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虎崩拳後,王覺並未久留。
許平事沒有多問。
王覺也便沒有多說什麼。
出門在外,二人都想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直至走上大道之上,王覺還是有些恍惚。
抬頭一瞅,王覺又看到了一個餛飩攤。
王覺目光看去,攤主也是連忙招呼。
「客官要來一碗不?」
「一碗只要五文錢,皮薄餡大!」
看著面前的餛飩攤,王覺眼中卻是悄然亮起了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數日之後。
江州東市多出了一個餛飩攤。
魚訊如期而至,王覺隔壁也來了個老頭。
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那張臉啊……
即便是化成了灰王覺也能認識他!
那不是江長流還能是誰呢?
依舊還是記憶中的那般,魚訊第一天。
眾人便看到了那條赤血鱸魚。
今年……註定不平凡。
因為這次沒有分心活玉髓的緣故。
王覺也得以看到更多東西。
就比如說,那條赤血鱸魚被人釣上來了。
那魚最終落入了霸劍宋河的手中。
當晚宋河便直接低調離開了。
繼那赤血鱸魚之後。
又有數十尾金尾刀魚被釣了上來。
江邊熱熱鬧鬧,倒是這東市冷清了不少。
而那江長流面前的三個魚簍更是沒賣出一個。
這下子,王覺可算是知道為何他能輕易買入了。
合著他江長流壓根沒生意啊!
這麼說來,他王覺還算是送上門的。
枯坐一天後,江長流眼中也多了一分不耐煩。
而後,他竟然起身坐在了王覺的攤子前。
「一碗餛飩,多點香菜。」
聲音傳來,王覺也是一愣。
原來修士也是要吃飯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毒死。
毒不死可就麻煩了。
王覺念頭碰撞間,餛飩已經熟了。
「來嘍,老哥,你的餛燉好了,多加香菜。」
並未著急吃餛飩,江長流反倒是抬頭先問了句。
「你本是武夫,做什麼不好,為何要做這個營生?」
瞳孔微微放大,四目相對,王覺感覺到了一股淡淡殺意。
數息之間,王覺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一聲長嘆,王覺眼中悵然之色已然近乎溢出。
「唉……武夫有什麼用啊……我雖然練武,但是卻不擅長刀槍。」
「不善攻伐也就算了,我膽子還有點小,說話也不討喜。」
「別看都是武夫,這裡面的差距啊…比人和狗還大!」
似是被王覺的話語所觸動。
江長流也是恍惚許久。
武夫尚且如此……何況修者。
「都怪那群老不死的!」
「吃相也太難看了!」
「什麼都要爭!」
這幾句話,江長流可是沒藏著掖著。
而後,後知後覺的江長流也很快朝著王覺看來。
眼瞅著江長流目光看來,王覺也是立馬揣著明白裝糊塗。
「哎……誰說不是呢?大武夫吃魚吃肉,輪到我們就連湯也喝不上了。」
看著那兀自忙碌的王覺,江長流也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餛飩上。
吃完一碗餛飩後,江長流卻是付不出錢。
大手一揮,王覺無比乾脆道。
「算了吧,一碗餛飩,算我請老哥的。」
拱手一拜,江長流也便沒再言語。
江長流走後,王覺繼又想通了不少事情。
怪不得他晚年的時候,武夫凋零了那麼多。
以至於他武道四品都能算是北地五老。
合著武夫都被那些修士給釣沒了!
臨收攤的時候。
王覺又看到了人群中一個無比熟悉的背影。
那是許平事的背影。
想必他也找到了那所謂的造化吧。
又過了數日光景。
眼瞅著魚訊就要過去了。
江長流眼前的三個魚簍還剩下一個。
好巧不巧,剩下的那個魚簍正是金目刀魚。
也就在這時,江長流又來到了王覺面前。
「老弟啊,你要魚不要?」
「我便宜出給你。」
別看表面上不動聲色。
王覺心裡已經罵起這廝的祖宗十八代了。
好個狗東西!害我之心不死!!
請你吃餛飩還賊心不死?
「算了,算了,刀魚壯氣血,我這身體可是補不得了。」
「只要氣血一動,陳年暗傷都跟著疼。」
似笑非笑地看了王覺一眼。
微微搖頭,江長流也便沒多說什麼。
世事發展,玄妙無比。
沒過多久,兩個藥鋪小夥計停在了江長流的攤前。
「誒!那不就是刀魚嗎?」
「劉哥,這不是吧,掌柜的不是要新鮮的魚肝用作藥材嗎?」
「新鮮的?那老傢伙才給多少錢,就要新鮮的刀魚?況且說了,這魚哪裡不新鮮啊?」
最終,年紀小的那個夥計還是沒拗過那個年紀大的。
姓劉的夥計掏錢買下了那尾刀魚。
而那尾刀魚也流向了藥店。
王覺之前收集的情報於此完成了閉環。
看著藥鋪夥計那遠去的背影。
王覺若有所思。
活玉髓被製成了藥丸。
那練氣真解是被這兩個夥計取走了嗎?
這釣魚的遊戲規則又是什麼呢?
……
次日開市。
江長流並未出現。
他似乎是走了。
穩妥起見,王覺還是繼續擺攤。
抽空王覺又去了江洲幾家藥鋪看了看。
倒也讓他找到了買入刀魚的藥鋪。
小夥計依舊還在,那個年紀大的卻是走了。
並沒有貿然離開,王覺於這江州之內賣餛飩。
沒等來江長流,王覺卻是看到了三張熟悉面孔。
盤著手中的記事珠,王覺想起來了。
這一行三人正是當時盜陳南鄉墓的那伙人。
「嗯……倒是可以跟著摸摸這夥人的底細。」
心念浮動,王覺索性順勢招呼起來。
「皮薄餡大的餛飩嘞!」
「只要五文錢!三位客官可要來上一碗?」
三人本欲離去,但是那剛燙熟的餛飩香味卻又誘人。
「要不吃一點再走吧?怪香的!」
「嗯,那便吃一點吧。」
三人坐定,王覺也便招呼了起來。
從三人言語與站位,很顯然,他們是父子關係。
坐在東面的是父親,左右兩側則是他的兩個兒子。
這一行業,倒是有那麼幾分講究。
小兒子嘟嘟囔囔,東瞅瞅西看看的。
東首的老父親則是不時敲著他的碗邊。
「莫老二,好好吃你的飯!」
……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
王覺也便收了攤。
猶豫片刻,王覺還是沒有貿然跟上。
眼下關鍵還是繼續強大自身。
王覺可不會忘了。
這三人背後還有那大慶皇室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