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直面化勁,一招退散
楚雲蛟吃得滿嘴鮮血,隨手將殘渣擲於地上,閉目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力量,臉上露出迷醉神色。
如今武功,勝過之前數倍,勁力遍及全身,血源紗衣籠在皮膜之上,只怕半步化勁全力一擊,也難以破開。
再有這血噬無極神功,吞食血肉肝臟,煉化勁力神通..
「三百甲士又如何?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他緩緩睜眼,目光投向院門之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正好沒吃飽,還有人送上門來。」
迴廊盡頭,陰翳漸濃。
陳秀手中盤蛇大槍驟然一緊,疾行的腳步驀然釘在原地。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感,再次襲來。
眉心突突狂跳,識海深處的天生元神發出悽厲警報—前方那扇半掩的院門後,仿佛蟄伏著一頭即將甦醒的洪荒凶獸,張開了擇人而噬的巨口。
「大供奉,怎麼了?」
身後的於玄察覺異樣;疑惑止步。
此刻的於玄滿臉亢奮,刀鋒血跡未乾,身後幾十名柳家甲士更是殺氣騰騰。這一路勢如破竹,覆海寨的抵抗簡直不堪一擊,讓他生出一種「大局已定」的狂妄錯覺。
「暴風雨前,未免靜得有些過分了。」
陳秀雙眸微眯,目光死死鎖住那處院落,鼻翼翕動。
穿堂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可在這血氣之下,還潛藏著另一股味道陰冷、腐朽,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是邪氣。
「不對勁。」陳秀猛地回頭,低喝炸響:「退!所有人,立刻後退!」
眾人皆是一怔。
於玄眉頭緊鎖,不解道:「大供奉,這是何意?楚雲蛟就在那院子裡,此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閉嘴!」
陳秀厲聲斷喝,大槍橫掃,生生擋在眾人身前,「想死你就進去!」
話音未落。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那扇半掩的院門,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緩緩推開。
一道如魔似神的身影邁步而出。赤裸的上身,嘴角還殘留著未吞咽的碎肉,五指鮮紅,恍若修羅惡鬼降世。
於玄眼睛一亮,脫口驚呼:「楚雲蛟!真的是他!」
他被貪婪蒙蔽了雙眼,並未察覺對方身上的異樣,只當是對方重傷垂死,當即大喜過望,揮刀狂吼:「兄弟們,拿下此人!賞銀五十兩!」
「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名立功心切的暗勁好手怒吼一聲,提刀便沖了上去。
「回來!」陳秀瞳孔驟縮,暴喝出聲。
晚了。
楚雲蛟漠然俯視著衝來的幾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這一聲,宛如驚雷在眾人耳膜上炸響。
只見他腳下微動,身形瞬間憑空消失。
快!
快到連殘影都難以捕捉!
下一刻,楚雲蛟已鬼魅般出現在那兩名沖在最前的甲士身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僅僅是輕描淡寫地探出雙手,在那兩名甲士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隨手一摘。
「噗!噗!」
脆響聲中,兩顆頭顱已被生生摘下,宛如探囊取物。
悽厲的血泉沖天而起。
兩具無頭屍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狂奔了幾步,才頹然撲倒在地。
緊接著,一名暗勁巔峰的柳家供奉怒吼上前,手中精鋼長棍捲起呼嘯惡風,狠狠砸向楚雲蛟天靈:「休要放肆!」
楚雲蛟看都沒看一眼,反手一巴掌拍出。
「啪!」
那根足以碎石裂碑的精鋼長棍,在肉掌之下竟脆弱如朽木,瞬間彎折成九十度!
掌勢未消,順勢印在那供奉胸膛。
「砰!」
一聲悶響。
那名暗勁巔峰的供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膛便如紙糊般塌陷,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而出,狠狠嵌入遠處的牆壁,瞬間化作一灘爛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喊殺震天的後院,此刻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淒涼刺耳。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
那可是暗勁巔峰啊!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好手,竟然被人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拍死了?
