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讓我買些修煉補品?」
「館主果然大氣。」
凌淵稱讚了一句,他愈加喜歡現在的這種市井的感覺。
雷館主傲然而立:「我雷老虎一向如此。」
他聽得凌淵說話真誠,內心又高興了幾分,暗道老夫一開始就看這年輕人挺順眼的。
「我先去打熬氣力了。」
凌淵揚了揚手中的氣血湯:「今天不急著買,這裡有白送的。」
「這個好。」
雷館主也沒細問,心道凌淵早前可能跟百草閣有交集。
或是朋友相贈。
他心中對凌淵更加讚賞,多交朋友,這樣的人才能吃得開。
瞧!
能少花銀子。
凌淵穿過前院,回到後面。
沒急著去後院,而是先在前面把藥給煎了。
其實用不著專門去買修煉之物。
倒是要不要給雷妙音準備一些,凌淵倒是考慮過的。
「氣血湯對練肉幫助很大,但妙音已是凝氣後期,不必給她留了。像她的境界,至少需要氣血丹才能有幫助。」
凌淵很懂得每個境界的差異,武夫所謂凝氣,便已跟玄門練氣士一般,需要天地靈氣。
乃是聚天地氣,經血脈煉化成為武者的『炁』。
其中道理,凌淵也無法區分的特別清楚。
但有一點。
鍛體武夫比凝氣武夫更需要補充氣血。
踏入凝氣之後,身體反倒是正常了很多,就連吃食也不需要頓頓大肉,說明身體已經與天地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趁著煮藥的功夫,他先是摸進了後廚,找了幾個饅頭啃了起來。
其餘時間也沒耽誤,先紮下樁功,繼續打熬氣力。
腦子裡還在考慮,要不要給雷妙音買些修煉之物。
畢竟她已經很難通過食補補上來,要麼就是一些修煉丹藥。
但細細想來,又覺得完全不必。
一來雷妙音體質特殊,提升的速度令人震驚。
不急著給她進補,反倒能藉機觀察一下她到底能達到何種程度。
二來,對他們來說凝氣後期已是極限,根本沒有上升空間。
這一點,卻是凌淵可以解決的。
去一趟桃源秘境,凌淵有信心能讓雷妙音築基。
而桃源秘境還有差不多五個月,五個月的時間,恐怕雷妙音這天道酬勤的吃苦性子,自己都練到凝氣後期了。
「還是先管好自己,我才練肉呢……如今有一千四百斤力氣,按理說已經超過練骨了,在縣裡肯定超過大多數年輕人。」
「可比起雷妙音還是差了,即便比梁大牙都不如,所以還是要抓緊時間修煉。」
「先摸到骨關,沖開骨關之後,估計縣裡的練血層次都不是我對手。」
其實比起修煉時間,凌淵比梁大牙他們耗時短了不知幾百倍。
要是梁大牙知道凌淵的進步速度,估計馬上又要滑跪。
等到氣血湯成了。
凌淵喝得一滴不剩,舔了舔嘴巴,又開始準備藥浴。
借著藥浴,利用托天魔功消化藥力。
等一波修煉結束,已是晚飯時候。
服了氣血湯,反而不怎麼餓,隨便吃了些。
又將需要的東西搬到了三進院子,院裡也有個備用小灶,足夠自己煮藥煉體。
好跟眾人區分開。
再練了一個時辰後,凌淵認為今日不能再練了,要懂得循序漸進。
進了自己屋子,一眼看見雷妙音坐在床邊整理被褥。
桌上還擺了兩盤烤制的肉乾,是給凌淵補充用的。
她聽到凌淵進來,身子僵了一下,接著不好意思的挽了下耳旁的髮絲。
「看看你在打熬身子,所以沒喊你,給你準備些吃的。」
「也不用練得太拼了。」
說話的語氣,跟往常那種「練起來」的態度完全不同。
聲音婉轉,莫名有些撩人。
凌淵心頭忽地跳了一下,岔開話題:
「哦,去百草閣的事忘跟你細說了。」
昨晚因為雷館主布置靈堂,凌淵心煩意亂的很,所以沒有詳說百草閣的事,他覺得今天該講一下。
但雷妙音卻有點小鬱悶。
你非要提蘇月兒?!
是幾個意思?!
看不見本姑娘今天的態度嗎?
行……雷妙音悄悄捏了捏拳頭,輕抿紅唇,微笑道:
「昨晚你不是說身上有蘇月兒的味道嗎?她除了送你藥,還送你其他好東西了嗎?」
凌淵抓了根肉乾叼在嘴裡:
「除了送藥,我還白喝了點酒,吃了些糕點,另外答應幫她做點事,以後……會給我其他好處,聽起來還不錯。」
我怎麼樣不至於打傷他,又能讓他知錯……雷妙音斜睨過去:
「都有哪些好處,說說看?」
「那就不方便說了,怕被人知道不好。」
雷妙音眼角微跳。
凌淵渾然未覺,只覺得不方便告知雷妙音魔功之事。
「哦,我先關門……」
雷妙音走到門口,回眸一笑:「現在能說了嗎?」
這回眸一笑,讓凌淵恍惚了一下,莫名有些心動。
這份情愫比以前強烈的多。
凌淵按耐下莫名的一絲燥熱,開口道:「你還記得咱們倆第一次上街嗎?」
「嗯?」
雷妙音怔了一下,姑娘家最怕別人說第一次。
不管第一次是上哪,總會有記憶點。
「怎麼了?」她語氣又柔和起來。
凌淵自顧自說著:「還記得那天咱們碰到個公子,我看到那婢女,你還問我潤不潤來著。」
「嘶……」雷妙音懷疑凌淵故意找茬來的。
瞎了嗎?
看不見活生生的女人在你面前,腦子裡惦記人家一個婢女。
「那婢女就是妖修,也就是在楊氏賭坊鬧出大事的那個。」
差點發怒的雷妙音,猛地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凌淵一直在說正事。
「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那個公子是誰嗎?」
「記得,洪家武館的洪若星。」
洪若星……凌淵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知道是洪家武館便好辦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接著,他又一五一十地將夜探百草閣,結識連三月,以及今天得到的消息都告知雷妙音。
只不過略去了一些不重要的細節,比如懷疑國師身份和妖女魔功之類的事。
主要是說楊氏賭坊,分析蘇月兒到底是不是好人。
聽著聽著,雷妙音抓起了根肉乾坐在床上,興致勃勃:
「還有嗎,還有嗎?」
她對於案件分析,格外有興趣。
凌淵乾脆端著盤子,兩人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討論起來。
他認為蘇月兒大概率是邪修。
但沒有證據。
嚴謹的話……
也不能完全排除蘇月兒是正經的百草閣修士,或許只是個想往上爬的勢力女修。
凌淵認為,多一個人討論,總好過於自己一個人分析。
雖然雷妙音的腦子幾乎約等於沒有,基本回答就是「嗯」「哦」「有道理」「她肯定不是好人」。
但複述一遍,也讓凌淵心中有了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