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提著MP38衝鋒鎗,從晃動的漁船甲板上直接跳上了「平安丸」。
幾個拿三八大蓋的鬼子兵吼叫著衝上來想拼刺刀。
「他娘的,還敢跟老子拼刀子?」
李雲龍抬手就是一梭子。
衝鋒鎗槍口噴出火光,子彈瞬間打了過去,幾個鬼子兵胸口爆出血霧,被打得倒飛出去。
在狹窄的甲板通道里,獨立團的短槍占盡了便宜。
三八大蓋太長,在這裡根本耍不開,鬼子兵還沒拉開架勢,就被戰士們手裡的駁殼槍和衝鋒鎗打成了篩子。
子彈打在鋼鐵艙壁上,彈得到處都是,發出刺耳的響聲。
「噴火組!給老子燒!」
一名戰士扛著簡易噴火器,對準一個還在射擊的碉堡射擊孔。
他扣下扳機。
一道火焰猛地鑽進射擊孔,裡面傳來幾聲慘叫,很快就沒了動靜。
射擊孔里飄出烤肉的焦臭味。
艦橋指揮室里,吉野少將透過防彈玻璃看著甲板上的一面倒的戰鬥,身體抖個不停。
他看著那些穿著土布軍裝的「海盜」,用著他沒見過的武器,手下的海軍士兵一片片地倒下。
「完了……」
吉野臉色慘白,他抓起通訊器,對著輪機艙吼道:「打開通海閥!自沉!玉碎!」
但他不知道,這個命令已經傳不出去了。
就在剛才,劉三爺帶著幾個水性最好的漁民,早就順著錨鏈孔鑽進了底艙,悄悄摸到了輪機室。
一個鬼子輪機兵剛伸手摸到通海-巨大的手輪上,一隻濕漉漉的手就從背後伸了出來。
一把分水刺從他背後捅了進去,直接穿透手掌,把他釘在了手輪上。
輪機長聽到動靜,驚恐地轉過身,剛要去拔槍。
一道寒光閃過。
劉三爺手裡的匕首劃開了他的喉嚨。
「這船,歸龍王爺管了。」劉三爺甩掉刀上的血,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你說了不算。」
甲板上,日軍大副組織起最後一支敢死隊,他們頭上綁著白布,端著刺刀,跟瘋了一樣。
「天鬧黑卡!板載!」
幾十個鬼子嘶吼著,發起了衝鋒。
「真他娘的麻煩!」
魏大勇正打得過癮,看見這群瘋子,覺得礙事。
他一把抓住旁邊一扇被炸變形的鐵艙門,雙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鐵門從門框上撕了下來。
「都給俺滾開!」
魏大勇扛著幾百斤重的鐵門,頂著鬼子射來的子彈,直接撞進了人群里。
隨著一聲悶響,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直接被撞飛,身體扭曲著掉進了火里。
李雲龍帶著突擊隊,已經包圍了艦橋。
「給老子炸!」
兩顆用鐵罐和閃光粉做的「震爆彈」被扔了進去。
兩聲悶響和刺眼的白光過後,指揮室里傳來幾聲悶哼。
李雲龍一腳踹開艙門,第一個衝進去。
指揮室里全是煙,幾個鬼子軍官捂著眼睛在地上滾。
吉野少將正跪坐在地上,手裡舉著一把肋差,準備捅向自己的肚子。
一道破空聲響起。
段鵬不知從哪摸來一顆發燙的彈殼,手指一彈,正好打中吉野的手腕。
「噹啷」一聲,肋差掉在地上。
李雲龍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吉野提了起來。
「想死?在老子的地盤上,沒那麼容易!」
李雲龍滿臉硝煙,咧嘴一笑。
「老子還得拿你換大洋呢!」
吉野少將看著眼前這個土匪一樣的男人,感覺對方手上的力氣根本無法反抗,
他無法接受,自己一個大日本帝國海軍少將,竟然被一群穿著土布軍裝的「海盜」給打敗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他喃喃自語。
甲板上剩下的鬼子,在魏大勇的「鐵門勸降」下,老老實實跪成一排,舉起了雙手。
戰鬥結束了。
「把那塊破膏藥旗給老子扯下來!」
李雲龍指著桅杆上的日之丸旗,大聲下令。
「拿去給老子擦皮靴都嫌硬!」
