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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三弟,最後再幫哥哥一次吧

2026-10-14 16:24:13 作者: 雪白的棉花

  第195章 三弟,最後再幫哥哥一次吧

  「此事未完。」

  陳秀打斷了他的恭維,視線越過眾人,投向遠處陰鬱的覆海寨方向,眸光幽深,「斬草,務必除根。」

  於玄下意識勸阻道:「大供奉,雖斬了兩名當家,但覆海寨寨門堅固,地勢險要,又有楚雲蛟坐鎮,若是強攻,恐怕————」

  「誰說要強攻?」

  陳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凜冽的弧度,「跟我來。我知道一條路,直通楚雲蛟的後院。」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的疑慮在觸及陳秀那不可置疑的背影時,瞬間煙消雲散。

  覆海寨深處,幽光晦暗。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三當家「毒書生」江源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指尖微顫,捏著幾枚早已摩挲得發亮的銅錢,眉頭緊鎖成川。

  「啪嗒。」

  銅錢撞擊桌案,清脆卻驚心。

  江源定睛一看,臉色瞬間煞白卦象大凶,十死無生。

  「怎麼會————」江源喃喃自語,指尖扣進掌心,「大哥閉關半年,化勁在即,正是我覆海寨如日中天之時,這滅頂之災究竟從何而來?」

  心中那股莫名的驚悸愈發強烈,令他坐立難安。他猛地起身,推門而出,腳步匆匆穿過迴廊,直奔後院禁地。

  禁地之中,寒氣森森。一座巨大的寒潭橫亘眼前,潭水深不見底。在潭水中央,一朵淡紫色的蓮花正含苞待放,花瓣邊緣隱隱有細碎的雷光跳躍閃爍。

  五雷寶蓮!

  這正是大當家楚雲蛟衝擊化勁境的最大依仗。

  然而此時,江源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驚駭地發現,在那聖潔的紫蓮根畔,竟悄無聲息地衍生出一片詭異的墨色蓮葉。

  與之相伴的花苞呈現出鮮血般的殷紅,在幽暗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妖異氣息。

  「變異了?」

  江源心頭狂跳,正欲湊近細看,耳廓忽然微微一動。

  

  一陣極輕卻異常急促的腳步聲,仿佛踩在他的心弦上,透過後院那厚重的石壁隱隱傳來。

  未等他反應,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劃破了後山的死寂,驚得寒潭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嘍囉跌跌撞撞地衝進院門,腳下一軟,撲倒在地,神色驚恐欲絕,仿佛身後跟著厲鬼索命。

  「三當家!不好了!有人————有人殺進來了!兄弟們————兄弟們根本擋不住啊!」

  江源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蓋,手中摺扇險些捏碎。

  「敲鐘!敵襲!!!」

  咚一咚一咚急促而沉悶的鐘聲瞬間炸響,聲浪滾滾,響徹整個覆海寨,驚起漫天飛鳥,盤旋不去。

  前寨湧來的喊殺聲如怒潮拍岸,兵刃撞擊的脆響與瀕死的慘嚎交織成一張催命的巨網,正層層收緊。

  覆海寨三當家江源佇立在後院那扇厚重的鐵木門前,面色慘白如紙。他死死扣住門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整個人緊繃得如同一張隨時會崩斷的弓。

  就在方才,他卜了一卦。

  卦象大凶。

  十死無生。

  「怎麼可能————」江源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壓下心頭那股令人窒息的驚悸。大哥楚雲蛟閉關衝擊化勁已有半年,按理正是神功大成之時,為何卦象會顯示滅頂之災?

  前寨的防線潰敗得比預想中更快,金屬撞擊聲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後院。覆海寨引以為傲的防禦,在來敵面前竟脆如薄紙。

  江源不敢再猶豫。

  「大哥!大敵當前,還請出關主持大局!」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那扇緊閉半年的院門。

  「吱呀」

  沉重的樞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木門緩緩洞開。

  剎那間,一股濃烈至極的腥甜氣息,裹挾著陳舊的腐敗味道撲面而來,仿佛打開的不

  是院門,而是一口發酵已久的棺材。

  江源猝不及防,被嗆得幾欲作嘔。


  院內哪還有半分高手閉關的清幽雅致?

