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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瓦立德,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2026-09-12 04:55:48 作者: 萬古青天一株柳

  第364章 瓦立德,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談判暫時達成一致,氣氛稍微緩和。

  MBZ端起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忽然開口:「瓦立德,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瓦立德抬眼:「殿下請講。」

  「克里米亞。」

  「哦?」

  「新聞看了?」

  「看了。」

  MBZ放下茶杯,語氣平靜,「俄羅斯總統普京與克里米亞、塞瓦斯托波爾代表簽署條約,正式接納兩地入俄。

  俄羅斯完成對克里米亞的實際控制。

  聯合國大會上,美國必然會發起制裁投票。」

  

  他緊緊的盯著瓦立德,「你說,我們阿聯,應該怎麼做?」

  瓦立德心中一動。

  來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MBZ這是在堵他的嘴。

  就怕他在阿聯北部的其他酋長國也來這麼一出。

  沙迦、哈伊馬角、富查伊拉、烏姆蓋萬,在MBZ看來,這些酋長國現在跟瓦立德眉來眼去,OFO的「橙色風暴」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

  阿治曼旅已經事實上進駐了這四國,和小綠人比起來,其實本質上還要惡劣點。

  小綠人至少是三無,無標識、無國籍、無聲明,而阿治曼旅則是完全的荷槍實彈。

  如果瓦立德真想搞事,完全可以用「民意」的名義,推動北部四國「公投」脫離阿聯聯邦,或者,併入阿治曼主導的「新聯盟」。

  他必須防著瓦立德這一手。



  瓦立德心知肚明。

  他放下茶杯,乜了MBZ一眼,語氣帶著點玩味:「殿下敢投反對票?」

  MBZ眉頭一皺。

  瓦立德繼續說:「我可提醒你,美國的第五艦隊就在巴林。

  幾十艘軍艦,上萬大兵,離阿布達比,也就幾百公里吧,飛機一個小時就能到。」

  MBZ臉色沉了沉。

  第五艦隊。

  中東各國王室的慈父。

  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存在,從來不只是存在。

  那是實實在在的武力威懾。

  如果阿聯在聯合國投票中公開反對美國制裁俄羅斯,哪怕只是投棄權票,都可能會被視為「不配合」。

  而「不配合」的下場,MBZ想起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後,美國是怎麼「勸說」阿拉伯國家加入反伊聯盟的。

  不是勸說。

  是通知。

  「難道投贊成票?」MBZ的聲音冷了下來。

  瓦立德笑了,笑容裡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殿下準備不顧和普皇的友誼了?」

  MBZ臉色變了變。

  阿布達比和莫斯科的關係一直就是MBZ手裡的一張王牌。

  石油、軍火、地緣博弈等等,很多事務上阿布達比都需要在美俄之間騎牆才能拿到最大利益。

  特別是現在瓦立德在北邊攪局,MBZ更需要俄羅斯的支持來抵消壓力。

  阿聯在聯合國上公開表決支持對俄羅斯進行制裁?那就是一巴掌打在普皇的臉上了。

  以後還能買到俄羅斯的武器裝備?還想在敘利亞問題上繼續合作嗎?還想讓俄羅斯在伊朗問題上保持中立嗎?做夢去吧。

  MBZ沒有說話。

  他坐在沙發上,用手按住自己的額頭。

  疲憊的神色第一次如此明顯的出現在這位以精力旺盛著稱的王儲臉上。

  OF0的亂局還沒有完全解決,西部地區人心不穩,電詐園區的謠言雖然被壓制住了但是隱患很大,北部四國和瓦立德的關係越來越密切,現在又來了一次站隊式的聯合國投票,內外交困。

  許久,MBZ嘆出一口氣,聲音低了下來:「瓦立德,我該怎麼做?」


  他換了個稱呼,不再是「殿下」,而是直呼其名。

  「現在我不是阿布達比的王儲,而是在總統不能履職情況下代理阿聯整體事務的總統特別顧問。」

  MBZ看著瓦立德,眼睛複雜,「而你,你是沙特親王,但也是阿聯體制下阿治曼酋長國的阿米德,聯邦的中將。」

  他頓了一下之後,語氣誠懇了幾分:「我們關起門來怎麼斗都沒事,這是阿聯內部。但對外,我們需要合力。

  瓦立德,現在,我,阿聯需要你的智慧。」

  瓦立德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翻了個白眼。

  「缺席啊。」

  MBZ一愣:「什麼?」

  「缺席投票。」

  瓦立德說得理所當然,「聯合國大會,你們阿聯代表團因為國內突發緊急情況」無法表示意見,所以缺席投票。這不就完了?」

  MBZ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瓦立德挑了挑眉頭,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聽說國王中風後,塔赫農一直和你在爭奪王儲的位置?

