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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的天!吃胎盤?然後集體中毒?

2026-09-19 23:51:01 作者: 心有不甘啊

  第240章 我的天!吃胎盤?然後集體中毒?

  黃膏。

  馬淳盯著這兩個字。

  應該就是那淡黃色藥膏。

  收貨的是個姓周的官員。

  「周……」馬淳抬頭,「浙江道監察御史陳祚已死。朝中還有哪位周姓官員,可能與走私有關?」

  蔣瓛搖頭:「姓周的官員不少,但能把手伸到浙江私港的,至少也得是四品以上,掌實權。範圍不小,查起來需要時間。」

  「二牛還說了什麼?」

  「沒了。」蔣瓛道,「寫這封信時,他大概已察覺有人要滅口。可惜,還是沒逃過。」

  蔣瓛嘆道:「他估計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才寫絕命信給你。」

  馬淳將信折好遞還:「這信,蔣指揮使留著吧。或許有用。」

  蔣瓛收起信,深深看了馬淳一眼:「國舅爺,近來務必小心。對方連詔獄的人都敢殺,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馬淳說,「醫館這邊,我會加強戒備。」

  蔣瓛點點頭,蒙上面巾,身形一閃,消失在牆頭。

  夜色漸濃。

  馬淳站在院中,許久未動。

  二牛死了。唯一可能知道更多內情的線索,斷了。

  但那張網,還在。

  他轉身回屋,步伐沉穩。

  袖中的手,卻已緊緊握住了那柄冰冷的袖珍手槍。

  有些仗,光靠銀針和草藥,是打不贏的。

  該做的準備,都得做。

  夜深了。

  

  醫館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只有後院廂房的窗紙上,還映著昏黃的光。

  馬淳坐在書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呂業。

  陳文禮。

  周姓官員。

  黃膏。

  倭刀。

  科舉。

  他畫了幾條線,將這些詞連起來。

  然後,在紙的角落,又添上兩個字:

  東宮。

  筆尖頓了頓,終究沒有畫線。

  有些猜測,現在還不能落於紙上。

  他吹熄燈,和衣躺下。

  身旁,徐妙雲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馬淳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

  這一夜,他睡得很少。

  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明。

  五月廿九日清晨。

  馬淳坐在診桌後,正翻看這幾日的病案。

  系統界面在腦海里浮著。

  【當前積分:34200】

  這數字是這半個月攢下來的。

  治了東村王老漢的頭瘡,得了五十點。

  救下那個誤吞蜘蛛的孩子,又得五十點。

  給腰疼的漢子針灸開藥,五十點。

  破傷風的獵戶老張最兇險,但救回來了,給了足足兩百點。

  還有零零散散來求診的鄉民,頭疼腦熱的,崴腳扭腰的,每人十點二十點不等。

  加起來,總算把之前兌換防彈衣和手槍的積分補回些。

  距離解鎖三級商城還遠,但至少是在往前走。

  他合上病案,端起茶盞。

  茶是昨夜的殘茶,又兌了熱水,味道淡得很。

  正要喊杏兒換一壺新的,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來得又急又猛,還有幾聲變了調的嘶喊。

  「讓開!快讓開!」

  「大夫!救命啊!」

  守門的杏兒反應快,立刻起身掀簾往外看。

  棉布帘子剛掀開一條縫,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哐當!

  帘子摔在門框上,帶起一陣風。

  兩匹棗紅大馬拉著輛青綢帷馬車,竟直衝醫館門前的石階而來。

  錦衣衛十個緹騎同時閃身而出,手中的勁弩已經對準了駕馬車之人。

  吳德大喊:「再靠近半尺,格殺勿論!!」

  駕車的人顯然慌了神,韁繩扯得死緊,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車輪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綢緞短褂的小廝就連滾帶爬摔下來。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聲音劈了叉:「國公爺!救命!快救救我家太爺!」