  入目所及,皆是修羅煉獄。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鋪陳在院中,有的乾癟如柴,有的尚流淌著溫熱的鮮血。

  無一例外,這些屍體的胸膛皆被利刃剖開,胸腔空空蕩蕩,只留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內里的心肝脾肺早已不翼而飛。

  在那堆積如山的屍骸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端坐石凳之上。

  楚雲蛟赤裸上身,肌肉虬結如盤龍,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仿佛皮下流淌的並非鮮血,而是滾燙的岩漿。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猩紅臟器,聽聞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眸子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翻湧的血海。

  「三弟,你來了。」

  楚雲蛟的聲音沙啞低沉,好似兩塊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打磨。

  江源渾身僵硬,一股寒氣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退後半步,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骸,聲音顫抖:「大————大哥,這些是————」

  「那是為了我覆海寨基業,甘願獻身的兄弟。」

  楚雲蛟隨手將那臟器拋入口中,咀嚼得汁水四溢,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陶醉,「你也知道,我資質平平,四靈根骨,也無背景,若無外力加持,這輩子也就是個暗勁巔峰的命。」

  看著這一幕,江源胃裡翻江倒海,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從楚雲蛟身上緩緩溢散。

  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沉重,那是超越了暗勁層次的生命壓迫。

  江源猛然反應過來,驚懼交加的臉上湧出一抹病態的狂喜:「大哥————你,你踏入化勁了?!」

  「昨日破關。」

  楚雲蛟抹去嘴角的血跡,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談論今日的飯食,「可惜啊,根基不穩。這邪功雖然霸道,消耗也是驚人。」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江源。每落一步,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強上一分。

  「三弟,我們相識多久了?」

  江源被那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院牆,才結結巴巴道:「十——

  十二年了。當年我們不過明勁層次,拼殺許久,才有了這覆海寨————」

  「已經十二年了......昔日我不過一鼠輩,四靈根骨,身家全無,替人護鏢過活。後來殺了護鏢其餘人,搶了鏢物,這才落草為寇。」

  江源面色疑惑:「倒是不曾聽說哥哥有這過往!」

  楚雲蛟笑了笑,那笑容在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森然:「自然不敢告訴你們。因那鏢物之中,乃有一本奇功。你知曉寶肉之效,可知人肉也可替代寶肉?服下之後,更有奇效。」

  他頓了頓,目光幽幽:「我昔日突破化勁,便是食用了四名明勁巔峰武夫的心肝腑臟,煉化氣血。可惜我終究根骨不足,十二年方才破入化勁。」

  說到此處,江源猛地想起外面的危局,急促道:「這些事情後面再說,大哥!既然神功大成,快快出去!不知哪裡冒出來一股賊人,殺得兄弟們潰不成軍,正要顛覆我覆海寨基業啊!」

  「不急。」

  楚雲蛟腳步未停,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區區水寨,沒了便沒了。我如今修成化勁,通州七府之地,何處去不得?只要我人在,覆海寨就在。」

  他走到江源面前,伸出一隻寬大且沾滿鮮血的手掌,輕輕搭在江源肩頭。

  那手掌滾燙如烙鐵。

  「三弟,你方才說,外面來了強敵?」

  「是————是!」江源感受到肩膀傳來的劇痛,冷汗涔涔,「對方勢大,我們擋不住了「那正好。」

  楚雲蛟點了點頭,眼中的血色愈發濃郁,視線死死釘在江源的胸口,仿佛在審視一道絕世美味:「牢里的囚犯氣血太弱,吃了那麼多心肝,也只是勉強助我破關。要穩固境界,還需要一個氣血充盈的武夫。」

  江源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在腦海炸開:「大哥,你————」

  「十二年的兄弟情分。」

  楚雲蛟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三弟,你就幫哥哥最後一次吧。」


  「噗嗤。」

  沒有絲毫徵兆。

  那隻搭在肩膀上的手瞬間化作利爪,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刺穿了江源的胸膛。

  江源身體猛地一僵,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隻沒入自己胸口的手臂。劇痛隨後才如潮水般襲來。

  「大————哥————」

  江源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眼神迅速渙散。

  楚雲蛟面無表情,手腕一轉,猛地往回一掏。

  一顆碩大且充滿活力的心臟,被他硬生生從胸腔里扯了出來。

  江源的屍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果然,暗勁巔峰的心頭血,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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