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其實很難跟雷妙音講清楚這件事。
因為必須要省略掉蘇月兒的動機,這涉及到對方看到了自己的魔功。
還有也不好說黑袍妖女的事,那涉及的人命恐怕就多了。
於是,大部分都只能結合連三月的驗屍情況,以及現場人員的出現順序來分析表面案情,說得都是回水鎮那晚上出現的妖女。
雷妙音聽得興致勃勃,一邊吃,一遍暗暗高興。
有種他的秘密只有我知道的快樂感。
之前心底對凌淵的一點小埋怨,煙消雲散。
相反,想到之前認定蘇月兒不是好人,她逐漸開始佩服自己的智慧起來。
「凌淵,我之前分析的沒錯吧,她肯定就是想吸你的血。」
「你如今雖氣力大些,但終究是個練皮的武夫,所以,她想把你養肥些。」
「對了,她答應給你什麼好處,你才願意幫她去找妖女?」
雷妙音打量了一下凌淵的表情:「或者,你直接說你接下來的打算,我替你分析分析……」
「好處是給我一門功法。」
凌淵隨口回答,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我不打算親自去找什麼妖女,而是準備直接把這個消息告知連三月。」
他希望連三月把黑袍女的同夥先找出來。
最好由官府出面,順藤摸瓜找到黑袍妖女,她肯定會選擇逃跑。
真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怕自己暴露。
他只不過殺幾個賭坊惡徒而已。
若真成了,對自己最有好處。
至於蘇月兒想要什麼功法,看她自己本事好了,說不準會急著跟黑袍女正面碰一碰。
凌淵繼續說著:
「我直接舉報洪若星,想必連三月會有興趣的,畢竟以官府的力量去抓一個受傷的妖女,問題不會太大。」
「一旦抓到了妖女,得了口供,反倒可以驗證蘇月兒如何撒謊的。」
「不過,我相信蘇月兒照樣能糊弄過去,最後,只有我能知道真相。」
講到這茬,凌淵默默有點同情連三月,這傢伙看似是官府之人,實際上得到的全部都是殘缺信息。
「嗯,這倒是個辦法。」雷妙音贊同。
凌淵看她鼓著腮幫子,模樣頗為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手感很不錯。
「你好像只會說嗯。」
可這一下,卻讓雷妙音整個人都麻在了床上,她何時被男人如此親昵過,頓時有些臉紅心熱。
「我還是接著去練會兒,抓緊時間先把氣血湯用掉。」
手離開臉頰,凌淵便去外面接著站樁去了。
雷妙音呆愣愣地站著,長長的睫毛都凝固住了。
喂!
捏了我就走?
她雖不至於白送,但也很想跟凌淵親昵一下,但偏偏又不知如何親昵。
惱怒!
往常……好像兩人是這麼相處的。
以前都是我動手……
捏他。
揉他。
咬他。
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她站在門口,望著凌淵站樁練功,心中又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被他捏一下,莫名還有點開心。
以前埋怨他不好好修煉,如今卻想撲過去,跟他說別練了。
咬我一口吧!
可是……
雷妙音的俏臉殷紅,咬了咬嘴唇,假裝漫不經心地路過。
「確實該好好練,到現在才練肉,跟本姑娘差太遠了。」
「是!小姐。」
凌淵平靜回話。
雷妙音嗯了一聲,邁著長腿優雅離開。
等她走了,兩人同時悄然舒了口氣。
凌淵察覺功法不對勁!
自從練肉之後,很容易就心血涌動,有種想發泄的感覺。
倒不是嗜殺或是縱慾。
就是跟雷妙音接觸時,莫名就會有種心動的感覺。
「會不會不慎被蘇月兒下了藥?」
凌淵回憶了一下蘇月兒。
對此女有沒有心猿意馬?
好像有點,但卻不像跟雷妙音一般。
終於。
他有點反應過來二者的不同。
對蘇月兒有戒心,所以對女人的注意力沒那麼集中。
可是回到雷府,跟雷妙音這個沒腦子的姑娘在一起,反而更放鬆些。
最重要的是,論及臉蛋還是雷妙音更甚一籌。
還真是飽暖思淫慾。
……
直到夜色如墨。
凌淵躺在床上默默盤點今日的修煉進度。
一夜之間消耗了三份氣血湯,氣力暴增加了三百斤。
有刻苦的原因。
但自己氣力變化也屬實離譜!
不似人類。
短時間增加這麼多。
不是說修煉層次越高,修煉進度越慢嗎?
這也太誇張了!
如今進展讓凌淵都吃驚不已,更遑論其他人。
若是前院那些弟子們,知曉凌淵習武的時間和氣力,估計個個都要直接上吊。
而且。
別人家血關才兩千斤氣力,我才練肉啊,而且儼然距離練骨還早!
凌淵感嘆,再這般下去,真不知積累多少力量才能沖開骨關。
積累的氣力越多,越說明自己每一層都無比紮實。
再內視己身,只覺得氣血再度充盈了不少,肉體帶來的變化,除了氣力,便是之前重傷的元嬰,髮膚逐漸有了光澤。
之前除了皸裂,有種皺巴巴的死嬰之感,如今是愈加像個嬰孩了。
就這這時,本躺在床上的他感覺到手腳一緊,像冰涼的絲綢裹住四肢,渾身都被禁錮住。
桌上的油燈火苗晃了晃,隨即閃爍著妖異的綠色光芒。
「又來!對付我一個練肉層次的,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凌淵眉角微跳,忍不住腹誹。
他本是躺著的,如今只能眼巴巴望著房梁,就像待宰的公羊。
我也沒掛燈籠請她……
妖異的燭火下,那個熟悉的鬼面具重新出現在面前。
「幾日不見,你倒是越發精神了。」
黑袍妖女的聲音沒了先前的嘶啞,反倒發出真實聲音。
標準的御姐音。
饕餮面具中露出一對眸子,那雙眼如琉璃一般,蕩漾細碎光澤,跟她說話的高高在上形成截然反差。
「居然換了個房間住,害我還多找了幾息……你以為這樣能躲開的我的神識。」
她施施然坐在床上。
「我看看。」
凌淵痛苦驟然放大,眼睜睜看著一雙纖白玉手划過胸口,勾起衣裳,接著失望的放下來。
「我還以為,此刻你該渾身長滿獸毛,跪在地上求我解毒呢。」
我沒有滿足妖族的審美……
凌淵心中微凜,小心提防。
想著自己如今已恢復了部分神識,有機會突然爆發掙開束縛。
但他沒敢妄動。
因為黑袍妖女坐下之後,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妖毒正微微顫動,似在呼應她的氣息。
與此同時,小腹又開始陣陣發癢,似是妖女故意在牽引妖毒,讓它爆發出來。
但隨著托天魔功的內勁在經脈里流轉,皮膚下的刺癢感漸漸消退。
妖女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她的眸子掃過凌淵小腹,最後與凌淵警惕的眼神對視,接著眉角微揚:
「真有意思,本尊的印記都能被你壓下去。」
說話間,她的指尖帶著冰涼的觸感,輕輕划過凌淵的臉頰:
「小男僕,本尊對你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