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30章 其實都是窮鬧的!破傷風患者!!

第230章 其實都是窮鬧的!破傷風患者!!

2026-09-12 04:20:35 作者: 心有不甘啊

  第230章 其實都是窮鬧的!破傷風患者!!

  他轉身看向徐妙雲,目光落在她胸前——那裡藏著那件防彈背心。

  「妙雲。」

  「嗯?」

  「這些日子,無論去哪,都把這背心穿上。」

  徐妙雲一怔。

  她聽出了馬淳話里的鄭重。

  「你擔心……」

  「有備無患。」

  馬淳打斷她,聲音平靜。

  「行醫救人,難免得罪人。有些人病治不好,怪大夫;有些人不想病治好,也怪大夫。」

  他頓了頓。

  「咱們小心些,總沒錯。」

  徐妙雲沉默片刻,點點頭。

  她伸手摸了摸衣襟下的背心,料子柔軟,卻讓人莫名安心。

  「我知道了。」

  國公府,夜。

  遠處傳來狗吠聲,斷斷續續。更夫的梆子聲又響了一次,二更了。

  

  該睡了。

  馬淳和徐妙雲走回臥房。

  徐妙雲脫下外衣,露出裡面的防彈背心。灰白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摸了摸料子,抬頭看向馬淳。

  「這手藝……真不是中原的吧?」

  馬淳正在解衣帶,動作頓了頓。

  「怎麼這麼說?」

  「觸感不像絲綢,也不像棉麻。」徐妙雲仔細摸著,「韌性太強,織法也怪。我小時候在宮裡見過南洋進貢的鮫綃,也沒這麼奇特。」

  馬淳沉默片刻。

  「是個海外商人帶來的,說是極西之地的工藝。我見它輕便防身,就買了兩件。」

  「極西之地……」

  徐妙雲喃喃重複,沒再追問。

  她躺下,拉過薄被。

  馬淳也躺下,側身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輪廓柔和。

  「妙雲。」

  「嗯?」

  「無論發生什麼,護好自己。」

  徐妙雲睜開眼睛,在黑暗裡看著他。

  「你也是。」

  兩人不再說話。

  呼吸聲漸漸均勻。

  第二天一早,馬淳帶著吳德和兩名錦衣衛便裝緹騎出了門,要去看看那些吃偏方的病患。

  四人腳程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東村。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這個時辰,男人們大多下地去了,村口只有幾個婦人在井邊洗衣。

  見馬淳一行人過來,婦人們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張望。

  吳德上前,對著一個年長些的婦人拱手。

  「這位嬸子,請問王老漢家在哪處?」

  那婦人打量了他們幾眼,指了指村西頭。

  「西頭那棵老槐樹底下,土牆圍著的就是。你們找王老漢作甚?」

  「看病。」

  馬淳接過話,朝婦人點了點頭,便往西頭走去。

  王老漢家果然好認。土牆比別家都高,牆頭還插著些枯樹枝,像是用來防賊的。

  院門虛掩著,馬淳推門進去。

  院子裡堆著柴禾,牆角搭了個簡陋的雞窩,幾隻瘦雞正在刨食。正屋門帘掀著,能看見裡頭黑黢黢的。

  「王老漢在家嗎?」

  馬淳喊了一聲。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一個頭髮花白、腦袋上裹著塊髒布的老漢才佝僂著身子走出來。

  他眯著眼看了馬淳半晌。

  「你誰啊?」

  「小青村醫館的馬淳。昨日裡正應該跟你提過,我來看看你的頭。」

  王老漢臉色一變,下意識抬手捂住腦袋上的布。


  「我……我頭沒事。你們走吧。」

  「沒事你裹著布作甚?」馬淳上前兩步,「讓我看看。若是尋常瘡痍,開兩副藥就好。若是拖久了,爛到骨頭,神仙也難救。」

  王老漢猶豫了。

  他看了看馬淳身後的吳德三人,又摸了摸自己發癢刺痛的頭皮,最終還是一咬牙,慢慢解開了頭上裹著的髒布。

  布條揭開,一股腐臭味頓時散開。

  馬淳眉頭緊皺。

  只見王老漢頭皮上坑坑窪窪,好幾處已經潰爛流膿,邊緣的皮膚發黑髮硬,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泥狀物。

