,光天化日的。
經過昨晚連三月的逼迫,蘇月兒已經展露出築基修為,差不多也擺脫了嫌疑。
「相信她沒必要再繼續關門了。」
凌淵將氣血湯拎在手裡,打算去百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