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念頭飛快碰撞。
王覺又想起了桃夭山的地圖。
就在王覺追憶著腦海地圖的時候。
頭頂照骨鏡的江長流也來到了許長庚面前。
看著江長流頭頂的照骨鏡,許長庚也是目光火熱。
這可是築基級別的靈器,難得的好東西啊。
雖然心動。
但是許長庚也知道這東西他拿不得。
這面照骨鏡被山上的玄機真人動了手腳。
於這秘境之內,怕是也只有江長流可以勉強催動了。
而這面鏡子將於接下來的行動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桃夭山可是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
沒這鏡子指路,保不齊就要迷失山中。
四目相對,江長流也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走吧,你既然已經打開了山門,那我們便進去吧。」
「按照真人約定那般,我藉助照骨鏡取走陣法傳承,其它東西歸你。」
江長流聲音傳來,許長庚卻是微微搖頭。
「桃夭山入口就在這,不用那麼著急,我還要等一個人。」
「況且說了,另外兩宗還沒斬盡,這般進去你難道真的放心嗎?」
「青冥宗的那對姐妹還沒死,要不你抽空去看看?」
「對了,赤霄那邊有個姓王的有點意思,你若是遇到了千萬不要留手。」
冷冷地看了一眼許長庚,江長流回道。
「無論你是否等到那人,三日之後,必須入山!」
「瞭然,瞭然,你便放心吧,大是大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認準一個方向後,江長流也便沒有久留。
既然現在不能入山,那便去搜點靈藥。
望著江長流那遠去背影。
許長庚繼又取出了定位靈盤。
「兩枚玉簡都在一處,看樣子錢東河應該找到了他。」
「我便在這等著,有我在這,誰也奪不走這山中的造化。」
只是許長庚又哪裡能知道,被他寄予希望的錢東河早就沒了。
這邊許長庚守株待兔的時候,那邊的江長流也遇到了對手。
三宗不少弟子和他想的一樣,反正現在傳承入口進不去。
不如周邊掃蕩掃蕩可用靈物,到時候實力提升也好順勢殺進去。
而後,江長流便撞見了採摘靈藥癒合傷勢的王從龍。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江長流可不會錯過。
照骨銅鏡,寒芒吞吐,照射山石,盡皆洞穿。
直面銅鏡剛猛殺伐,王從龍也只能再次祭出護體金符。
鼻子猛地一嗅,王從龍直奔某處山林而去。
「青冥道友!一起殺賊!」
「此獠已然是強弩之末!不足為道!」
「該死的赤霄賊子!!!」
不理會怒罵的青冥二女。
一招禍水東流,王從龍也得以脫身離開。
直至奔到天色昏黑,剛剛止住腳步,一道劍光繼又疾馳而來。
側身一躲,看著背後那被斬成兩半的巨石,王從龍也悄然眯起了眼睛。
「何方道友……不妨出來一見……」
一步又一步,王覺緩緩走了出來。
看清王覺面龐的一瞬間。
王從龍也是微蹙眉頭。
一時半會兒的。
他還真的想不起來王覺。
畢竟,他記憶中的那個弟弟只是個凡人。
見此一幕,王覺也是微微一笑。
「兄長……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兄長不記得我了?」
「兄長贈給我的傷,我可都還記著呢。」
當年慈母去世的時候,王覺年紀還不大。
王開山又深陷妖孽之說。
那時候,王從龍可是沒少欺負他。
瞳孔猛地一凝,王從龍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是……王覺!!?」
緊緊盯著面前王覺,王從龍更是難掩眼中震驚。
「你怎麼會有靈根呢?!你還修行至此!?」
「這不可能!父親已經將仙路資格給我了!你怎麼可能有靈根!」
王從龍話音傳來,王覺也是神色一凝。
仙路資格?
什麼意思?