  「這就是蝙蝠糞?」

  「是……」王老漢聲音發虛,「都說這個生發,我抹了三年了……」

  「胡鬧。」

  馬淳從隨身藥箱裡取出銀刀和油紙,小心刮下一點黑色泥狀物,包好。

  「蝙蝠糞里多寄生蟲卵,你這頭皮都快被蛀空了。再抹下去,不是禿頭的事,是命都要沒了。」

  王老漢嚇住了。

  「那……那咋辦?」

  「先去醫館,把傷口清理乾淨,上藥。往後每日來換藥,三個月內別沾水,別戴帽子悶著。按我說的做,興許還能長出些絨毛。」

  馬淳頓了頓,「診金二十文,藥錢另算。你要是捨不得,就繼續抹你的蝙蝠糞。」

  王老漢連忙擺手。

  「治!我治!錢……錢我有的,我這就去拿!」

  他轉身進屋,翻箱倒櫃找出個舊錢袋,數了三十文錢出來,顫巍巍遞給馬淳。

  馬淳只收了二十文。

  「剩下十文,留著買些米糧,養身子要緊。」

  他讓吳德幫著王老漢簡單包紮了頭,一行人便往村外走。

  剛出院子,隔壁一戶人家的門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探出頭,怯生生地問。

  「馬大夫,能……能給我家小子看看嗎?他老喘,昨晚吞了只蜘蛛,現在胸口堵得慌……」

  馬淳停下腳步。

  「孩子多大?現在人在哪?」

  「八歲,在屋裡躺著呢。」婦人連忙讓開門,「您給瞧瞧,診金……診金我有的!」

  馬淳看向吳德。

  吳德低聲道:「國舅爺,時辰還早。」

  「那就看看。」

  馬淳進了隔壁院子。

  這戶人家顯然更窮些,土牆塌了一角也沒修,屋裡除了一張破木床和一口掉漆的箱子,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家當。

  一個瘦小的男孩躺在床上,臉色發青,呼吸急促,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似的呼哧聲。

  馬淳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有些燙。又讓他張嘴,借著門外光線看了看喉嚨。

  「喉頭腫了,蜘蛛的毒汁刺激的。好在吞的是普通草蛛,毒性不大。」

  他從藥箱裡取出個小瓷瓶,倒出些淡黃色藥粉,讓婦人取來溫水化開。

  「分三次餵下,每次間隔兩個時辰。再用艾草熏熏喉嚨,熏的時候離遠些,別燙著。」

  婦人連連道謝,從懷裡摸出個舊手帕,層層打開,裡面是十幾文銅錢。

  「馬大夫,我就這些……」

  馬淳收了五文。

  「夠了。讓孩子好好休息,這兩日吃些稀的,別吃硬物。」

  看完這孩子,馬淳本想離開,可消息傳得飛快。不多時,又有三四個村民圍了過來,都是身上有些小毛病,或是信了偏方吃出問題的。

  馬淳索性在村口找了塊平整石頭坐下,挨個給看了。

  有個漢子腰疼,吃了三隻壁虎,結果腰上起了一片紅疹子。

  馬淳給他扎了針,又開了兩副清熱消炎的藥。

  有個老婆子眼睛模糊,聽人說用童子尿洗眼能明目,洗了幾天,眼睛又紅又腫。

  馬淳用清水給她沖洗了眼睛,又給了小罐消腫的藥膏。

  還有個年輕媳婦,懷了身子,聽信「轉胎丸」能生兒子,吃了兩丸,現在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馬淳診了脈,臉色沉下來。

  「胎氣已動,有流產之兆。那轉胎丸里多半有活血破瘀的猛藥,孕婦豈能亂吃?」

  他開了副安胎的方子,又嚴肅叮囑。

  「是兒是女,都是你的骨肉。再亂吃藥,孩子保不住,你自己的身子也要垮。」

  那媳婦嚇哭了,被自家男人扶著,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看完這幾個人,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馬淳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土。

  吳德上前低聲道:「國舅爺,該回了。再耽擱,醫館那邊怕是忙不過來。」

  東村王老漢,頭皮潰爛,清創上藥,50點積分。

  哮喘孩童,喉頭腫脹,用藥粉消腫,50點積分。

  腰疼漢子,壁虎感染,針灸開藥,50點積分。

  眼疾老婆子,尿洗感染,清洗上藥,50點積分。

  胎動孕婦,亂服轉胎丸,安胎調理,50點積分。

  破傷風獵戶,箭傷清創,抗毒素治療,這個嚴重,應該能有200點積分。

  加上前些日子積攢的,系統里的積分應該又漲了一截。

  離兌換那些高產作物的種子,又近了一步。

  「國舅爺,到了。」

  吳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馬淳抬頭,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

