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邯鄲,城牆高聳。
這座歷經數千年風雨的戰略重鎮,此刻被日軍第110師團的一個聯隊扼守。
城頭上,日軍依仗著明朝遺留下來的厚重磚牆,加築了大量的鋼筋混凝土工事,槍眼密布。
日軍聯隊長龜田大佐站在城門樓上,手裡拄著指揮刀,眼神輕蔑地掃視著城外遠處若隱若現的八路軍陣地。
「八路軍想攻打邯鄲?簡直是痴人說夢!」
龜田大佐指著腳下的城磚,對身邊的參謀狂妄地大笑道:
「這是城牆厚度超過十米,裡面夯土堅實。」
「就算是皇軍的75毫米山炮打上來,也不過是撓痒痒!土八路那幾門迫擊炮,連層皮都蹭不破!」
參謀也跟著賠笑:
「大佐閣下所言極是,岡村司令官的援軍只需三小時就能到達,我們要讓這裡成為八路軍的墳墓。」
「喲西!命令機槍手準備,等這群土老鼠靠近了……」
龜田的話音未落,一陣奇異的呼嘯聲突然從天際傳來。
那聲音起初沉悶,但眨眼間就變成了尖銳的撕裂聲。
「納尼?」龜田大佐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收縮。
視線盡頭,幾枚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放大。
城外三公里,李雲龍的炮兵陣地上。
四門剛剛從兵工廠拖出來的150mm重型榴彈炮(仿日式96式),以及數門從「夕立號」驅逐艦上拆解改裝的120mm艦炮,此刻正對準了邯鄲城牆。
「開炮!給老子狠狠地砸!」李雲龍揮舞著令旗,滿臉猙獰。
炮口噴出的火焰瞬間吹飛了周圍的枯草,巨大的後坐力讓大地都在顫抖。
第一枚150mm重磅高爆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邯鄲南門的城門樓上。
緊接著,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城頭驟然膨脹。
在這股恐怖的能量面前,龜田大佐引以為傲的明朝城牆、日軍加固的鋼筋混凝土碉堡,都脆弱不堪。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整座城門樓直接「消失」了。
煙塵滾滾騰起,碎磚爛瓦夾雜著日軍的肢體,被拋上了百米高空。巨大的衝擊波橫掃城頭,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日軍吹飛。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龜田大佐,此刻已經被震得七竅流血,呆若木雞地站在一段殘垣斷壁旁。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鳴聲,眼前那座巍峨的城樓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這……這是什麼炮……」龜田嘴唇顫抖,雙腿一軟,跪倒在廢墟中。
但這僅僅是開始。
「預備——放!」
八路軍陣地上,數十門105mm榴彈炮開始進行效力射。
「通通通——」
密集的炮彈砸向城牆。每一發炮彈落下,都伴隨著一段城牆的崩塌。
日軍精心布置的重機槍火力點,被這種「不講理」的重火力逐個點名清除。
磚石橫飛,火光沖天。
一名日軍機槍手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連人帶槍被一發105mm炮彈直接炸成了零件。
堅固的城防工事在重炮面前,崩塌瓦解。
前沿觀察所里,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拍著大腿狂笑:
「哈哈哈哈!過癮!真他娘的過癮!這才叫攻城!以前咱們拿炸藥包去炸,那是啃磚頭!現在一錘子下去,什麼殼都得碎!」
站在一旁的楚雲飛,此刻也是滿臉震撼。他看著遠處那被炮火淹沒的邯鄲城頭,深吸了一口氣:
「雲龍兄,貴軍的炮兵技術進步神速啊。不僅僅是火炮口徑大,更重要的是步炮協同的節奏,已經完全是現代化攻堅戰的水準了。」
「楚兄過獎了!」李雲龍大手一揮,「傳我命令!炮火延伸!坦克營,衝鋒!」
衝鋒號聲響起。
幾輛塗著紅五星的坦克轟鳴著衝出陣地,履帶碾壓著凍土,向著破碎的城牆缺口衝去。坦克身後,是大批的八路軍突擊隊。
「殺啊!!」
坦克主炮轟鳴,將城牆缺口處試圖抵抗的殘敵炸飛。
