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壕指揮所內，
「團長，鬼子進六百米了。」一營長聲音發緊，
「慌什麼？」丁偉彈了彈菸灰，掃了眼前方，
「以前那是咱們窮，現在？哼，」
他轉過身，對著步話機下令：
「把瑞典客請出來。」
戰壕後方的偽裝網被掀開，露出四門炮管修長的火炮。
這是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被漢斯改造成了平射模式，
與此同時，前沿戰壕里，幾十名老兵放下步槍，從木箱裡取出一根根鐵管子，管頭粗大。
這是鷹嘴澗兵工廠仿製的「鐵拳」反坦克火箭筒，裝藥量是原版的1.5倍，犧牲了射程和安全性，但五十米內威力巨大。
「五百米。」
日軍坦克開始停車射擊。
「轟！」
一發57毫米高爆彈落在戰壕前，凍土和彈片四散。日軍步兵依託坦克交替掩護推進。
丁偉扔掉香菸，用軍靴狠狠碾滅。
「打。」
只有一個字的命令。
「咚！咚！咚！咚！」
沉悶的炮聲驟然炸響。
四門博福斯高炮同時開火。
40毫米穿甲曳光彈以每秒850米的高速，拉出四道火線，瞬間跨越五百米距離。
日軍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裝甲僅有25毫米，在博福斯面前根本無法抵擋。
「哐！」
第一輛日軍坦克的裝甲被洞穿，彈頭鑽入車體內部翻滾、碎裂。
坦克猛地一頓，炮塔縫隙里噴出一股黑紅色的血霧。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博福斯高炮射速極快，每分鐘能打出120發。
短短五秒鐘，沖在最前面的三輛日軍坦克就被打成了篩子。
其中一輛彈藥架被引爆，炮塔被掀飛到十幾米高，旋轉著砸向後方的步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炮彈已經掃到了他的座車。
「噹噹當！」
一連串火星在裝甲上濺射。
剩下的日軍坦克試圖轉向，卻把脆弱的側面裝甲暴露了出來。
漏網的兩輛坦克仗著速度衝進了兩百米距離。
「咻——」
戰壕里，幾道白煙竄出。
「轟！」
「鐵拳」彈頭狠狠撞在坦克履帶和負重輪上，加倍的裝藥量瞬間釋放出恐怖的高溫高壓。
一輛坦克的履帶直接被炸斷，巨大的慣性讓車體橫著滑行了十幾米，側翻在戰壕前。
另一發「鐵拳」直接命中炮塔座圈。
一聲巨響，那輛坦克整個車體猛地向下一沉，隨後從內部噴出火柱。
「上特產！」一營長怒吼。
幾十個玻璃瓶呼嘯著飛出戰壕，那是用生膠顆粒混合汽油製成的土製凝固汽油彈。
瓶子砸在坦克引擎蓋上碎裂，黃褐色的粘稠液體瞬間覆蓋了車體。
「呼——」
火焰升騰而起。
這種火死死附著在金屬上，甚至順著觀察縫和散熱口往車裡鑽。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
渾身是火的日軍坦克兵推開艙蓋爬出來，但在地上翻滾也無法熄滅身上的火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噠噠噠……」
戰壕里的捷克式輕機槍開始射擊，那些變成火人的鬼子兵還沒爬出幾米，就被子彈打穿。
失去坦克掩護的日軍步兵，此刻完全暴露在曠野上。
「這就是所謂的皇軍精銳？」丁偉冷哼一聲。
幾公里外，李雲龍正坐在一輛卡車引擎蓋上，聽到丁偉的聲音，咧嘴一笑。
他衝著身後的火箭炮營揮手：「給老子蓋過去！別省彈藥！」
「嗤嗤嗤嗤——」
數十枚107火箭彈拖著尾焰升空，覆蓋了日軍步兵的撤退路線。
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被翻起三尺高。原本整齊的日軍進攻隊形瞬間崩潰，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飛上半空。
日軍的機械化優勢，在獨立團這種火力配置面前，不堪一擊。
戰場側翼。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手微微有些顫抖。
「團座？」孫銘副官小聲喚道。
「博福斯打坦克……」楚雲飛深吸一口氣，語氣複雜，
「虧他想得出來。這種高射速平直彈道的武器，打這種薄皮坦克。」
楚雲飛看著遠處燃燒的殘骸，
「不過真他娘的解氣。」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戰士們跳出戰壕打掃戰場，熟練地撬開坦克殘骸的引擎蓋，拆卸裡面的電機和線路。
「發動機拆下來！回去能改發電機！」
「這塊鋼板不錯，切下來能打幾百把刺刀！」
消息傳回濟南日軍第12軍司令部。
一隻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土橋一次中將面色鐵青。
「一個戰車聯隊……半個小時就完了？」
他死死盯著匯報的參謀：「八路軍哪裡來的反坦克武器？那些速射炮是哪來的？那種能把坦克燒成火炬的東西又是哪來的？！」
參謀低著頭，渾身冷汗：「據……據前線回報，是博福斯高炮平射，還有某種類似德軍的大口徑火箭筒……」
土橋一次頹然坐回椅子上。他意識到，常規的推進戰術已經失效了，對方的火力密度和反裝甲能力，已經超出了認知。
「收縮。」
土橋一次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命令各部，停止向野外推進。全線收縮至大城市和主要鐵路據點。依託堅固工事死守！」
「他們有重炮，我們在野外就是靶子。但在城市裡，我們要把每一條街道都變成絞肉機！」
……
鷹嘴澗指揮部。
李雲龍看著地圖上日軍的動向，冷笑一聲。
「想做縮頭烏龜？」
他把紅藍鉛筆往桌上一扔，「沒門！老子這把火才剛燒起來，你想滅就能滅？」
李雲龍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陰影處。
「夜梟。」
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走出來，是前日軍特工「蝮蛇」和「蜘蛛」。
「團長。」蝮蛇低頭行禮。
「鬼子躲進淄博城了。」李雲龍指了指地圖，「那是塊硬骨頭。我要你們混進去，給鬼子松鬆土。」
「明白。」蜘蛛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是下毒，還是……」
「別把老百姓毒死了。」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目標是鬼子的水源地。用你那個特製的……什麼藥？」
蜘蛛嘿嘿一笑，
「那是我的得意之作，不會死人，但能讓他們拉到脫水，睡得像死豬一樣。」
李雲龍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淄博城燈火。
「傳令下去。」
「全線壓上！把大炮給老子推到淄博城下！」
「不給鬼子喘息的機會，趁他病，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