  你又和杜拜、阿治曼,乾脆說就是和我不和,群龍無首投不了票,這不是很正常嗎?」

  MBZ瞳孔一縮。

  塔赫農。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阿布達比安全部門負責人。

  哥哥中風後,塔赫農確實蠢蠢欲動著。

  現在瓦立德提起這個名字,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好主意」,而是,特麼的不會這兩貨搞在一起了吧?!

  所以,瓦立德這是,搞計中計?

  MBZ心裡冷笑著,臉上卻是裝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後他又一臉疑惑的看著瓦立德,「這樣,美國他們能信?不能吧,畢竟,在他們的眼裡,塔赫農已經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9

  不出他的所料,瓦立德嘿嘿笑著,「這樣不是更好?既然塔赫農無害,你更好控制事件的進展和烈度。」

  他瞥了MBZ一眼,而後說到,「你們乾脆演出戲。

  聯合國投票那天,阿布達比恰好」內讓。

  老總統突然想改立王儲,你和塔赫農公開衝突,安全部隊調動,首都戒嚴,哎呀,國內亂成一團,哪還有心思去聯合國投票?」

  MBZ裝作愣住了的表情,幾秒之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佩服。

  「還得是你。」MBZ搖頭,「這種主意也就你想得出來。」

  「管用就行。」

  瓦立德聳肩,「缺席投票也是投票。

  而且是最安全的投票。

  不得罪美國,也不得罪俄羅斯。」

  MBZ沉思起來。

  缺席。

  確實是個辦法。

  聯合國大會不是安理會,沒有「常任理事國一票否決」那種機制。

  但缺席投票,就意味著阿聯在這件事上「沒有立場」。

  沒有立場,就是最好的立場。

  不得不說,瓦立德這個主意看起來是真不錯。

  表面上是給他出主意,實際上呢?

  塔赫農。

  瓦立德剛才特意提起這個名字,絕不是隨口一說。

  MBZ背脊發涼。

  他認為有兩種可能性。

  要麼就是準備在聯合國投票日當日,假戲真做用塔赫農把自己給取代了。

  要麼是在那一天準備用塔赫農牽制自己的注意力,而後對阿聯北部四國進行閃擊。

  前者可能性不是沒有,而且還很大。

  MBZ腦中飛快的串聯起最近的情報:

  杜拜王儲哈姆丹突然被解除一切實權,前王儲拉希德,被瓦立德秘密接走,送到了中國治病。

  這件事瓦立德雖然做得隱蔽,但阿布達比的情報網不是吃素的,早就收到了風聲。

  拉希德是誰?

  那是被廢掉的王儲,是杜拜老國王曾經最屬意的繼承人,只是因為「激進」、「可能給家族帶來危險」才被放棄。

  而塔赫農當初在王儲爭奪戰中敗給自己,也是因為被自己給陰了。

  要是塔赫農在瓦立德的支持下假戲真做,趁著混亂,動用安全部門的力量,直接把他這個王儲給「控制」起來,然後對外宣布「MBZ殿下因健康原因暫時休養,由塔赫農親王代理國事」。

  到那時,他MBZ就成了第二個哈姆丹!

  MBZ手指無意識的收緊。

  不,前者可能性雖然存在,但遠不如後者。

  畢竟無論是執行哪套計劃,瓦立德必須要有兵。

  阿治曼旅現在已經事實進駐沙迦、哈伊馬角、富查伊拉、烏姆蓋萬。

  那些所謂的「調度中心」、「充電站」,根本就是兵站!

  聯合國投票日,阿布達比「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首都。

  與此同時,瓦立德命令阿治曼旅,在北部四國同時行動。

  不需要大規模戰爭,只需要快速控制關鍵節點:王宮、政府大樓、電視台、通訊樞紐。

  一天之內,就可以完成。

  等阿布達比反應過來,北部四國已經插滿了阿治曼旅的旗幟。

  到那時,聯合國的表決、美國的制裁都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

  阿聯邦實際上已經到了分裂的地步了。

  而且時間點把握得非常準。

  美國關注著克里米亞,俄羅斯忙於應對制裁,國際輿論的焦點在東歐。

  會有人全力干涉阿聯內部的「酋長國之爭」嗎?

