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鎖眉頭。
王覺愣是熬到了天亮。
這活玉髓說什麼也不能要了。
並未修行,王覺又謄錄下了龍虎心法。
老王家祖傳的東西還是不能撂下。
謄錄心法的同時,順帶著王覺也自己過了一遍。
說句不誇張的,那玄陽龍虎變已經刻入王覺骨髓深處了。
心法催動,氣血流轉,遍行全身,那叫一個絲滑。
因為本就是意識回溯,所以肉身也無半點阻塞之感。
「武道七品還是有些不夠看啊。」
「能抓的還是要抓,這武道還是得修。」
「別到時候沒走上仙路,再被武夫給搞死了。」
理順身軀之後,王覺也做出了決定。
他還是要將玄陽龍虎變的心法給傳下去。
不光傳下龍虎心法,這家主之位他也要傳。
這一次,王覺想做王家幕後的那個人。
「王家繼續開枝散葉,說不定便能解鎖不少成就。」
「這一次的關鍵還是活下去,活的越久,越有機會。」
……
看著面前王覺。
長子王朗也是心中一驚。
「父親!王家可不能離開您啊!」
看了一眼自己那好大兒,王朗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朗兒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我一直都忽略了你的感受。」
「從今以後你便是王家家主了,凡事都記得多和你的兄弟商量著來。」
「還有,你也莫要懈怠了武道修行,千萬切記,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身軀顫抖,聲音哽咽,王朗繼又連忙問道。
「那父親您呢?」
「我?我要閉死關以破武道。」
「若是外人問起,你便找個理由隨便應付過去吧。」
……
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了。
送走王朗後,獨處的王覺又練起了龍虎變。
體內氣血無聲流淌,沉心靜靜感知。
於記事珠的幫助之下,王覺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股流淌在他體內的淡淡生機。
氣血帶動間,生機遊走。
藉助於體內那不斷遊走的道道生機。
王覺也感知到了那道盤踞在他體內猙獰的採藥痕跡。
「生生不息啊……它在不斷治療我體內的傷痕。」
「或許我無需那活玉髓溫養。」
「救贖之道,就在自身!」
眼中光芒閃耀,王覺又想到了江長流那廝。
思慮片刻,王覺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南下,江州!
觀魚!!
在這天地之間誰不是魚?
……
北蒼江下游,江州城。
這一次,王覺又早來了一個月。
對比著記憶中江長流出現的位置。
王覺耐心找尋著最好的觀察點。
前次因為直奔那活玉髓而來。
以至於王覺忽視了不少周邊細節。
如今仔細一看,王覺卻是發現了不對勁。
這江州城內怎麼湧入了那麼多的武夫。
王覺甚至看到了某個三品大佬。
「霸劍宋河?他竟然還活著?!」
「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光是霸劍宋河,王覺很快又發現了數個大佬。
無一例外,他們也在找尋著最佳位置。
要麼靠近北蒼江要麼靠近交通要口。
以至於王覺壓根就搶不到合適觀察的地方。
好不容易尋了個偏僻位置,一個禿頂老頭又找上了門。
「我說……後生,你是哪家的人?」
感知著老頭體內那雄厚氣血。
王覺也是一愣,而後他便又想到了一個人名。
——拳虎,許平事。
武道三品!
當年年幼的王覺曾見過這人一面。
瞳孔一凝,王覺連忙拜見。
「晚輩拜見許前輩!」
「嗯?你小子認識我?」
「當年晚輩曾隨家父見過前輩。」
「哦?竟是故人之後……那便算了吧。」
上下打量兩眼之後,許平事也便打算離開。
畢竟他的故人確實不少,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保不齊這小子背後還有什麼沒出面的老傢伙呢?
也就在這時,王覺立馬開口將許平事給攔了下來。
「還請前輩止步!晚輩觀魚誤入江州,這房間還請前輩住著。」
「若是前輩不嫌棄的話,還請前輩指點晚輩一二!」
腳步一頓,許平事又認真看了王覺兩眼。
「你小子……倒是聰明!」
眼見許平事止住腳步。
王覺也是連忙端茶送水。
「前輩還請坐。」
「既然你小子這般上道,那我便和你說了。」
「只是這事,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出了這門便忘了吧。」
「前輩放心,規矩晚輩懂的。」
接過王覺遞來的茶水,許平事也便開口了。
「江州觀魚,那是尋常百姓湊的熱鬧,他們觀魚,我們觀的乃是造化!」
「武道造化……能夠藉機成就一品的造化!小子,那句話你難道沒聽過?」
「非造化,不得成就一品!這成就一品啊,還是得要各種造化加持的!」
眼見王覺依舊不解,許平事又道。
「太武帝知道吧?大慶太武,他老人家可是仙人下凡。」
「太武手段通天,他啊,特地給咱們大慶的武夫留了個天大的造化。」
「每隔五十年,這些魚兒便會帶著各地造化趕赴此地,眾人便可憑藉各自眼力勁尋找造化。」
「不過三品以上不得下場,得尋個代言人前去拿回造化。」
「江邊那句聖旨便是說給我們聽的,願者上鉤嘛。」
「這次觀魚可是難得,若是錯過,怕是就等不到下一次嘍!」
聽到這裡,王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死的!怎麼回事!
凡人觀魚,武夫觀造化!
修者釣武夫!
這便是一切的真相嗎?
江中的魚不是魚,而是造化?
城中的武夫是魚?他們也是造化?
大魚吃小魚!
那修者之上……還有魚嘛?
悚然之際,王覺又覺脊背一陣發寒。
恍惚之間,似有一雙眼睛正在那死死地注視著他。
不敢回頭去看,王覺乾脆僵在原地。
看著那身軀僵硬的王覺。
許平事也是哈哈一笑。
他只以為王覺是個沒見識的鄉巴佬。
「若是沒有我,這小子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這個秘密吧。」
「畢竟這小子的武道天賦也太差了,老夫像他這般年歲已然武道四品了。」
心中是這麼想的,許平事又拍了拍王覺的肩膀。
而他這一拍也將王覺身後的寒氣徹底拍散。
王覺平息呼吸的同時,許平事聲音又起。
「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好好修煉吧,將來有一天你也能坐這!」
「你的好意我便收下了,我也不白要你的。」
「諾,我這三式虎崩拳你且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