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事。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她的脊索直衝大腦,腦子裡閃過一段段記憶。
黑夜,道袍,妹妹,長生……
她的眸子越發的紅,身上圍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散落的白髮隨風飄起。
就在這時,陸不為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先別想了。」
他只是忽悠一下,可不是給自己造爹。
等一下她發狂了,我拿命打她啊。
陳安然聽到陸不為的話,也中斷了思緒,斗笠下紅色的瞳孔慢慢地恢復原來的顏色。
「我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想辦法讓自己的第二個人格不要重現,或者怎麼應對第二個人格。」
陳安然點點頭,「你說的對,我現在首先目的是要控制住自己,而且我很可能會在忘記你。」
她看了看陸不為手中的花邊蕾絲內褲,斗笠下那張五官精緻圓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潤。
「這個你還給我,我拿這個和你換。」
她掏出一個令牌和陸不為交換了那條溫熱的花邊蕾絲內褲。
是一個玉做的令牌,上面寫著「生」。
「好。」
陸不為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拿著後就揣回了兜里,他可不敢直接收進系統空間。
「我覺得你有第二個人格的原因可能跟眼前的陣法也有一定的關係。」陸不為道。
「陣法?」
陳安然上前撫摸這個陣法,這好像不是她設下的。
「嗡嗡……」耳鳴聲在耳邊響起,她的頭開始劇烈疼痛,她雙手捧著頭,緊緊咬著牙齒。
「我頭好疼,我好像忘了什麼,和這個陣法有關。」
「行了,你別想了。」陸不為道。
「我呢,好人做到底,我進去幫你弄清楚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幫我?」
為什麼,大概這就是系統的任務吧。
「謝謝你。」陳安然鞠了一躬道。
「所以你有什麼消息想要告訴我嗎,關於這個法陣的,不用多想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了。」
陸不為是真的怕她突然被第二人格頂號,現在他是真的沒招了。
「法陣。」陳安然開始思考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一點記憶,我只知道我要守護這裡,這裡有我很重要的東西。」
「那我該怎麼進去,你知道嗎?」陸不為問道。
現在已經在這裡待夠三十分鐘了,也就是說他可以隨時離開了。
相當於第二條命,不進去探探可惜了。
陳安然來到了第六根柱子前,她指了指上面的按鈕。
「摁下這個,就會有一道門,推開就可以進去了。」
她想了想,看著那邊指示牌指向的地方,繼續說。
「在那邊也有個樓梯,那裡也有門可以推開進去,不過那邊很危險的,會死的。」
「以前好多人都走得那邊,然後就死了。」
陸不為點了點頭。
現在的陳安然應該是沒有理由害他的,畢竟能一劍斬了自己,何必害他呢。
至於那扇門,記個位置,說不定以後有用。
陸不為摁下按鈕,隨著一陣震動,一道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門上有著一些血掌印,不停地發出「哐當哐當」的砸門聲。
「這裡面是?」陸不為問道。
陳安然擺擺手,「我也不知道,你是第一個走這裡的人,之前的人全是走那邊那扇門。」
之前全是走那裡嗎?
可是他們不是還有一些人通過第一個任務活著出去了嗎。
信不信她。
陸不為還是推開了那扇門,他選擇相信陳安然,反正有一次容錯。
「嘎吱」門開的聲音就像是裝了喇叭一樣,在這空曠的房間裡不停地迴蕩。
裡面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見。
「你竟然可以開門?」陳安然問道。
她不能嗎?
鬼是不能開門的。
陸不為突然想起司馬青給自己占卜出來的消息,所以這個陳安然也是一隻鬼。
操。
他差點就忘記了遊戲介紹了,這棟樓是沒有人的,死寂的無主之地,無數冤魂入住。
或許這才是陳安然的第二人格,而那隻兇殘的女鬼則是她的第一人格。
陸不為打了個冷顫,他看向陳安然,半隻腳已經邁進了門裡,他要做一個嘗試。
一個可能會死的嘗試。
「陳安然,你過來一下。」他招了招手。
「有什麼事嗎?」陳安然道。
「你真的很特別,其他人都是不能打開這扇門的,都是直接穿進去的。」
「可能是門不一樣,反正走那邊的,好像只有靈魂進去了。」
陸不為深吸了一口氣,「你要進來看看嗎?」
「我?」陳安然指向自己。
她在這裡很久了,雖然沒有記憶,但直覺告訴她裡面有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如果能進去,或許能找到失去的記憶。
「好。」她點了點頭。
陸不為拉上她的手,肌膚嫩滑,就如同美玉一般,透著一股寒氣。
「這樣我們有一個照應。」
陳安然沒有多想,點了點頭,算是應許了。
其實這只是陸不為想抱大腿罷了,兩人實力擺在這裡。
說是照應,等遇到危險,他不拖後腿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走進房門裡。
「刷」的一聲,房間的燈開了,老久的白熾燈無聲地提供著光亮。
這房間很小,只有五十平,但布置卻非常溫馨。
冰箱上貼著一些可愛大頭貼,已經被煙火染黑的牆壁上貼滿了獎狀,家具擺放很整齊。
厚厚的灰塵如同一塊白布一般將屋內的一切籠罩,沙發上還有這一個粉紅色的書包。
很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陳安然。」陸不為推了推一旁失神的陳安然。
可對方卻並沒有理會她,就像是被什麼控制一樣,朝著前面的房間走去,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
而身後的那扇門則是在慢慢消失。
「喂,陳安然。」
陸不為怕了,他不知道門消失後會發生什麼,但是這陳安然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他害怕強行打破遊戲設定,到時候不能回去。
順著腳步,他也追進了房間裡。
房間也很小,生活味很濃,一張雙人穿,上床樸素,而下床則是少女味十足。
陳安然就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相框,呆呆地看著。
湊近一看,相框裡是兩個女生。
大的明顯是陳安然,她穿著合身的道袍,笑得很開心,小的則是一個用著彩色筆畫的小女孩。
她牽著陳安然的手,笑得很開心。
「你還好嗎?」陸不為問道。
他發現陳安然的眸子特別的紅,周邊的灰塵被吹散,就像是有一個隔離帶一樣。
而且門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