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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我問誰去?

2026-10-16 19:38:06 作者: 清雨夕風

  第239章 我問誰去?

  一位傳奇教授會暫住在鐵棘公的公館內,冷冽公不得不感嘆對方的人脈,竟然能請來這樣的人來幫助自己完成選帝儀式。

  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冷冽公大人,你帶來了你的騎士,是想在夏蘭掀起一場戰爭嗎?」

  「什麼時候我要向一個僕人解釋我的行為了?」冷冽公向著管家質問道。

  「請容許我的僭越,但夏蘭生活著我的親屬。」

  「那又如何?」

  「相比帝國的穩固,就算整個夏蘭的人都死絕了也不值一提,熔鑄公觸犯了帝國與教會的律法,你身為夏蘭的公民,自然與君主同罪。」

  道理是講不通的。

  克勞德管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他光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就已經竭盡全力,實在沒有餘力再去拯救其他的親人。

  若是熔鑄公此刻在場,他甚至連與冷冽公對話的資格都沒有,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位幫助熔鑄公照看夏蘭房產的管家罷了。

  「我要見一見那個教授。」冷冽公沒有將克勞德管家此前的冒犯放在心上,他不過是

  將對方當做了一個傳話筒,就連讓自己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請稍等。」克勞德管家收斂起心中的情緒,他此刻的身份不允許自己再繼續多嘴了。

  公館的會客廳內,女僕們在桌上擺上了茶點,即便進入了公館,冷冽公也沒有褪下自己的甲冑,他的身後站著兩名霜尖騎士,這是他的親衛,負責寸步不離的保護他們的君主。

  

  此時此刻,諾恩便坐在這位冷冽公的面前,打量的看著對方顯得有些稚嫩的面容,在諾恩眼中這並不像是一個掌管實權的大公,更像是一個大貴族家的公子,對方的面容很有迷惑性,但若是因此輕視,恐怕會因此付出代價的。

  「那是一位優秀的管家。」諾恩看了一眼離去的克勞德管家,隨後對著面前之人說道0

  「我知道,但他並非忠誠於我,所以他的優秀對我而言亦是威脅。」

  「就如你一樣,諾恩·莫斯里亞教授。」

  「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傑拉德。」冷冽公看向諾恩,隨後也是直接指明了諾恩的名字,「是的,我知道你,即便在帝國北境,諾恩·莫斯里亞的名字也會在貴族之間流傳。」

  對方的性格與熔鑄公完全不一樣,冰冷的聲音里充滿了霸道,從那張略顯稚嫩的面容上聽到如此強勢的聲音,屬實讓人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的身上好像有某種奇怪的加護。

  「我還是稱呼你冷冽公就好。」諾恩不動聲色的回應道。

  「好。」

  「你身上有著某種奇怪的加護。」

  「哦?」面對著諾恩的直言不諱,冷冽公也只是意外了一聲。

  「你看的出來?」

  諾恩只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冷冽公咧嘴笑道:「這是凍齡的加護,是我的家族歷代與一位古老存在的交易,能保證我在壽終正寢前,一直處在壯年,代價不過是區區十年的壽命,以及凝固在軀殼中的血。」

