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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丁偉的「太行山快遞」與「戰俘發電廠」

2026-01-26 17:18:14 作者: 煙火人漸

  太行山西麓,井陘礦區。

  丁偉戴著一隻從日軍倉庫翻出來的防塵口罩,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站在高處的礦場瞭望塔上。

  腳下的礦坑裡,三千名日軍第4旅團的戰俘排著長隊,每人背著沉重的柳條筐,將井下的原煤運往洗煤廠。

  只有幾根電線桿上的大喇叭,正單曲循環播放著那首淒婉的日本民謠《櫻花謠》。

  「櫻花啊……櫻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

  一名日軍少佐腳下踉蹌,連人帶筐滾倒在煤堆里。

  他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似乎是力竭,又似乎是舊傷復發。

  周圍的戰俘停下腳步,眼神麻木地看著。

  丁偉從瞭望塔走下來,軍靴踩在煤渣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他手裡並沒有拿槍,而是捏著一罐剛開封的黃桃罐頭。

  他走到那名少佐面前,蹲下身。

  少佐還在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丁偉面無表情地用刺刀挑起一塊金黃色的桃肉,濃稠的糖水順著刀刃滴落,落在烏黑的煤渣上。

  「別裝了。」

  丁偉當著少佐的面,將桃肉送進自己嘴裡,咀嚼著,

  「今天的指標是每人一噸煤。幹完的,發罐頭。干不完的,喝西北風。」

  原本還在「瀕死」的少佐,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那股甜膩的果香擊垮了他最後的尊嚴。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抓起翻倒的煤筐,重新扛在肩上,狂奔向煤堆。

  丁偉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將剩下的半罐頭遞給警衛員:「賤骨頭。」

  ……

  礦區鐵軌旁。

  一列滿載煤炭的火車正噴吐著白色的蒸汽,車頭被漆成了醒目的紅色,側面用白漆刷著四個大字——「保定特快」。

  這是丁偉利用繳獲的日軍列車和修復的一段鐵路,強行打通的「太行山—保定」運輸線。

  新一團一營長站在車廂旁,正在檢查機槍陣地的偽裝。

  

  「這車煤是給老李發電用的。」

  丁偉拍了拍沾滿煤灰的車廂板,對一營長交代道,

  「保定城的電廠鍋爐就等著這口米下鍋。告訴李雲龍,去的時候是黑貨,回來的時候,必須給我拉回滿車的機器設備和棉紗。」

  一營長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團長放心,要是空車回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嗚——」

  汽笛長鳴,滿載著數百噸優質無煙煤的列車緩緩啟動。

  就在列車駛出山口的一處隘口時,一支晉綏軍的運輸隊正好路過。看著那冒著白煙的火車,幾個晉綏軍軍官眼珠子都紅了。

  「團座,那是煤啊!上好的無煙煤!」

  一名副官吞著口水,「咱們防區都要凍死人了,要不……」

  晉綏軍團長整理了一下軍裝,上前一步攔在鐵軌旁,試圖以「此路不通,需繳納過路費」為由,想「借」兩車皮煤炭。

  回應他的是一陣金屬拉栓的脆響。

  列車頂棚上的帆布猛地掀開,四挺九二式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壓了下來。

  丁偉站在車頭,手裡拿著鐵皮喇叭,聲音隨著寒風灌進晉綏軍團長的耳朵:

  「想燒煤?拿大洋來買!八路軍概不賒帳!再往前一步,老子就當你們是劫匪!」

  重機槍的槍口微微下壓,子彈鏈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晉綏軍團長看著那武裝列車,最終悻悻地揮手讓路。

  「這就是實力。」丁偉看著後退的友軍,對身邊的警衛員說道,「這年頭,手裡有貨,腰杆子才硬。」

  ……

  畫面切換:保定火車站。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剎車片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李雲龍披著那件繳獲的日軍將官大衣,親自站在月台上接站。