  醫館的燈火已經亮了起來,在漸暗的天色里顯得格外溫暖。

  他加快腳步。

  醫館前廳,徐妙雲剛送走最後一個病人。

  見馬淳回來,她迎上來。

  「怎麼這麼晚?東村那邊不順利?」

  「看了幾個病人,耽擱了。」

  馬淳簡單說了情況,揉了揉眉心,「今日醫館如何?」

  「來了三十多個病人,大多是信偏方吃出問題的。」徐妙雲引他往後院走,「李二帶著學徒抓藥煎藥,我負責問診,忙到剛才才歇下。」

  後院石桌上擺著飯菜,還冒著熱氣。

  杏兒盛了碗小米粥遞過來。

  「老爺,您累了一天,先吃點東西。」

  馬淳接過粥碗,在石凳上坐下。

  粥熬得濃稠,就著脆嫩的醬黃瓜,幾口下去,胃裡暖和起來。

  「祠堂的清單貼了嗎?」他問。

  「貼了。」徐妙雲坐在他對面,「里正上午就派人抄了十份,各村祠堂門口都貼了。還讓識字的鄉紳輪流去念,給不識字的人講解。」

  「不夠。」馬淳放下粥碗,「光貼清單沒用,得讓他們親眼看見偏方的害處。」

  他指了指牆角。

  那裡擺著三個陶製酒罈,壇口用油紙封著。

  透過壇壁,能隱約看見裡面泡著的東西——乳白色的裂頭蚴、黑乎乎的寄生蟲、還有從各種傷口裡清出來的腐肉和異物。

  都是這幾日從病人身上取出來的。

  「明日把這些酒罈抬到祠堂門口,讓里正召集村民,當著他們的面打開。」

  馬淳聲音平靜。

  「跟他們說清楚,這些東西都是從他們信的那些偏方里長出來的,是從他們自己身上取出來的。」

  「話說不通,就用眼睛看。眼睛看不明白,就用鼻子聞。」

  徐妙雲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只是……會不會太駭人了些?」

  「駭人,才能記住。」馬淳拈了顆桑葚放進嘴裡,「老話說,不見棺材不掉淚。等這些蟲子真鑽到腦子裡,咬爛了腸子,那時候哭都來不及。」

  第二天中午。

  醫館的安靜被一陣急促的喊聲打破。

  「國公爺!馬國公!救命啊——」

  馬淳和徐妙雲正在後院吃午飯,聞聲同時放下碗筷起身。

  快步穿過月亮門來到前院,只見三個漢子衝進醫館院子。

  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身上穿著打補丁的粗布短褂,腰間掛著一把獵刀。


  這漢子背上背著一個人。

  那人蜷縮著身子,腦袋歪在一邊,面色慘白得像糊窗的棉紙,嘴唇泛著青黑色。

  右肩處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早已被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順著布條往下滴,在壯漢背上洇開一大片濕痕。

  一股刺鼻的腐肉腥臭味隨著他們進屋散開。

  另外兩個漢子跟在後面,也是獵戶打扮,手裡提著弓箭和幾隻野兔山雞,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

  「快,放這邊竹榻上!」

  馬淳疾步上前,指著門邊那張專備急症用的竹榻。

  絡腮鬍漢子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將背上的人放下,動作又快又輕。

  馬淳走到榻邊,伸手掀開那片浸透血的布條。

  布條剛一挪開,黃綠色的膿液就順著傷口湧出來,滴在竹榻上發出黏膩聲響。

  李二不用吩咐,立刻轉身去後間取乾淨的布巾和烈酒。

  馬淳目光落在傷口上,神色凝重。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邊緣呈現出不正常的紫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傷者牙關緊咬,嘴角溢出一絲白沫,全身肌肉時不時抽搐一下,肩膀處的抽搐尤其厲害,帶動傷口不斷滲血。

  「破傷風。」

  馬淳沉聲道。

  他伸出手指,輕輕撥開傷口邊緣的腐肉,一截鏽跡斑斑的箭鏃露了出來,只露出一小截,大部分還嵌在肉里。

  「箭頭還在裡面?」

  絡腮鬍漢子搓著手,語氣帶著哭腔:

  「前日在山裡打獵,老張被流矢射中。我們慌了神,遇到個遊方郎中,他說箭杆太長不便移動,直接拿鋸子給鋸了,敷了把香灰就說沒事了。」

  「可昨天開始,老張就發燒,傷口疼得直哼哼,今天早上就成這樣了。」

  「胡鬧!」

  馬淳打斷他。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