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捕獲金冠美人魚:麗晶
「吼」」
記憶中浮現的,是一聲震徹北冰洋海底的狂暴嘶吼,如同太古巨獸甦醒,轟然撞碎了深海的寧靜。
那吼聲帶著毀天滅地的凶戾與憎恨,順著冰冷的海水瘋狂擴散,讓整片海域的魂獸都在瞬間嚇得僵住,瑟瑟發抖。
一頭體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深海魔鯨王,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北冰洋最深處,徑直衝到人魚一族世代棲息的海底宮殿附近。
它通體藍黑色,身上有著層層疊疊的魔紋,好似被無數怨靈纏繞,那龐大的身軀遊動間,便掀起足以撕裂海底山脈的恐怖海流。
深海魔鯨王猩紅的雙目中,滿是純粹的暴虐與殺意,它擺動巨尾,對著周圍驚慌逃竄的海洋魂獸瘋狂碾壓、攻擊,暴虐而瘋狂的精神波動,如同海嘯般橫掃四方:「所有信奉海神唐三的魂獸,全都給我去死!」
隨著這道精神波動落下,深海魔鯨王猛地張開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席捲四方。
一條修為高達七萬年、面容驚恐絕望的美人魚,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吸入巨口。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悲鳴,人魚瞬間被吞噬殆盡,徹底消失在那恐怖的巨口之中。
這血腥殘暴的一幕,讓整個魚群徹底崩潰。
她的母親,人魚一族的王者、修為足足六十多萬年的海公主,在看到深海魔鯨王的剎那,那張絕美卻帶著威嚴的臉龐瞬間慘白,神色劇變:「九十萬年魂獸?!開什麼玩笑————這大海之中,什麼時候竟孕育出了你這等邪惡凶物!」
」
然而,深海魔鯨王卻沒有任何回應。
巨大的鯨尾狠狠一甩,狂暴的魂力衝擊波便朝著人魚宮殿轟然砸去,堅固的海底礁石瞬間崩裂,華麗的珊瑚宮殿應聲坍塌大半。
「人魚一族,立刻結陣應敵!」
海公主強壓下心中的驚悸,厲聲下令。
在她的帶領下,殘存的人魚迅速聚攏。
人魚一族天生擁有極為罕見的精神天賦,能夠將彼此的精神力緊密連接、共振共鳴,化作強大的武魂組合技,以此越級對抗強敵。
這也是人魚一族,能成為北冰洋霸主的根本。
可這一次,所有的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深海魔鯨王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常理的界限,哪怕人魚一族拼盡全力結陣,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碎。
海公主傾盡一身修為悍然迎戰,可雙方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口吐金色血液,傷勢急劇加重。
僅僅數回合,她便已落入絕對下風,連兩人交手的餘波,都讓在外圍助陣的普通人魚死傷慘重,鮮血染紅了大片海水。
海公主自知不敵對手,於是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孩子,絕美臉龐上露出一抹決絕而悲戚的神色,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麗晶,這頭深海魔鯨王的力量太強,我————恐怕擋不住它了。」
「好在它精神波動極度混亂,神志不清。等會兒我會主動將戰場引向深海絕境,你趁機帶著僅剩的族人立刻離開這裡,逃得越遠越好,好好活下去。」
話音落下,海公主不再猶豫,猛地逼出一口蘊含著畢生修為與王族血脈的金色本源精血,強行注入麗晶體內。
那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瞬間湧入麗晶四肢百骸,讓她瞬間淚如雨下,卻被母親強行壓制住情緒。
「孽障,你不是想要殺我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吧!有膽就跟我來!」
下一刻,海公主催動全部魂力,捲起一股洶湧海流,義無反顧地朝著漆黑無垠的大海深處衝去。