  「我們是來治病的!」

  「我們家老爺出大事了!」

  「讓他們進來吧!」馬淳在裡面喊了一聲。

  帘子被更大力度地掀開。

  兩個健仆手忙腳亂地從車廂里往外拖人。

  先拖出來的是個六十上下的老者,穿團花錦緞袍,體態富態,此刻卻面目扭曲。

  他面色青紫,雙眼翻白,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里嗬嗬作響。

  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不斷溢出帶泡沫的白沫,把修剪整齊的花白鬍子都弄髒了。

  接著是個珠翠滿頭的婦人,看年紀應是老者的妻子。

  她雙手死死捂著肚子,彎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臉上涕淚橫流,髮髻散亂。

  又滾出來兩個年輕男子,衣著華貴,應是子侄輩。

  一人捂著喉嚨,面色慘綠,呼吸艱難。

  另一人直接癱軟在地,四肢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

  眨眼間,醫館前廳就被這一家子主僕塞滿了。

  那股濃烈的腥膻氣味瀰漫開來,混著汗味和嘔吐物的酸腐氣,熏得人腦仁疼。

  「國公爺!求您瞧瞧我家太爺!」那小廝撲到馬淳腳前,砰砰磕頭,額頭上立刻見了紅痕。

  馬淳面色沉靜,沒理會小廝的拉扯。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地上痛苦掙扎的幾人。

  「因何至此?細細說來。」

  「午……午飯後就成這樣了!」小廝語無倫次,滿臉驚懼,「今日老爺宴請貴客,席間上了道大補的奇珍……大家都說是難得的好東西……可吃了沒多久,老太爺和幾位主子就……」

  他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

  紙包散開一角,露出裡面一塊紫紅色、形態模糊的肉塊,上面布滿了密密的血管紋路。

  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膻氣頓時更濃了。

  「胎盤?!」

  徐妙雲一眼認出,驚得倏然站起。

  她雖已習慣醫館裡的種種,但如此直接地看到這穢物,尤其想到其來源,胃裡還是一陣翻湧。

  她急忙側身,用繡帕捂住口鼻,臉色白了三分。

  馬淳眼神一凜。

  他側身擋在徐妙雲身前,隔斷那穢物的視線,同時對著小廝沉聲斥道:「收起來!拿遠些!」

  小廝嚇得一哆嗦,慌忙把紙包胡亂塞回懷裡。

  地上那富戶老者似乎痛到極點,猛地發出一聲悽厲嚎叫。

  他身體弓起,雙手胡亂抓撓胸口:「疼……疼死我了……五臟六腑……像有火在燒!」

  「爹!」

  那個尚且能支撐的年輕男子掙扎著想撲過去,卻因自身難受,剛邁出一步就身子一軟栽倒在地,也開始劇烈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東西也帶著那股難聞的腥氣。

  馬淳不再多問,疾步上前蹲在老者身旁。

  他伸出三指扣住其腕間寸關尺。

  指下脈搏狂亂急促,滑數如脫韁野馬,帶著一股邪熱之象。

  他又迅速翻看老者眼皮,瞳孔已有輕微散大。

  「食此穢物多少?席間可還混雜了其他食物?尤其是酒水?」

  小廝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就……就為主的是這一道菜……廚房說用最新鮮的法子炮製……混了上好的陳年黃酒……隔水蒸足了時辰……席上各位老爺都搶著嘗鮮……」


  馬淳心中明了。

  他直起身,掃過地上痛苦呻吟的一家人。

  「大補奇珍?爾等竟將此等腥穢污濁之物奉若仙丹?」

  「此物乃婦人產後所出,血污匯集,最易腐壞變質,沾染穢毒!炮製之法若有絲毫差池,或是來源不淨,便是穿腸腐腸的劇毒!」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觀爾等症候,面色青紫,抽搐嘔逆,邪熱內攻,分明是中了腐毒穢氣,侵及臟腑!」

  那僕役聞言,臉如死灰,喃喃道:「可……可請來的客人都說……古籍有載,乃大補之物……」

  「旁人之言,便可輕信,拿闔家性命去做賭注?」馬淳冷笑一聲。

  「如今穢毒已深入腸胃,灼傷經絡,上攻心腦!若再拖延片刻,毒氣攻心,神仙難救!爾等是準備今日就在此地,一家子共赴黃泉嗎?」

  「救……救命啊國公爺!」

  那勉強支撐的年輕主事聽到「共赴黃泉」四字,魂飛魄散。

  他掙扎著跪爬過來,涕淚橫流,再也顧不得體面。

  「您行行好!發發慈悲!要多少錢我們都給!只求您救救我爹,救救我娘和兄弟!」

  徐妙雲看著這一地狼藉,輕輕喚了一聲:「夫君……」

  她並非心軟,而是深知此事棘手。

  穢毒非同小可。

  馬淳沉默片刻,回身看向那苦苦哀求的年輕主事。

  「救,自然可救。但需依本國公三則規矩。」

  那男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連應承:「依您!都依您!國公爺請講!什麼規矩我們都答應!」

  「其一。」

  馬淳伸出一指,語氣不容置疑。

  「診金藥費,共計寶鈔二百貫,或等值銅錢。需立時付清,分文不可拖欠。」

  他身為國舅,開設醫館本為濟世,並非斂財。

  但對此等愚昧妄為、以身試毒之輩,必須施以重罰,方能令其刻骨銘心。

  此言一出,不僅吳家僕役倒吸涼氣,連醫館內的李二和學徒們也暗自咋舌。

  二百貫!

