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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這算作弊嗎?打探考官喜好!投其所好!

2026-08-05 04:33:44 作者: 心有不甘啊

  第186章 這算作弊嗎?打探考官喜好!投其所好!

  洪武十六年四月廿三日,春末的陽光暖而不燥。

  馬淳牽著徐妙雲的手,走在聚寶門至桃葉渡的路上。

  今日難得好天氣,夫妻二人也趕著好天出來遊玩。

  說實在的,秦淮河邊的風光還真是不錯,尤其是春末時節。

  卻見那河岸兩側的垂柳抽著嫩枝,柳絮如雪般飄飛,落在畫舫的烏篷上,似落英飛雪,煞是飄渺;

  不遠處的聚寶門城樓巍峨矗立,青磚黛瓦間,獨顯規整氣派。

  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沒想到才五天,城裡就熱鬧成這樣。」徐妙雲的目光掃過河岸兩側,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馬淳點點頭,很是贊同,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南市集。

  比起前些日子空印案後的沉悶,如今的應天府像是被春雨喚醒的草木,徹底活了過來。

  沿街的攤販擺得滿滿當當,叫賣聲此起彼伏,比之前密集了數倍。

  最顯眼的是澄心堂的筆墨攤,掌柜的踮著腳招呼,手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案上擺著上好的徽墨、宣州貢紙,還有刻著「文房四寶」的漆盒,圍滿了穿青、藍、白三色儒衫的士子,個個背著繡著「勸學」字樣的書囊,正仔細挑選應試的筆墨。

  旁邊的小吃攤更忙,焦香的鴨油酥燒餅冒著熱氣,案板上的驢打滾裹著白芝麻,還有明初應天盛行的什錦豆腐澇、梅花糕,香甜氣飄出老遠。

  攤販是個絡腮鬍漢子,腰間系著粗布圍裙,高聲吆喝:「剛出鍋的梅花糕喲!甜而不膩,士子們吃了下筆有神!」

  「都是科舉的緣故。」徐妙雲輕聲道,「上月陛下昭告天下,重開科舉,三年一開,這次直隸鄉試是頭一遭。直隸所轄的應天、蘇州、揚州這些富庶地界,秀才遍地都是,三個月後的鄉試,可是他們躍龍門的關鍵。」

  這倒是,直隸所轄的地界極大,約莫是後世的江蘇、安徽、上海二省一市。

  這些地方全都是大明最富有的地方。

  古代讀書雖說窮文富武,但真想讀出頭的,富裕家庭畢竟要比窮苦家庭出頭容易。

  人往前走了一段,便到了桃葉渡。

  這裡的畫舫比別處更多,烏篷上掛著朱紅燈籠,船身雕著精美的花紋,絲竹聲從舫內隱約傳來,《霓裳羽衣曲》的片段混著士子們的吟哦聲,和岸邊的喧鬧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鮮活的氣息。

  畫舫旁的石階上,有幾個賣花女提著竹籃,籃里裝著茉莉、晚香玉,還有明初流行的紙折花,對著往來士子輕聲叫賣:「買朵花吧,插在書案上,提神醒腦,應試高中喲!」

  「以前這個時候,河邊沒這麼多人。」徐妙雲想起前些日子,空印案的陰影還沒散去,街上行人寥寥,店鋪多是半開半閉,「現在連挑擔子的貨郎都多了。」

  馬淳笑了笑,卻見一個貨郎挑著擔子走過,擔子兩頭的木箱上擺著各色香囊和摺扇。

  香囊繡著「連中三元」「五子登科」的紋樣,摺扇上要麼畫著秦淮夜景,要麼題著應試吉語,顯然是專為士子準備的。

  貨郎邊走邊喊:「香囊摺扇,應試吉物!佩著香囊神清氣爽,搖著摺扇文思泉湧喲!」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馬兄!」

  馬淳回頭,只見傅忠帶著傅讓,正快步走過來。

  傅忠穿著一身淡青色錦袍,腰間系著玉帶,氣色比從詔獄出來時好了太多,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再也沒有之前的陰鬱。

  傅讓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把剛買的摺扇,扇面上畫著「秦淮八景」。

  「傅忠,你身子好些了?」馬淳迎上去問道。

  「好多了!」傅忠拍了拍胸口,「在家歇了這幾日,吃嘛嘛香,比以前還精神。今日想著來桃葉渡逛逛,沒想到這麼巧遇上你們。」

  「早就說出來走走,我哥非說要養養,今天可算拗不過我。」傅讓晃笑道。

  話音剛落,又有幾個人從後面趕來。

  徐輝祖穿著一身藏青色常服,身姿挺拔,走在最前面,腰間的玉佩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徐增壽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紅色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吃得津津有味,虎頭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妙錦穿著淡粉色襦裙,手裡捏著一方繡著蘭草的手帕,看到徐妙雲,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見過姐夫、姐姐!」兄妹三人上前來給馬淳和徐妙雲行禮。

