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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這份大禮,岡村寧次會喜歡的

2025-11-24 14:34:44 作者: 煙火人漸

  山本從昏迷中醒來。

  鼻子裡滿是血和泥土的腥味。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很重。

  過了許久,他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眼前是交錯的粗鋼筋,焊點粗糙,上面還纏著帶刺的鐵絲網。

  這是一個巨大的獸籠。

  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他低頭看去,身上的將軍軍服不見了,只剩下一塊兜襠布。

  這是奇恥大辱。

  山本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猛地發力,想咬舌自盡。

  一股布料的酸臭味塞滿了他的嘴,牙齒咬在厚實的布條上,根本用不上力。

  他用力掙扎,想用身體撞向鋼筋。

  四肢卻沒有反應,手腕和腳踝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卻動彈不得。

  手筋腳筋被挑斷了。

  山本的腦中閃過這個念頭,身體瞬間癱軟下來。

  

  他成了一個廢人。

  籠子外面,圍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有穿著破爛的百姓,也有穿著偽軍軍服的俘虜。

  他們的目光穿過鋼筋,落在山本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麻木,有好奇,更多的是憎恨。

  山本感覺自己被當眾羞辱,供人觀賞。

  他挪動身體,想躲到角落,卻在籠子另一頭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人蜷縮在陰影里,身上穿著一套沾滿泥污的西式禮服。

  他神經質地啃咬著自己的指甲,指甲周圍血肉模糊。

  是高市晉三。

  曾經的親王殿下,此刻瘋瘋癲癲,眼神渙散,和乞丐沒什麼兩樣。

  一個聲音通過手搖擴音器響了起來,冰冷又清晰。

  「山本將軍,向你的主子請安吧。」

  賈栩站在籠外,手裡拿著一個白鐵皮喇叭。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山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屈辱地在地上蠕動,用盡全力,朝著高市晉三的方向挪去。

  他低下頭,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咚!」

  一聲悶響。

  這聲音驚動了角落裡的瘋子。

  高市晉三受驚般地尖叫起來,他伸出沾滿血污的手指,指向地上的山本。

  「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把炮彈引來的!」

  高市晉三語無倫次地咒罵著,聲音尖利刺耳。

  賈栩沒有再說話。

  他揮了揮手,兩個戰士抬著一張小桌子走到籠子前放下。

  桌上只放著一樣東西。

  一個盛滿清水的粗瓷木碗。

  水面在陽光下晃動。

  山本和高市晉三的目光瞬間被那碗水吸住了。

  他們已經一天沒喝水,嘴唇乾裂,喉嚨里像是在著火。

  高市晉三先反應過來,猛地撲向水碗的方向。

  「砰!」

  他的臉撞在鐵絲網上,被尖刺劃出一道道血痕。

  山本也顧不上別的,掙扎著向那個方向爬去。

  他的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吼聲。

  兩人的目標都只有那唯一的一碗水。

  賈栩對身旁的戰士示意了一下。

  一名戰士端起水碗,從鐵絲網一個預留的小開口送了進去。

  水碗被放在了籠子正中央。

  那個位置,他們兩人都需要費力爬過去才能碰到。

  廣場上,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籠子裡。

  李雲龍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的牆角。

  他看著籠子裡的景象,對身邊的賈栩說。


  「老賈,你這招可比槍子兒狠多了。」

  趙剛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他一轉頭,看見身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娘,正死死盯著籠子,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淚水,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趙剛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籠子裡,爭奪開始了。

  山本和高市晉三幾乎同時爬到了籠子中央。

  高市晉三用頭猛地撞開山本,伸手去抓那隻碗。

  山本發出一聲低吼,也用頭狠狠撞了回去。

  曾經的將軍和親王,現在只剩下活命的本能,在骯髒的地面上扭打翻滾。

  高市晉三一口咬在山本的肩膀上,用盡了全身力氣。

  山本疼得發出一聲咆哮,他張嘴去咬對方的耳朵,卻被躲開。

  他發了狠,用自己的額頭猛撞高市晉三的臉。

  「砰!砰!」

  高市晉三的鼻子瞬間塌了下去,鮮血混合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兩人在籠中翻滾,泥土混著口水、汗水和血水,糊滿了他們的身體和臉。

  醜態畢露。

  賈栩對旁邊的戰士說。

  「架好攝像機,對準面部特寫。」

  他的聲音很平靜。

  「告訴岡村寧次,這是我們送他的一份『精神慰問品』。」

  廣場邊上,幾名被俘的日軍軍官被迫跪在地上觀看這一幕。

  其中一名少佐,死死盯著籠中的醜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眼中的帝國將軍,皇室貴胄,此刻和兩隻搶食的瘋狗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在他眼前徹底粉碎了。

  那名少佐的身體晃了晃,最終跪倒在地,發出陣陣乾嘔。

  旁邊另一名日軍大尉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地面,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賈栩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再做任何解說。

  籠內的搏鬥有了結果。

  山本畢竟是軍人出身,他抓住一個空隙,用肩膀將高市晉三死死壓在身下,率先搶到了那隻水碗。

  他顫抖著將碗舉到嘴邊,顧不上劇痛,貪婪地喝了一大口。

  清涼的水滑過乾涸的喉嚨。

  可他剛喝到第二口,被壓在身下的高市晉三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高市晉三發出一聲尖叫,用又長又髒的指甲狠狠戳向山本的眼睛。

  「噗嗤!」

  山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一股鮮血從他的右眼眶裡噴涌而出,染紅了他手裡的水碗,也染紅了碗裡剩下的半碗清水。

  賈栩對身旁的段鵬擺了擺手。

  「可以了,把他們分開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

  段鵬應了一聲,立刻有戰士拎著高壓水龍頭對準了籠子。

  「滋——」

  冰冷的水柱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猛地沖在兩人身上。

  山本和高市晉三被強行沖開。

  他們癱在籠子兩頭,被冰水澆得瑟瑟發抖。

  兩人都睜著眼睛,眼神空洞,沒了生氣。

  賈栩走上旁邊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

  他拿起喇叭,對著廣場上所有的百姓和俘虜,聲音傳遍了整個據點。

  「侵略者的下場,從來沒有榮耀,只有刻在歷史上的恥辱!」

  廣場上先是片刻的安靜。

  隨後,不知是誰先哭喊了一聲,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哭喊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李雲龍站直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扯著嗓子對身後的戰士喊。

  「行了,戲看完了!通知炊事班,今天給鄉親們和弟兄們加餐,豬肉燉粉條管夠!」


  段鵬走到高台下,對賈栩敬了個禮。

  戰士們已經打開籠門,把山本和高市晉三拖了出來。

  段鵬上前踢了一腳,兩人毫無反應。

  他有些疑惑地問。

  「參謀長,這倆廢人咋處理?」

  賈栩從高台上走下,擦了擦濺到鏡片上的一個泥點。

  「消毒,包紮,保證他們能活就行。」




  「然後,打包寄給岡村寧次,運費到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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