工兵緊隨其後,背著噴火器衝進城門洞。
「呼——」
幾股長長的火焰噴涌而出,將躲在死角里的日軍燒得鬼哭狼嚎。
八路軍突擊隊端著清一色的MP38衝鋒鎗,猛地沖入瓮城。
面對日軍的三八大蓋,這種近距離的自動火力簡直是屠殺。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壓得日軍抬不起頭來,只要有鬼子敢露頭,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
巷戰隨即展開。
代號「蝮蛇」的前日軍特工,此刻身穿八路軍軍裝,帶領著「夜梟」特戰小隊,穿梭在廢墟之中。
「目標,日軍聯隊指揮部,斬首行動!」蝮蛇打了個手勢,眼神冷酷。
日軍試圖利用民房進行頑抗,一名鬼子軍曹躲在一堵磚牆後,架起機槍想要封鎖街道。
一輛九七式坦克直接撞開院牆,黑洞洞的炮口幾乎頂到了鬼子軍曹的腦門上。
一發高爆彈下去,整座民房連同裡面的鬼子一起塌成了廢墟。
邯鄲守備司令部內,電報員聲嘶力竭地呼叫:
「求救!求救!邯鄲危在旦夕!八路軍擁有重炮!城防已破!請求戰術指導!」
北平,岡村寧次看著手中的電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
「八嘎!李雲龍……又是李雲龍!」
岡村寧次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回電!死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援軍還有三小時就能到達!」
邯鄲城外,李雲龍聽著偵察兵的匯報,冷笑一聲。
「三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他看著地圖,眼珠子一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傳令下去!圍三缺一!別把鬼子逼急了讓他們做困獸之鬥。把南門給老子讓出來,放他們出城!在城裡打爛了罈罈罐罐多可惜,咱們在野地里收拾他們!」
隨著命令下達,攻打南門的八路軍部隊故意放緩了攻勢,甚至露出了一條明顯的生路。
早已被打得精神崩潰的日軍殘部,見南門有空隙,哪裡還顧得上岡村寧次的死守命令?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大批日軍丟棄重裝備,發瘋似地向南門涌去。
「快撤!從南門突圍!」
失去城牆保護的日軍,爭先恐後地衝出了邯鄲城。
然而,他們剛跑出兩公里,一頭就撞進了孔捷預設的伏擊圈。
這是一片枯黃的玉米地,密密麻麻的秸稈在寒風中搖曳。
突然,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從乾枯的玉米秸稈下探了出來。
「打!」孔捷狠狠地磕了一下菸斗。
「噠噠噠噠——」
數十挺重機槍同時開火,構成了交叉火力網。失去城牆掩護的日軍,在平坦的野地里成了活靶子。
子彈將成片成片的鬼子掃倒。手榴彈在人群中爆炸,日軍的慘叫聲響徹原野。
遠處的高地上,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著潰逃的日軍被孔捷的新二團圍殲,滿意地點了點頭:
「孔二愣子這回算是能吃頓飽飯了。這幫鬼子,在城裡是烏龜,出了殼就是王八,想怎麼燉就怎麼燉!」
十分鐘後,槍聲漸息。
邯鄲城頭,硝煙未散。一面巨大的紅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
隨軍記者按動快門,定格了這一歷史性的瞬間。這是抗戰以來,八路軍首次依靠重火力攻克戰略重鎮。
城門大開,飽受日軍欺凌的邯鄲百姓湧上街頭。
看著那些開著坦克、拖著重炮的八路軍戰士,百姓們眼中含著熱淚,歡呼聲震天動地。
李雲龍騎著馬,在大批警衛的簇擁下進了城。
他看著街道兩旁歡呼的人群,雖然臉上笑開了花,但嘴裡的命令卻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傳令下去!進城第一件事,給老子查封鬼子的倉庫!所有物資,一顆螺絲釘都得登記造冊!誰要是敢私藏戰利品,老子槍斃了他!」
隨著邯鄲的光復,華北日軍的交通要道——平漢鐵路,被徹底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