「吼——!」
正如她所料,深海魔鯨王早已失去正常神智,根本沒有看穿這調虎離山之計。
它被海公主身上的海神信徒氣息徹底激怒,巨大的身軀一轉,瘋狂地朝著深海追了上去。
「轟—!!」
遙遠的深海深處,接連傳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每一聲震動都讓海底顫抖,海水翻湧。
麗晶緊緊咬住嘴唇,任由金色血液順著嘴角滑落,強撕心裂肺的悲痛,帶著僅剩的十幾名族人,頭也不回地朝著相反方向瘋狂遁逃。
沒過多久,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冰冷斷絕感,猛地傳入麗晶心底。
她知道—母親海公主,隕落了。
痛,深入骨髓,痛徹神魂。
自萬年前,親妹妹麗雅被人類邪魂師殘忍殺害之後,麗晶的情緒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過如此劇烈的波動。
那時候的她,情緒幾乎崩潰,可萬幸的是,一位名叫霍雨浩的人類少年救下了麗雅的殘魂,讓她成為魂靈,最終跟著霍雨浩一同升入神界。
有些人,雖然身死,卻依舊以另一種方式活著,甚至活得更加圓滿。
可母親不一樣。
母親是真真正正地死了,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儘管悲痛欲絕,麗晶卻沒有被沖昏頭腦。
為了守護人魚一族最後的火種,她強行壓下沖回去復仇的瘋狂念頭,帶著殘族在北冰洋深處不斷隱匿、逃竄。
這片海域遼闊無垠,暗流縱橫,只要刻意躲藏,哪怕是那頭九十萬年的深海魔鯨王,也很難尋到她們的蹤跡。
自那以後,麗晶便帶著僅剩的族人,在一片隱秘而安靜的深海珊瑚礁中定居下來,日夜潛心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
歲月流轉,數千年的時間匆匆而過。
如今的麗晶,修為早已突破至二十九萬年,穩穩踏入凶獸之列,距離引動第三次天劫,僅有一步之遙。
在萬年前,她的修為不過十餘萬年,可妹妹麗雅在成為霍雨浩的魂靈後,便將自身殘存的王族血脈盡數贈予了她。
憑藉這份饋贈,麗晶的血脈從銀冠徹底蛻變為金冠美人魚,修為一日千里,迅速突破至二十萬年。
再加上母親海公主臨死前灌注的本命精血,她的實力再度暴漲,最終穩固在二十九萬年的巔峰。
可哪怕實力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但麗晶卻依舊不敢去報仇,只能帶著剩餘的族人在海底深處躲藏。
因為那頭深海魔鯨王太強了!
而且,母親在死亡的前一刻,也曾通過血脈傳承告誡她,讓她不要想著復仇。
此刻,海底深處那片連綿成片的彩色珊瑚礁內,安靜得只剩下水流輕響。
「母親————麗雅————」
麗晶緊閉著雙眸,靜靜躺臥在一具足足七米高的巨型白玉扇貝之中,夢中吃語,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這白玉扇貝並非死物,而是一頭修為超過五萬年的海魂獸,擁有極強的防禦與隱匿能力。
麗晶以金冠人魚的王族血脈驅使著這頭魂獸,與其形成一種特殊的共生關係。
白玉扇貝為她提供絕對安全的休憩庇護,而她的高位血脈氣息,也能反哺扇貝,助其修行成長,雙方互利共生。
可此刻,那緊閉的白玉扇貝,卻緩緩張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其中沉睡的人魚公主。
一頭體型如山、觸手如淵的巨型章魚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扇貝之前。
六隻詭異的複眼同時鎖定其中沉睡的人魚公主,低沉的聲音在精神層面輕輕響起:「這就是你的記憶嗎————」
「嗚————」
即便那恐怖的生物近在咫尺,麗晶卻依舊毫無察覺,完全沉浸在夢境的悲傷里,無法自拔。
珊瑚礁外,負責巡邏守護的十五名美人魚護衛,也盡數緊閉雙眼,呼吸平穩,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對周遭的危險一無所知。
這便是編織夢境。
觀眾途徑序列三·織夢人的專屬能力,能夠以強橫精神力構築出足以以假亂真的夢境世界,將目標強行拉入其中,徹底掌控。
在找到人魚一族的隱匿之地後,陸星辰便悄無聲息地發動了這項能力。
編織夢境!