  等各方反應過來,瓦立德早已造成既成事實,就像克里米亞一樣。

  MBZ幾乎能聽到瓦立德心裡的算盤珠子響:你MBZ不是怕我學普皇在克里米亞玩的那套嗎?

  好的,我就學給你看。

  並且我還讓你親自給我製造機會,用你同意的「缺席投票」、「內訌演戲」來遮掩!

  高,實在是高,好幾層樓那麼高!

  MBZ對這個年輕人的膽量、算計有點佩服了。

  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異樣,反而露出恍然大悟繼而欽佩的表情。

  「妙啊!太妙了!」

  MBZ鼓掌叫好,臉上洋溢著真誠的讚嘆和欽佩「瓦立德,你的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缺席投票、內讓掩護、既不得罪美國也不得罪俄羅斯,還可以把國內矛盾當作擋箭牌!」

  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瓦立德的肩膀,「不愧是能攪動風雲的人物!這樣的智慧,我MBZ服了!」

  瓦立德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說,「殿下過獎了。也就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聰明。」

  「這不是小聰明。」

  MBZ搖搖頭,態度很真誠,「這是大智慧。

  好的,就這樣定了。

  我回去之後就安排,在聯合國投票的時候,阿布達比一定會亂」起來,亂到沒有時間去投票。」

  頓了頓之後,他又說,「關於OFO的事情,也按照我們剛才商量好的去辦。

  我讓人跟你的人對接,補電車可以進來,但站點,暫時不設。一切以穩定為前提。」

  瓦立德點了一下頭說,「殿下英明。」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之後,MBZ就告辭離開了。

  坐在防彈的奔馳邁巴赫后座上,MBZ臉上的笑容也隨即消失了。

  「開車。」

  車隊離開阿米德宮向阿布達比方向飛馳而去。

  MBZ馬上拿出加密衛星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是我。四件事馬上去做!」

  「第一,加強社交媒體管理。

  聯繫推特、油管在中東的負責人,告訴他們阿聯願意增加投資。

  條件是接下來的十天裡,有關阿聯內部局勢、0F0亂象、北部四國和阿布達比對比的所有負面視頻和話題都只能被限制流量、下架。


  我不希望首頁上有任何與此有關的內容。」

  「第二,和西部沙漠中的幾個大部落的長老取得聯繫。

  以我的名義邀請他們明天到阿布達比王宮商討國事。

  準備好禮物,豐厚一點,語氣要客氣,但是也要讓對方知道這是王儲發出的邀請,不能拒絕。」

  「第三,告訴0F0談判小組,談判可以繼續進行,但是原則不能改變。

  不允許設置固定的站點。

  所有進入阿布達比進行補充電的車輛都要提前報備,並且要進行嚴格的登記,每輛車都要有唯一的編號,並且隨時都可以被檢查。

  另外————」

  MBZ眼神變的冰冷,「加強邊防檢查。

  通往阿布達比的所有道路都要增加巡邏人員,設立臨時檢查站。

  沒有特別的許可,所有的帶有「特殊裝備」的車輛都不准入境。」

  電話那頭的心腹遲疑道:「殿下,這樣會不會太明顯?瓦立德親王那邊,」

  「按照上面所說的去做。」

  MBZ打斷他說,「理由是防止OFO車輛無序流入,維護城市秩序」。

  至於瓦立德,如果被問到的話,就說這是為了更好的配合他的運維團隊。」

  「是。」

  「第四,王室衛隊、聯邦第一旅、第二旅、第三旅,停止輪休休假,全部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MBZ掛斷電話之後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從現在起,塔赫農那邊要二十四小時監控。

  見到什麼人、打什麼電話、去什麼地方,都要告訴我。

  另外,對老國王加強防守。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尤其是塔赫農。」

  「明白。」

  吩咐完之後,MBZ掛斷了電話,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窗外的景色以很快的速度向後倒退。

  閉上眼睛,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瓦立德的想法,從表面來看,是很有見地的。

  缺席投票、內訂掩護、一舉多得。

  但正是這種巧妙讓MBZ更加警惕。

  這小子從不干虧本的買賣。

  他提出這個建議一定是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要麼是在打塔赫農的主意,要麼是在圖北四國,或者兩者都要。