  洪武十六年,寶鈔雖未如後期般嚴重貶值,但購買力已不如初發時。

  戶部去年核計,一貫寶鈔約合銅錢八百文,民間實際交易時往往更低。

  這二百貫,折合成銅錢至少也得十六萬文往上。

  也絕非小數目。

  足夠尋常五口之家幾十年的嚼用。

  那年輕主事怔了一瞬,但眼看父親氣息愈發微弱,哪裡還敢猶豫。

  他忙不迭答應:「給!我們給!管家!快去!回府開庫房,取現鈔來!要快!」

  那之前趕車的管家聞言,連滾帶爬奔了出去,駕車疾馳而去。

  「其二。」

  馬淳指向地上痛苦翻滾的老者,以及其他症狀稍輕的家屬。

  「本國公施救之時,除必要助手外,閒雜人等,一律退出醫館,於門外靜候。」

  他目光掃過眾人。

  「誰若再沾染、提及那穢物之氣,引動病者體內殘毒翻騰,導致吐血厥脫,便自行承擔後果,休怪本國公言之不預!」

  那些僕役和尚且能動的吳家女眷、子侄,早已被馬淳的氣勢和話語嚇住。

  聞言如蒙大赦,又似驚弓之鳥。

  他們連忙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退到醫館門外的馬車旁,再不敢靠近半步。

  只留那中毒最深的老者一人蜷縮在廳中地上。

  「其三。」

  馬淳目光掃過門外那些驚惶的面孔,最後落回那年輕主事臉上。

  「救醒之後,需謹遵醫囑,若有半分違逆,後續死活,本國公概不負責。」

  「遵命!一定遵命!」

  年輕主事忙不迭應承。

  馬淳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向那排靠牆而立的特製藥櫃。

  他開啟一個暗格,從中取出幾個密封的瓷瓶和一支造型奇特的銀質針管。


  這些是他依古法精心配製的解毒、鎮靜藥劑,平日極少動用。

  「李二,準備溫開水,再取些潔淨布巾。杏兒,將後窗再開一扇通氣,但莫讓風直接吹到病患。」

  他沉聲吩咐。

  「是,老爺!」

  李二和杏兒齊聲應道,立刻依言行動起來。

  馬淳先是取出一瓶淡黃色的澄清液體,示意李二幫忙,小心翼翼撬開老者緊咬的牙關,將藥液緩緩灌入其口中。

  「此藥可中和化解部分穢毒,護住心脈。」

  他簡短解釋。

  接著,他又取出一瓶無色藥水,用那銀管針抽取適量。

  只見他手法嫻熟精準,尋到老者臂上靜脈,沉穩地將針尖刺入,緩緩推入藥液。

  「此劑可強效鎮靜止痙,緩解臟腑絞痛,助其安定。」

  藥劑灌下、注入後不久,那老者撕心裂肺的嚎叫便漸漸轉為粗重而痛苦的呻吟。

  劇烈抽搐的四肢也慢慢鬆弛下來。

  雖然依舊意識模糊,冷汗淋漓,但顯然那要命的劇痛得到了控制。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喘息聲。

  那管家抱著一紫檀木雕花錢盒,跌跌撞撞沖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少、少爺……二、二百貫鈔!還、還有部分銅錢湊數!」

  盒蓋打開,裡面是幾遝嶄新的寶鈔。

  寶鈔是洪武十六年新印的「大明通行寶鈔」,紙張挺括,墨色清晰。

  上面印著「戶部奏准印造大明寶鈔與銅錢通行使用,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二百五十兩,仍給犯人財產」等字樣。

  洪武八年寶鈔初行時,一貫抵銅錢一千文,銀一兩。

  但到了洪武十六年,民間交易仍重銅錢實物,寶鈔已有貶值之象。

  這二百貫寶鈔,實際價值已不足面額,但依舊是一筆巨款。

  馬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毫無波動,仿佛那只是一堆尋常紙片。

  「抬到一旁,登記入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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