然後,將這片珊瑚礁內的所有魂獸都給拉入其中。
在神話生物形態的加持下,陸星辰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二級神祇巔峰,以這份精神力編織的夢境,區區一頭二十萬年凶獸自然無法掙脫。
很快,麗晶與所有族人,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便被徹底俘獲。
而陸星辰,也借著夢境籠罩的間隙,毫無阻礙地翻閱、瀏覽著麗晶與海公主的記憶碎片,將一切過往盡收眼底。
「嗚————」
夢境之中,麗晶似是看到了母親戰死的最後一幕,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令人驚嘆的是,她的淚水一出體外,便瞬間凝結成一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柔和金光的珍珠,墜落在貝殼之中,每一顆都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精神本源,連周圍的海水都因之微微震顫。
陸星辰伸出一根泛著藍光的觸手,輕輕捲起一顆金色珍珠,放在眼前細細打量,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魚之淚嗎?」
人魚之淚,乃是世間最珍貴的珍珠,蘊藏著純淨無比的精神能量。
凡人若是得一顆,不僅能開啟靈智,更能溫養神魂、延年益壽。
而金冠美人魚的眼淚,更是凝聚了王族精神本源,唯有在極度悲慟之時才會凝聚,珍貴到難以估量。
若是這些珍珠散落海中,力量會自然回流麗晶體內;可一旦被外力取走吸收,那部分本源便會永久流失。
陸星辰隨手吸收了一顆金色珍珠,靜靜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結果卻毫無波瀾別說提升精神力,就連一絲一毫的恢復效果都沒有。
以他如今二級神只巔峰的精神層次,別說是一顆金冠人魚之淚,就算讓麗晶哭至油盡燈枯,也不可能對他產生半點增益。
不過,這並不代表麗晶毫無價值。
僅僅是將她拉入夢境、完成「織夢」的扮演,陸星辰便清晰地感覺到,自身扮演法進度再度提升,精神本源悄然凝練壯大,距離一級神只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金色傳說,我來了。」
陸星辰緩緩伸出柔軟卻堅韌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將沉睡中的麗晶從白玉扇貝中輕輕托起,仔細打量著這位金冠美人魚。
麗晶身長約莫三米,上半身是完美無瑕的人類少女形態,肌膚白皙似玉,兩片瑩白的天然貝殼恰到好處地護住胸前,勾勒出纖細而優美的曲線。
她有著一頭如深海藍寶石般的長髮,隨海水輕輕飄動,容貌絕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下半身,則是一條寬大華麗的深藍色魚尾,鱗片細密如星辰,在幽暗深海中散發著夢幻般的光澤,每一次輕擺都透著王族的優雅與高貴。
額頭之上,一頂小巧精緻的金色王冠熠熠生輝,王冠中央鑲嵌著一顆湛藍寶石,無聲彰顯著她人魚之王的尊貴身份。
「抓一條主體便足夠了。」
陸星辰微微沉吟,目光隨即轉向珊瑚礁外昏迷的其他人魚,「剩下的——該如何處理?」
一共十五條人魚,皆是當年追隨麗晶逃亡的殘部,修為最低也在兩萬年以上,每一條都算得上珍貴素材。
「留下兩條當作備用素材,其餘的,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陸星辰念頭一動,觸手輕輕一卷,先從人魚群中帶走了兩條氣息較為純淨的女性人魚,將其暫時安置在一旁。
做完這一切,他六隻複眼微光一閃,無數條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觸手如同死神鐮刀般瞬間延伸,快得只剩下殘影。
下一秒,剩餘的十三名人魚與那頭守護多年的白玉扇貝,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詭異的藍光徹底吞噬,身軀瞬間化為飛灰,生命力與魂力被盡數回收。
「差不多該離開了。」
陸星辰將回收的所有生命本源收納完畢,便將1—001瞬移吊墜」取出,激活它。
隨著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閃過。
巨大的章魚觸手怪,包裹著昏迷的金冠美人魚與兩名人魚素材,身影瞬間淡化,徹底消失在這片寂靜的深海珊瑚礁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片狼藉、空曠而冰冷的海底,默默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