  他說的輕鬆,可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凝固在軀殼中的血,凍住的不止是年齡。

  諾恩看不出這位冷冽公的年齡,對方倒也的確沒有說謊。

  雙方坦誠相見或許是一個良好的開始,至少諾恩能看出這位冷冽公並無惡意,可惜,也只是對他沒有惡意。

  「我在外面看到了守靈人,他們受命於熔鑄公對這裡進行監視,你們在夏蘭並不自由」

  o

  「想必那些守靈人已經被冷冽公你處理掉了吧。」諾恩平淡地反問了一句道。

  「只是讓他們不敢再來窺探這裡。」

  冷冽公的騎士團準備駐紮在這公館的附近,自然不會允許周圍留有熔鑄公的眼線。

  「不過,我卻是不明白,僅憑帝國守靈人可無法限制一個教授,不妨說說你甘願待在公館,足不出戶,是在做些什麼?」

  「說來複雜。」

  「倒是身為北境大公的你,不惜親自來到這帝國之南,就只是為了對付熔鑄公嗎?」


  身為君主,又怎麼會擅自離開自己的領地,即便是為了討伐熔鑄公,可他本人親自來到這異鄉,屬實不算一個好決定。

  「呵,這事說來同樣複雜。」

  見此,諾恩看著眼前的公爵,明白對方也不是個會輕易開口的傢伙。

  「我來到夏蘭是為了調查一起污染案,目前根據收集到的線索,這場污染的背後指向了一個腐潰神祇。」

  聽到諾恩的回答之後,冷冽公也是回敬道:「我收到了密探的消息,夏蘭藏著一個我的家族一直在尋找的傢伙,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如今應該是被熔鑄公收容了。」

  「誰?」諾恩問道。

  然而冷冽公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奇怪諾恩為何對此事感興趣。

  「你在尋找的人,應該是個靈覺者吧。」

  「呵,難道一個普通人值得我的家族耗費這麼大的精力?」

  「你好奇我在尋找的人,為什麼?」冷冽公此刻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諾恩的臉,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幾分線索。

  「這與我目前調查的污染有關,一個未知的靈覺者或許身上有著某些線索,我也只是無端聯想了一下。」

  「我並不清楚他們是否為同一人。」

  在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前,諾恩不會妄下定論。

  說到這裡,冷冽公也是明白了諾恩的意思。

  「所以,你是不希望我把夏蘭的水攪渾,好讓你找到的痕跡不會消失。」

  「我不認為一個君主為了對付一個靈覺者要如此興師動眾,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的家族在那個靈覺者身上遭受到的屈辱,必須要用血來償還。」

  「說實話,我現在有些好奇,那個靈覺者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諾恩用著自己平淡的聲線挑撥著冷冽公的神經,這話語對於一個貴族來說已經是一種冒犯。

  冷冽公冰冷地看向諾恩,但他從進門時就一直是這副冰冷的樣子,現在繼續用這種神態看著自己,反倒沒多少威懾。

  「激怒我,對你而言只有壞處。」

  「可就算不激怒你,我也沒有任何好處,你一樣會妨礙到我對污染的調查,既然如此,不如怎麼順心怎麼來。」

  冷冽公的威脅在諾恩這裡沒有半點作用。

  既然他想要掀起一場戰爭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那麼諾恩也不可能放任對方來擾亂自己這邊的調查。

  諾恩知道身為帝國大公的君主不可能是拎不清輕重的人,當自己說出這些話後,冷冽公必然會在心中做出取捨。

  誰也不想自己在行動時會遭受到一位教授的阻礙,更別提這位教授還是來自相對認知學派的學者。

  冷冽公不擔心諾恩會用學術秘儀扭曲他的認知,但他卻無法防備諾恩對自己的騎士施加認知上的干預。

  終於,在權衡利弊之後,冷冽公選擇退後一步。

  「你說在你調查的污染案件後,指向了一個腐潰神祇?」

  「是的,祂的降臨必不可免,呼喚的儀式早已在歷史中完成,只不過祂降臨的時間有些漫長罷了。」

  「那麼你是想先阻止這場腐潰神祇的降臨了?」

  「沒錯。」諾恩點頭道。

  外敵當前,容不得他們選帝的內鬥,先把那該死的腐潰神祇解決了,他們才有資格去談論之後的事。

  如若不然,諾恩不介意在這裡把麻煩都解決掉。

  「你手中的線索,那個與污染案有關的靈覺者在什麼地方?」冷冽公沉默了一會,隨後問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在熔鑄官邸。」

  「既然如此,讓我的騎士踏平熔鑄公的宮殿,不也一樣?」

  「我的確是要去熔鑄官邸里找人,可絕不是以這樣的仗勢。」諾恩看著公館外霜尖騎士舉起的方旗,這些自北境而來的鐵騎的確擁有與如今的鐵翼騎士叫板的資格。

  可問題在於,這裡說到底還是熔鑄公的領地,駐守在熔鑄官邸的鐵翼騎士即便再怎麼不如從前,想要防守也並非難事。

  就算再聯合幾位大公的軍隊,短時間內也無法踏平夏蘭,那座官邸本就是一座軍事要塞,易守難攻,最後只會變成圍城戰,等著熔鑄官邸斷絕補給,不得不從那龜殼裡鑽出來。


  可等到那時候,他們要找的人或許早就跑了,原本到手的線索也會不翼而飛。

  諾恩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算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你又要用何種方式進入熔鑄官邸?」冷冽公質問道。

  如果不用鐵騎踏平那官邸的城門,他們又要怎樣才能進去?