王開山到底給了王從龍什麼?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
王從龍已經順勢拉近了不少距離。
沒有半點預兆,這廝的面龐陡然變得猙獰起來。
「怪不得上次沒找到你,原來是入了玄都魔門!」
「好好好!我的好弟弟啊!你來了!今日我便成了!」
二話不說,王從龍直接出手。
眸光一凝,王覺也是直接迎了上去。
眼下王從龍不是全盛姿態。
王覺也想看看他與王從龍到底相差多少。
左手握拳,劍鋒激盪。
面對王覺的刻骨劍,王從龍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王覺表現得越是不凡。
王從龍就越是激動。
眼中血絲絞殺。
王從龍周身也開始湧現出層層血霧。
「血海變!」
血霧加持,那殺伐之力可是陡然提升。
王從龍一拳轟出,劍影崩滅,恐怖巨力繼又傾泄而來。
下一刻,王覺身上亮起了一道淡紫光芒。
紫竹靈甲壞了一枚。
不過,它也救了王覺一命。
瞳孔一凝,身軀一顫。
半點也沒猶豫,王覺直接轉身遁去。
靈氣加持,腳步一點,人如飛燕。
「不對!這王從龍不對勁!」
「他可能還有別的境遇!」
「他對我的欲望……很不對勁!」
「得走!不能硬碰硬!」
「他這種狀態肯定維持不了多久!」
眼見王覺遁去,王從龍也是立馬追去。
於王從龍而言,此時此刻,這秘境之內的藥都比不過王覺的血肉!
「什麼是仙緣!這便是我此刻的真正仙緣!!」
王覺前面跑,王從龍後面追。
好似打了雞血一般。
王從龍爆發的實力可是相當可怕。
王覺甚至懷疑,這廝之前就是在藏拙!
王從龍抬手一凝又是一道血色長矛。
「留下吧!我的好弟弟!」
長矛破空,紫光崩滅。
王覺身上再破一枚紫竹靈甲。
緊咬牙關,王覺直奔秘境中間而去。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靈甲!」
王覺身後正是那鍥而不捨的王從龍。
「機會!這便是我的唯一機會!」
「若是拿下他!我將成為此次唯一勝者!」
「絕對不能讓他給逃了!」
與此同時,坐在那桃夭山入口的許長庚也緩緩站了起來。
感受著手中陣盤傳來的動靜,許長庚更是不掩臉上笑意。
「終於來了,可是讓我好等啊!」
「不過,來的倒也及時。」
遠眺而去,許長庚嘴角弧度也隨之不斷揚起。
視野盡頭,王覺正朝這邊飛快奔來。
人還未至,聲先傳來。
「許道兄!還請道兄出手!」
「錢道兄已經命喪這惡賊手中!」
順勢看去,許長庚也看到了王從龍。
「他現在還叫我師兄,不如先穩住他。」
「倒是這赤霄惡賊!我不找你,你還敢尋上來?」
「好好好!今日便順勢將你給宰了!」
念頭通達,許長庚起身了。
「來我身後!且看我如何殺他!」
立馬閃退到許長庚身後。
王覺直接將正面戰場交給了他。
就讓他們狗咬狗吧!
再次面對許長庚。
王從龍也是面色一寒。
不過看著站在許長庚背後的王覺。
王從龍周身血氣又起。
這一次,他可不會再退了。
「手下敗將!你也敢與我一戰!」
二話不說,許長庚直接祭起鋒芒。
只是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卻是超乎了許長庚的想像。
一招接戰直接進入白熱化。
身影交錯,勁氣四沖,許長庚的臉色變了。
一時之間,許長庚竟然發現他根本就按不住王從龍這廝。
「鍊氣八層!?怎麼可能!」
許長庚神色凝重。
對面的王從龍也很是難受。
二人鏖戰之際,王覺可沒閒著。
王覺在看周圍地形。
越看越熟悉。
果然,這便是桃夭山的入口。
巧的是王覺知道桃夭山的地圖!
看著面前這座籠罩在無盡白霧中的大山。
王覺眼中也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富貴險中求!
王從龍想要他的血肉,許長庚念著他的骨。
留在這裡也是難逃一死!