  「在外面這麼客氣幹什麼,你們這都是商量好來玩的?」馬淳笑問。

  「蒙九江兄相邀,本來是要去府上邀請姐夫,沒想到這裡碰上了。」徐輝祖年紀雖只有十六歲,但已經相當的沉穩。

  加上今年的九月,也就是鄉試結束後,他就要成婚了,所以越發有成熟的氣質。

  「姐!」七歲的徐妙錦上前一步,黏在徐妙雲的身邊。

  「妙錦。」徐妙雲笑著應道,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們也出來了。」

  「前幾天父親不准我們出門,一直在家悶著,現在鬆了,大哥說帶我們來桃葉渡透透氣。」徐妙錦說著,目光好奇地掃過周圍的士子,「怎麼這麼多穿儒衫的人?個個背著書囊,像是要趕考的樣子。」

  「都是來應天府參加鄉試的讀書人。」徐輝祖開口,「直隸鄉試在應天府舉行,各地的秀才都趕來了。」

  「馬兄!」

  「國公爺!」

  「國舅爺!」

  李景隆和吳斌、藍春也隨後趕到。

  他們三個的稱呼還都不一樣。

  李景隆穿著寶藍色錦袍,手裡搖著一把象牙柄摺扇,扇面上題著「春風得意」四字,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馬兄,傅兄,可算趕上你們了。」他快步走上前,目光掃過河岸兩側的士子,笑著道,「沒想到這麼多讀書人提前三個月就來了,連烏衣巷那邊的客棧都住滿了。」

  藍春點點頭,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勁裝,和周圍的儒雅氛圍有些格格不入,「確實多,剛才在六朝居茶館,全是背著書箱的士子,坐得滿滿當當,連靠窗的雅座都沒了。」

  吳斌附和道:「我聽家裡的管家說,這幾日城裡的客棧、會館都住滿了,不少士子找不到住處,只能去雞鳴寺、棲霞寺這些寺廟裡落腳,寺里的僧房都快不夠用了。」

  「為什麼要提前這麼久來?」徐增壽啃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鄉試不是三個月後才舉行嗎?提前幾天來準備不就行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大家統一看向了最愛附庸風雅的李景隆。

  徐妙錦更是眼裡滿是好奇,「是啊,就算要熟悉考場,提前幾日來也夠了,何必早來三個月?」

  李景隆收起摺扇,清了清嗓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你們就不懂了。」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大家都盯著他,才緩緩開口,「士子們提前來,原因有三。」

  見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虛榮心爆棚啊,當即解釋起來。

  「第一,自然是來游賞京師風光。」他指了指秦淮河兩岸的景致,「應天府是天子腳下,秦淮河、烏衣巷、夫子廟這些地方,都是聞名天下的勝景。很多讀書人一輩子沒出過家鄉,趁應試的機會,正好逛逛,開闊眼界,也算是一樁雅事。」

  「第二,是為了切磋學問、結交同道。」李景隆繼續道,「直隸各地的秀才,平日裡散落四方,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現在大家都來應天,正好可以在六朝居、醉仙樓這些茶館酒肆里,互相交流詩文、探討經義,說不定還能結成文社,以後互相提攜。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桃葉渡旁的一群士子,他們正圍在一起,手裡拿著書卷,高聲討論著什麼,「他們就是在論道呢。」

  馬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那群士子眉飛色舞,時不時有人引經據典,引得周圍人頻頻點頭,符合明初文人重交遊的習俗。

  「那第三呢?」徐妙錦追問。

  「第三才是最關鍵的,是為了打探考官底細。」李景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鄉試的主考官、同考官,都是朝廷從翰林院或六部里委派的。就說這次,聽說主考官可能是翰林院學士劉三吾先生,同考官有國子監的幾位博士。這些官員的喜好各不相同,劉先生偏愛經世致用的文章,國子監的李博士卻喜歡辭藻華麗的駢文。」

  「士子們提前來,就是想通過同鄉、師長這些渠道,摸清考官的脾性和偏好。」他接著說道,「知道了考官的喜好,寫文章的時候就能對症下藥,投其所好。比如知道劉先生看重實務,就多寫些民生、農桑相關的內容;知道李博士愛駢文,就多用些典故辭藻,這樣考上的概率自然就大了。」


  眾人恍然大悟。

  傅讓拍了下手,「難怪剛才在烏衣巷,看到不少士子往翰林院方向湊,原來是為了打聽消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李景隆嘆了口氣,「直隸鄉試競爭激烈,這麼多秀才,錄取名額卻只有一百多,不花點心思,很難脫穎而出。」

  馬淳看著不遠處一群圍在一起的士子,他們穿著整齊的儒衫,手裡拿著書卷,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神色,偶爾有人揮毫潑墨,在宣紙上寫下應試的詩文。

  「這些讀書人也不容易。」他輕聲道,「十年寒窗苦讀,就為了這一次機會,自然要多做些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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