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覺便發現了更棘手的事情。
那八爪魚的觸手竟然在吸他身上的靈氣。
就好似吸血蟲那般。
似是覺察到了八爪魚的威脅。
丹田之內的怪哉蟲也開始繃緊身軀。
「嗯?這或許是個機會!」
「不斷給【怪哉】刺激,感它所感,順其自然!」
「抓住那股契合神韻,或許能夠領悟出一式妙法。」
下一刻,王覺心神盡數集中於【怪哉】之上。
誠然,以身試險這麼做的風險很大。
稍有差池,怕是能損傷真性。
但是風險與機遇並存。
唯有生死之間。
方能最大程度壓榨自身潛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況且說了,這樣一個能給到足夠壓力的海妖可是不好找。
比起對上那些築基真人,王覺更願意對上這八爪魚。
最起碼一時半會兒的,這八爪魚要不了他的命。
況且說了,王覺的左手還牢牢握著呢。
哪怕是沒領悟出東西。
王覺也有把握直接斬出一條活路來。
這邊王覺不斷墜入水下深淵。
那邊陳南鄉也是心急如焚。
「怎麼辦!怎麼辦!」
「都怪我!!」
「若不是因為我,叔父也不會陷入那般死地!」
「陳南鄉啊!陳南鄉!你真是個廢物!」
「讀書讀不出個功名!修仙也修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是沒有叔父!怕是我已成為枯骨一具!」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以後我不能再躲在叔父的後面了!」
用力握緊拳頭,陳南鄉眼底也閃過一抹血色。
經歷了上次獵魚船之事後,陳南鄉也知道了一點。
在這玄都道門之內,除了叔父沒人在乎他。
他也不能一直躲在王覺的身後。
他得想辦法立起來。
陳南鄉念頭通達之際。
黝黑水下也傳來了一聲沉悶爆鳴。
那聲音很像是拍巴掌的悶響。
似乎水下有什麼東西被巨力給擠爆了。
「叔父!!肯定是叔父出手了!」
連忙起身,順著聲音看去。
陳南鄉那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到了肚子裡。
他那慈祥的叔父,此刻正穩穩站在水面之上。
隱約之間,陳南鄉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糾纏在王覺掌心的血光。
背對陳南鄉,王覺眼中血色也在緩緩退去。
眼中血色退散,王覺丹田內的靈液卻是飛快充盈。
——【知道嗎?】
——【不要去玄都山下。】
——【千萬切記。】
「好好好啊!不光保留了竊密之效!還能滋補自身!」
「便將這一式叫做竊命偷生吧……」
心念通達,若有所感,王覺體內道果也是悄然一顫。
神識緊隨而去,於道果之內王覺看到了一縷血光。
——【已記錄,土道,竊命偷生。】
「已記錄?算作是成就嗎?」
「不管怎麼說,能點亮道果總歸是好的。」
神識流轉間,王覺繼又看向了丹田所在。
丹田中央乃是真性【澗下水】。
澗下水的旁邊,正是那散發著黃、紅二色的怪哉。
因為領悟了那一式妙法,怪哉蟲也加入了丹田的靈氣運轉。
「二真築基……終於成了!這下子也算是有點底氣了。」
「向內求索還是太難了,乾脆先五行循環起來吧。」
「廣積糧,緩稱王,壯大自身投資逆流才是正道。」
八爪魚已經被一招吸爆了。
麻煩解決,正要回頭查看陳南鄉的狀態。
若有所感一般,王覺直接眉頭一蹙。
「叔父!您怎麼了!?」
陳南鄉焦急開口。
王覺卻是微微搖頭。
「無礙,放心吧。」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
許是藉助於【竊命偷生】的神韻。
王覺對於血道的感悟也在加深。
而後,王覺便察覺到了一縷暗淡的血脈聯繫。
他於這世間還有一道血脈存在啊。
「血道竟然還有這效果……」
「王從龍若是繼續修下去,他會不會感應更多?」
「不行,這事情……我還是得仔細想想。」
「血道的水很深,不能不防啊。」
帶著陳南鄉回到玄塵峰後。
王覺也是思慮了很久。
……
時間一晃,半年已過。
王覺給出了他的拔峰時間。
九月初九,玄陽峰成。
消息傳出後,幾位真人也是神色各異。
玄塵若有所思,玄離面露遲疑。
玄機出於穩妥考慮又問了句。
「玄陽道友可想好了?」
「拔峰之事其實無須太過著急。」
對此,王覺只回了一句。
「九月九,宜登高。」
眼見王覺心意已定。
玄機真人也便去準備了。
雲海拔峰那麼大的事情還是要重視的。
按照規矩,玄都上下共觀之。
至於其餘兩宗,同樣也要請兩個真人過來觀禮。
玄機真人首先通知的還是坐鎮秘境外的玄骨。
看了玄機真人傳訊後,玄骨也是眼眸一寒。
「不到一年嗎?有點意思。」
手指輕敲玉令。
玄骨給出了他的答覆。
【九月初八,我帶弟子回去。】
看到傳訊,玄機真人也是長舒一口氣。
雖然時間有點晚,但是好歹會回來。
玄機怕的就是玄骨不顧全大局。
畢竟,他能猜到的事情。
玄骨大概也能知道。
這個王覺啊。
算是狠狠耍了他們二人。
玄都山的諸位真人已經通知到了。
赤霄、青冥二宗也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九月初七,三位真人一起出手撼動秘境。
這次試煉到了這一步已經陷入僵局了。
裡面的眾弟子只能原地打轉。
與其再這麼繼續耗下去。
不如借著玄陽拔峰結束此次秘境試煉。
至於桃夭那廝的陣道傳承,日後再圖吧。
秘境打開,真人出手直接將各自弟子給提了出來。
赤霄歸赤霄,青冥歸青冥。
簡單來說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看著面前玄骨真人背影。
許長庚、江長流、錢東河三人站定,更是連屁都不敢放。
此次秘境之行,他們一無所獲,他們又敢說什麼?
看著身後的王從龍,四缺真人也是長舒一口氣。
王從龍還活著,三陽那邊也便好交差了。
……
「那玄骨道友,我們便九月初九見吧。」
蓮道人開口,玄骨也是拱手回應。
「還請蓮道友到時候賞臉喝茶。」
「玄骨道友實在是太客氣了。」
蓮道人之後,又是四缺真人。
三宗眾弟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記住了那個日期。
九月初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