不如去裡面搏一次。
畢竟,王覺還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先天優勢。
他知道這裡面的地圖,桃夭山的地圖。
「陳南鄉啊,陳南鄉……」
「希望你沒有騙我吧……」
趁著前面二人還在鏖戰,王覺直接一頭扎入了桃夭山。
桃夭山內,密布白霧,王覺只能看清腳下的石階。
前方可視距離更是連一米也不到。
「陣法!這應該便是一個大到離譜的陣法。」
現在王覺可算是知道為何陳南鄉的地圖上會寫那麼多小字了。
合著陳南鄉用腳步丈量了這一整座桃夭山。
取出記事珠,王覺開始努力回憶那地圖上的細密小字。
「東去五千三七階,再南向七千,可抵達第一處山中石亭。」
「石亭旁有一靈田,靈田內種植若干作物,食之甘甜。」
循著腦海中的記憶,王覺一步步朝著山中走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王覺抵達了第一處石亭。
看著眼前這座高大石亭。
王覺也得以長舒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啊。
陳南鄉的地圖竟然是真的。
回想著這一路走來。
王覺也不禁倒吸涼氣。
這一路上岔路數不清。
有那麼幾次,王覺都差點走錯了。
那麼龐雜的線路,陳南鄉是怎麼記住的?
這廝腦力……簡直匪夷所思!
並未耽誤時間,王覺很快便注意到了石亭後面的靈田。
靈田之內種植了不少藥物,有些年頭看著也不少。
有了這方靈田,王覺倒是可以藉機修整一二。
很快,王覺又在旁邊找到了一眼靈泉。
就在王覺安心休整的時候。
外面的許長庚也是徹底變了神色。
「不對勁!這廝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那血色霧氣又是什麼?」
眼見久攻不下,許長庚直接暗中捏碎了傳訊玉符。
而後,葫蘆谷外的江長流也是很快收到了傳訊。
並未耽誤時間,江長流立馬折返。
察覺到這邊的異常動靜。
收斂氣息,悄然逼近。
二話不說,江長流直接殺出。
里外夾擊之下,王從龍也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走投無路,眼中閃過一抹獰色,王從龍直接一頭扎入了桃夭山。
好似一滴雨水墜入大河,王從龍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急忙追到桃夭入口,許長庚也是面色一寒。
環顧周遭,繼又取出定位羅盤。
許長庚驟然神色大變。
那根骨頭沒了!
壞了!
他入了桃夭山!
他被那廝挾去了桃夭山!
收起羅盤,許長庚直接看向了身後的江長流。
「出發!招呼剩下的玄都弟子!立即出發桃夭山!」
雖然不太了解為何許長庚這般著急。
但是於江長流而言,許長庚願意入山總歸是好的。
二話不說,江長流招呼人手出發。
就在江、許二人開始探索桃夭山的時候。
王覺已經將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第三座石亭。
第三座石亭所在有一間宮殿。
陳南鄉在地圖上留下了丹爐二字。
因為時間緣故,陳南鄉提供的地圖殘了一點。
為了續上這段路程,王覺也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所幸,王覺最終還是找到了石亭。
於那石亭旁邊的宮殿之內。
王覺也注意到了一個封印的厚重丹爐。
陳南鄉沒有靈氣打不開丹爐,不代表王覺打不開。
靈氣催動,丹爐震響。
王覺也如願看清了丹爐之內封存的丹藥。
丹藥不少,種類也很多,看到某個丹藥的一瞬間。
王覺也是心中一驚,竟然是——補天丹!!
沒錯的,丹爐底部放的正是兩枚補天丹。
只可惜啊,其中一枚靈氣散盡。
徹底成了廢丹。
而另一枚也流逝大半靈性。
「難道是封存太久的緣故嗎?」
「還是說,陳南鄉影響了丹爐平衡?」
不光是補天丹,裡面剩餘的丹藥大多也是靈性暗淡。
即便是暗淡了,於王覺而言也是難得的好東西。
二話不說,王覺直接開始嘗試煉化。
借著那半枚補天丹。
王覺直接突破到了鍊氣六層。
那般恐怖藥力。
王覺甚至覺得他體內的靈根都閃耀不少。
「真不愧是補天丹啊……藥力著實可怕。」
並未著急深入山中,王覺繼續穩固當下修為。
就在王覺安靜煉化丹藥的時候,下面的王從龍也走到了第一處石亭。
他靠得不是腦力,也不是運氣,而且他那近乎變態的感知。
「嗅到你了!我的好弟弟!你的味道我怎麼會忘記呢?」
「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能知道這山中的道路!」
「好好好!沾了你的光,我的仙運終於來了!」
「有了你,我不光能更進一步,還能奪盡這山中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