  隨著車廂擋板被打開,黑色的煤炭傾瀉而下。幾百名徵召的民夫推著獨輪車,迅速將這些「黑色金子」送往城西的發電廠。


  半小時後,遠處發電廠的煙囪里冒出了濃煙,機器轟鳴聲明顯加大了幾個分貝。

  「老丁這買賣做得地道。」李雲龍抓起一把煤塊,看著那油亮的色澤,滿意地點頭。

  作為回禮,李雲龍讓人搬上了幾十箱從特高課地下室搜出來的日本清酒和高級香菸,還有幾台剛剛拆卸下來的車床配件。

  在封車前,李雲龍掏出鋼筆,在那張發貨單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老丁,酒給你,煙給你。但那個叫什么小百合的歌舞伎錄音唱片,得給我弄兩張。老趙說那是靡靡之音,但他想批判性地研究一下敵情。」

  ……

  太行山,新一團指揮部。

  丁偉看著回禮清單和那張紙條,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這李雲龍,大老粗還想聽曲兒。」丁偉把紙條揉成一團,大笑著扔進火盆,「還拿趙剛當擋箭牌,誰不知道趙剛是正人君子。」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張巨大的華北地圖。

  隨著這批物資的到來,丁偉在根據地開設了第一家「便民供銷社」。百姓們可以用手裡的山貨、藥材,直接換取保定運來的食鹽、棉布和煤炭。

  原本死氣沉沉的根據地經濟,開始流動起來。

  「團長。」

  偵察兵帶著一身寒氣衝進指揮部,

  「鬼子動了!井陘北邊那個工兵聯隊,正在搶修炮樓,位置很刁鑽,正好卡在咱們運煤的鐵路線咽喉上。」

  丁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走到地圖前,用鉛筆在那個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給臉不要臉。」丁偉把鉛筆往桌上一扔,「這是想斷老子的財路。」

  他轉頭看向炮兵營長:「那幾門剛繳獲的120重迫擊炮,調試好了嗎?」

  「早好了,正愁沒處試炮。」

  ……

  深夜,月黑風高。

  日軍工兵聯隊的營地上空,幾顆照明彈突然升空,將正在搶修炮樓的日軍照得慘白。

  「咻——咻——咻——」

  沒有喊殺聲,只有重物撕裂空氣的尖嘯。

  數十發120毫米迫擊炮彈帶著死亡的弧線,精準地砸在未完工的工地上。

  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沖天。

  八路軍這次一反常態,沒有發起步兵衝鋒,而是躲在安全距離外,用過剩的彈藥進行火力覆蓋。

  丁偉站在遠處的山頭,舉著望遠鏡看著那片燃著大火的營地。

  「以前是一發炮彈換一個碉堡,得算著過日子。」

  丁偉感嘆道,

  「現在是一噸炮彈換個清靜。」

  當炮火延伸後,丁偉才揮了揮手:

  「抓活的!特別是那些工兵,都是技術工種,挖煤肯定比步兵快。」

  戰鬥結束得很快。幾百名灰頭土臉的日軍工兵被從廢墟里拖出來,立刻被編入了「勞改大隊」。

  清晨,硝煙散去。

  丁偉站在礦區邊緣,看著那些新加入的戰俘正在老戰俘的指導下笨拙地揮動鎬頭。遠處的鐵軌上,又一列裝滿煤炭的火車正在鳴笛出發。

  隨軍記者舉起相機,對準了礦坑深處那群滿臉煤黑的日軍戰俘。

  「咔嚓。」

  快門按下,這張照片後來登上了《新華日報》的頭版,標題只有八個字:太行山上的黑色金礦。

  而在照片的背景深處,幾名戰俘似乎挖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團長!」

  一名監工的排長跑過來,臉色凝重,




  丁偉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封鎖現場。」

  丁偉的聲音冰冷,

  「把防化連調上去。看來這地底下,還埋著不少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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