楚雲蛟立於屍山血海之間,隨手將提著的頭顱扔在地上,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瑟瑟發抖的於玄身上。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那是屬於更高層次生命體的絕對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碾壓全場。
「化————化勁————」
於玄牙齒劇烈打顫,手中長刀「噹啷」一聲墜地,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你是化勁宗師?!」
恐怖如斯!
這覆海寨的大當家,竟然真的邁出了那傳說中的一步!
楚雲蛟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恐,他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在陳秀、於玄等幾名半步化勁身上游移。
「四個半步化勁————」
他喃喃自語,像是餓狼在清點羊圈裡的肥羊,「倒也夠我飽餐一頓,穩固修為了。」
「飽餐一頓?」
眾人聽到這話,只覺一股透骨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吃人的妖魔!
「撤————快撤!」
於玄此時哪裡還有半點戰意,尖叫一聲轉身便逃,狼狽至極,「讓甲士頂上去!快擋住他!」
那些柳家甲士雖然也肝膽俱裂,但軍令如山,只能硬著頭皮舉盾結陣。
「螻蟻。」
楚雲蛟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沖入戰陣之中。
他就如同一輛重型戰車撞進了豆腐堆里。
那些堅固的百鍊鐵盾在他手中脆弱得像紙片,每一次揮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漫天血雨。
所謂的精銳甲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眨眼間,又有四五人斃命。
「這就是化勁嗎————」
陳秀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道在人群中肆虐的身影,手中盤蛇大槍握得咯吱作響,指
節發白。
太強了。
這種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越了暗勁的範疇,根本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差距。
如果讓他殺光了甲士,在場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不能退。」
陳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很清楚,把後背留給這種級數的強者,就是找死。
「你們退下!」
陳秀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大槍一震,槍身嗡鳴,發出一聲清越龍吟,「我來擋他一陣正準備逃跑的於玄聞言一愣,隨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陳秀:「大供奉!那是化勁!你瘋了嗎?快走啊!」
「走得了嗎?」
陳秀沒有回頭,周身青黑色勁力瘋狂涌動,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古銅色光澤,銅雷寶體被催發到了極致,整個人宛如一尊銅鑄戰神。
「我有把握,莫要送了甲士性命!撤!」
於玄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陳秀那並不寬厚卻挺拔如松的背影,終究還是惜命占了上風:「撤!全軍撤離!」
柳家眾人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後退去。
空蕩蕩的院落中,瞬間只剩下陳秀一人,持槍而立,孤影蕭索。
楚雲蛟隨手捏碎了一名甲士的喉嚨,隨手丟棄屍體,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陳秀。
「有點意思。」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區區半步化勁,也敢擋我?你以為你是誰?」
「化勁..
」
陳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雷獄槍經》瘋狂運轉,紫青色的雷弧在槍尖跳躍閃爍,發出僻啪爆響,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息,「今日,我倒想試試,這所謂的化勁宗師,到底有多硬!」
「我和真正的化勁武夫,中間還有多少差距!」
「哈哈哈哈!」
楚雲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聲震四野,「好!有膽色!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吃了你的心肝,想必滋味不錯!」
話音未落。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碎石激射。
楚雲蛟的身影瞬間消失。
太快了!
快到陳秀的天生元神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紅影,帶著撲面而來的血腥惡風。
但他沒有退。
多年苦修的本能讓他在瞬間做出了反應,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
「鐵槍攔江!」
陳秀低吼一聲,手中大槍瞬間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槍幕,紫青色勁力如雷霆般炸裂,封鎖了身前每一寸空間。
下一刻。
一隻赤紅色的手掌,輕飄飄地印在了槍桿之上。
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重若千鈞!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順著槍桿瘋狂湧入陳秀體內,仿佛要將他的骨骼經脈盡數震碎。
陳秀只覺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槍勢勉強抵抗,很快告破,撕開勁力。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頭狂奔的太古蠻牛正面撞中,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硬生生向後滑退了八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腳下的青石板,碎石飛濺,深陷半尺。
直到第八步,他才猛地一跺腳,止住退勢。
「噗!」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陳秀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嘴角溢出一絲殷紅。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對面紋絲不動的楚雲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猙獰而狂熱的笑意。
「化勁————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