  MBZ嘴邊掛著冷笑,既然猜到了那就容易防範了。

  想用塔赫農牽制我?那麼我就把塔赫農盯住,把老國王保護好。

  你想要進行北部發動閃擊戰?那麼我就把邊境收起來,讓你的軍隊無法行動。

  至於聯合國大會的投票?MBZ睜開眼睛,缺席就缺席。

  反正不能被瓦立德趁亂把桃子給摘了。

  車隊進入阿布達比市區的時候,燈火輝煌的城市景色映入眼帘。

  MBZ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晚,心裡卻是冷冷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電話,撥給外交部長。

  「聯合國克里米亞問題投票,阿聯的立場,需要再斟酌。在我給出明確指示前,代表團不要輕舉妄動。」

  「是,殿下。」

  MBZ放下電話,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瓦立德,你想玩?

  我陪你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當晚,阿布達比內部矛盾的消息開始在各部落和社交媒體上隱秘流傳,並迅速發酵。

  有「知情人士」在加密通訊群組和邊緣論壇爆料,稱王儲MBZ與其同父異母的弟弟、

  安全部門負責人塔赫農之間的權力鬥爭已趨於公開化。

  傳聞繪聲繪色,描述了塔赫農如何暗中集結力量,而MBZ的軍情部門又如何針鋒相對的進行壓制。

  消息還透露出老國王中風之後的王位繼承之爭並沒有停止,只是暫時被壓制了而已。


  碎片化的信息很快就被編織成了各種版本的「宮廷秘辛」,在網上傳播得很廣。

  大家在公開場合都保持沉默,但是私下裡卻議論紛紛、猜疑不斷。

  很快,一些模仿國際社交媒體語氣的「網評」就出現在了相關的討論之中,儘管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但是已經留下了痕跡:

  理性分析派:「早就說過阿聯聯邦就是縫合怪,MBZ這幾年對外強硬,對內壓制不住塔赫農這樣的實權親王很正常。坐等阿聯版玄武門出現。」

  陰謀論愛好者:「時機很好!OF0亂局才開始,北部四國人心浮動,這邊阿布達比就「內訌」?我覺得這是有人在下棋。MBZ和塔赫農都是為了給外面看的吧?」

  樂子人:「打起來!快點打起來!石油佬的宮廷劇比韓劇還要刺激!不知道這次是哪一邊被中風」或者被旅遊」?」

  地區政治觀察者:「如果消息屬實的話,那麼阿聯聯邦的團結將會面臨近年來最嚴峻的考驗。MBZ如果王儲之位出現動搖的話,那麼整個海灣地區權力平衡就會被打破。國際資本正密切關注著。」

  國際觀察家們也注意到了這些不尋常的漣漪以及下面涌動的網絡論調,並把它們看作是阿聯聯邦凝聚力再次出現鬆動的徵兆。

  就在這片看起來很亂、真假難辨的吃瓜看戲氛圍里,瓦立德接到了父親哈立德親王的加密電話。

  哈立德親王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過來,平靜有力,穿過所有的嘈雜聲音:「阿治曼旅瓦立德一營、二營、朱拜勒第一旅、吉達第一旅的第二批受訓部隊,在中國完成了整訓和換裝,全部回國,就位。

  各自第三批部隊也已經按照計劃出發,前往中國進行下一輪訓練。」

  放下加密電話的瓦立德臉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幾步之後,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對一旁的小安加里說,「安加里,把有關阿布達比的材料用北方渠道」發到莫斯科。要快一些。」

  小安加里明顯一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

  「是,殿下!」小安加里躬身領命之後,馬上走到一個加密櫃前,動作很快地開始操作。

  瓦立德沒有理會身後小安加里忙碌的聲音,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然後離開了書房。

  費盡心思地和MBZ鬥智鬥勇,推演形勢,此時他只希望可以放鬆一下。

  走在鋪著厚厚的地毯的走廊上,他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腦海里浮現出達莉亞那張柔順美麗的臉龐,這個來自沙漠深處哈瓦米爾部落的姑娘,總是很安靜也很貼心。

  此刻,他只想躺在達莉亞柔軟的大腿上,讓她幫他按摩按摩緊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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