一面繡著鐵錨與鐮刀錘頭的紅旗,在海風中升了起來。
戰士們撬開貨艙的艙門,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裡面堆滿了碼放整齊的木箱。
打開一看,全是準備運往青島的補給物資。
牛肉罐頭、餅乾、藥品、新的呢絨冬裝,甚至還有幾箱清酒。
「發財了!這回是真發財了!」
戰士們歡呼起來。
在貨艙的最底下,戰士們還發現了四個用油布包著的大東西。
掀開油布,四門嶄新的96式25毫米三聯裝高射炮正靜靜地躺在那。
「他娘的!這回咱的防空火力,比他娘的重慶都闊氣!」李雲龍樂得合不攏嘴。
漢斯和施耐德被請上了船。
德國工程師看著甲板上到處都是彈坑和燒焦的痕跡,心疼得直跺腳。
「野蠻人!暴殄天物!」
漢斯用德語大聲抱怨,「修復它要花的錢,比造一艘新船還貴!」
賈栩沒理他,看了一眼天色,表情嚴肅。
「這船不能停在這兒。」
他指著已經開始發白的天邊,「天一亮,鬼子的偵察機就來了。咱們會成活靶子。」
「那怎麼辦?開回咱們那小河溝里?」李雲龍有些發愁。
「還記得『龍王眼』嗎?」
賈栩在海圖上指了一個點,「趁著大霧還沒散,把船開進黑石礁深處的那個天然溶洞裡藏起來。」
「好主意!」
李雲龍一拍大腿,隨即大手一揮:
「這船以後就是咱獨立團的了!名字老子都想好了,就叫『獨立號』!」
趙剛站在艦橋上,摸著冰冷的欄杆,看著腳下這艘巨大的戰艦,心情複雜。
「老李,老賈,咱們……這算是有海軍了?」
被綁在桅杆上的吉野,聽著這群人的對話,眼神里全是迷茫和絕望。
他看著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但氣質不凡的年輕人賈栩,忍不住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部隊?」
賈栩轉過頭,扶了扶眼鏡,露出一絲微笑:
「八路軍晉西北獨立團,海軍支隊。哦,我們還兼職海上物流回收業務。」
當「獨立號」最終完全開進那個巨大的海蝕溶洞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洞口被賈栩指揮人用準備好的巨大偽裝網蓋住。
戰士們又從岸上砍來大量植物,把整艘船偽裝得和海島岩壁差不多。
從天上往下看,這裡只是一片普通的礁石。
「開飯!」
李雲龍站在艦首,扯著嗓子大吼。
「今晚,全團慶功!吃繳獲的日本牛肉罐頭!管夠!」
全船上下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段鵬在清理艦長室時,發現了一個焊在牆裡的保險柜。
他找來工具,費了老大勁才把保險柜撬開。
裡面沒有金條,沒有大洋,只有一份用油紙包得好好的絕密文件。
段鵬把文件交給了賈栩。
賈栩展開一看,眼神立刻變得犀利起來。
那是一份極為詳細的「華北沿海日軍布防圖」,
從旅順到連雲港,所有的炮台、港口、兵力、巡邏航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艘船和這張圖,獨立團的活動範圍,就不再只是黃土高坡,而是能直接延伸到海上。
夜深了,李雲龍站在艦首,手裡拿著個牛肉罐頭,望著溶洞外的黑暗。
「老賈,你說……有了這船,咱是不是能找個機會,去東京灣轉轉?」
賈栩從他身後走來,聞言,搖了搖頭。
「團長,你想多了,先想著怎麼別讓鬼子用飛機把咱們這寶貝疙瘩炸沉吧。」
他頓了頓,看著李雲龍有些失望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仗著這艘船和這張圖,去鬼子的運輸線上放放血,給他們添點堵,倒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