  「熔鑄官邸的門攔不住我,避開官邸的庇護秘儀我自有辦法,這點不需要你來操

  心。」諾恩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見到諾恩這樣說,冷冽公也是沒有再繼續質問。

  他思考了一會,隨後正色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至少在我進去找人的時候,有人得在正面吸引注意。」

  顯然,冷冽公的霜尖鐵騎就是最好的誘餌,當熔鑄公將視線全部放在冷冽公的騎士身上時,自然沒有精力再去對付一個潛入的教授。

  他要是敢分兵來對付官邸中的諾恩,那麼冷冽公的霜騎就敢踏破他的龜殼。

  「可以。」

  對此,冷冽公沒有意見,但他卻有條件。

  「我可以幫助你找到那個靈覺者,但我又該上哪找到我要找的人?」

  冷冽公追殺的靈覺者一樣也藏在熔鑄公的官邸內,諾恩擔心自己的騎士會打草驚蛇讓他所找的人提前逃走,他又何嘗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同樣的情況。

  「你必須同時找到我要找的人。」

  「只有這樣,這場交易才算成立。」

  對此諾恩倒也沒有拒絕,利益從來都是相互的,只有這樣才會有人願意與你合作,誰也不會想做吃虧的那一方。

  「合理的要求,不過我並不清楚你所找的人的長相。」

  「不用擔心,因為我也一樣不清楚。」冷冽公回答了一句,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懷表。

  「相信你應該對這東西很熟悉。」

  諾恩看著冷冽公手中的懷表,這是一個指定秘儀,只需要輸入指定對象的特徵便能進行精準指定,由靈素核驗學派發明的實用小玩意,莉莉薇婭在南極考察時用過,製作簡單,但效果顯著。

  唯一遺憾的地方在於,它的指定範圍太小了,甚至不足15米,真要用這東西來追蹤,恐怕得走到別人臉上才能指定對方。

  也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用到。

  不過,對準備潛入熔鑄官邸找人的諾恩來說倒也足夠了。

  「你調試好了?」

  「指定秘儀里埋入了那人曾經留下的靈質,不會出錯的。」

  「所以實際上,如今你的家族裡沒人見過那個靈覺者?」諾恩疑惑道。

  冷冽公所追殺的靈覺者又是活了多久,才讓一個大貴族歷經了歲月,甚至都忘卻了對方的長相,只留下這唯一的指定秘儀才能辨認對方。

  「即便如此,我的家族也不會忘卻這份仇恨。」

  諾恩從冷冽公的手上接過了那枚懷表,這也代表著他們之間的協議正式生效。

  「公證法已經生效,雖然我相信你不會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但一份切實的保證比什麼都有用。」

  靈質的輝光自兩人之間遊走了一圈,冷冽公會幫助諾恩吸引鐵翼騎士的注意,作為交換,諾恩則要幫助他在熔鑄官邸中找到那個傢伙。

  不過,前提是對方要找的人真的在熔鑄官邸內,出了這個範圍,諾恩可不會奉陪。

  「在你準備好進入熔鑄官邸前,可以去我的駐地通知一聲。」

  冷冽公起身說道,在商討完這些事情後,他可沒有留下吃飯的打算,亦如他的稱號,在人際交往上,這位公爵同樣冰冷。

  離開前,冷冽公不知出於何種想法,向諾恩提出了一個問題。

  「諾恩教授,這兩年來接連發生的神祇污染,已經很不尋常了,或許我們不剩下多少時間。」

  「這並非懷疑,但我還是想要問一句,為何每一次神祇污染,你都會在場?」

  諾恩完全沒想到冷冽公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這我TM怎麼知道。

  你問我,我還想找人問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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