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南郊,永定門外。
「八嘎!探照燈怎麼全滅了!後方配電站到底在幹什麼!」
城牆上的日軍大隊長在黑暗中歇斯底里地拔出指揮刀,對著毫無光亮的城外狂亂地揮舞:
「射擊!全體射擊!絕不能讓支那人的步兵趁黑摸上來!」
黑暗的掩護讓日軍完全失去了八路軍大炮的方位,甚至連第一道戰壕在哪都看不清。
極度恐慌之下,幾百名日軍士兵只能盲目地向城外亂射,密集的曳光彈在夜空中毫無準頭地亂飛。
「不要停!機槍手,給我把所有的子彈都潑出去!對著空地打!」
日軍軍曹們瘋狂地踢打著趴在垛口後的士兵。
然而,就在這片慌亂的盲射中,兩公里外的八路軍炮兵陣地卻毫無動靜。
「團長,鬼子瞎了!連他娘的照明彈都打歪了!」
炮兵營長趴在沙袋後,看著遠處的亂象,壓低聲音興奮地喊道。
丁偉站在吉普車旁,冷笑一聲:
「瞎了正好。老孔這記悶棍敲得真是時候。」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起步話機怒吼:
「各炮位注意!不要管鬼子的流彈!十二門榴彈炮,按照剛才鎖定的坐標,最後十二發鎢芯穿甲彈,給老子送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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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十二門美制105毫米榴彈炮早早鎖定了坐標。
炮手們根本不需要再去瞄準,猛地拽下火繩。
十二門重炮瞬間噴吐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炮口焰,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
最後一輪十二發鎢芯穿甲彈齊齊出膛,劃破漆黑的夜空,帶著極其尖銳的死亡呼嘯,精準無誤地命中了永定門最後幾個受力點。
伴隨著一聲震碎耳膜的巨響,千斤重的巨型城門發出一聲金屬哀鳴。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內部承重鋼軌,在接連不斷的鎢芯動能撞擊下,徹底失去了支撐。
「納尼?」城牆上的日軍大隊長猛地感覺到腳下的青磚劇烈下沉。
被日軍灌滿高標號水泥、原本極其堅固的門體,此刻卻化作了無法承受的死亡重壓。
龐大的城門帶著數噸重的水泥,在一陣傾倒聲中,狠狠向外砸在護城河的吊橋上。
大地劇烈震顫。漫天灰塵瞬間掩蓋了夜空中的星月。
城門下方,日軍布置在城門洞後方的拒馬和沙袋被這股驚天重量直接碾成齏粉。
連帶著幾十名正在門後死守的日軍步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徹底壓成了肉泥。鮮血順著碎裂的水泥縫隙泊泊流出。
狂風卷著刺鼻的水泥灰和濃烈的血腥味,向著八路軍的陣地撲面而來。
「門開了!全軍突擊!」
丁偉站在狂風中,一把扯下頭上的鋼盔,拔出腰間的駁殼槍,聲嘶力竭地怒吼,聲音蓋過了餘震:「衝進去!不要俘虜!」
「哈哈哈!老丁,你他娘的幹得漂亮!」
通訊器里傳來李雲龍狂暴的笑聲。
此時,距離城門不足五百米的前沿陣地,李雲龍坐在「平原清道夫」的炮塔上,一腳將這輛戰車的油門踩到底。
「弟兄們,大門敞開了!跟著老子進去吃肉!把這幫狗娘養的統統送回老家!」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震天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龐大的履帶碾碎了地上的碎石,率先沖向那漫天煙塵的門洞。
城牆上,被震得七葷八素的日軍大隊長灰頭土臉地爬起來,雙手扒住殘破的垛口。
借著殘存的微光,他看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畫面。
一輛怪異戰車,正以極其蠻橫的姿態,向著城門廢墟狂飆突進。
「攔住他們!投擲手榴彈!死守城門!」
大隊長雙眼赤紅,絕望大喊,
「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
「板載!」
幾十名日軍敢死隊員發瘋般地扯開襯衣,拉燃了綁在胸前的手雷引信,他們嘶吼著,企圖從十幾米高的城牆上躍下,對李雲龍的戰車進行自殺式襲擊。
「想得美!特戰隊,給俺把牆上的蒼蠅全打下來!」
距離城門僅有百米之遙,魏大勇穩穩地坐在緊隨其後的繳獲九七式坦克炮塔上。
他端起手裡那把一百發彈鼓的湯姆遜衝鋒鎗,對著城牆上方就是一個長點射。
粗大的11.43毫米衝鋒鎗子彈掃過牆頭。
另一側,段鵬半跪在裝甲車頂,手中的九九式狙擊步槍冷靜地噴出火舌。
槍槍爆頭。
那些企圖跳崖的日軍敢死隊,身體剛躍出城牆一半,就在半空中被打成篩子。
屍體直挺挺地砸回城牆邊緣,引燃的手雷在日軍自己的人群中爆開。殘肢斷臂伴隨著碎磚爛瓦,從永定門上紛紛墜落。
李雲龍的戰車毫無阻礙地撞開了倒塌的城門殘骸。戰車前端加裝的巨大鏟斗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
將阻擋在面前的數噸重碎石和日軍屍體強行推開,硬生生在廢墟中犁出了一條血路,正式沖入內城街區。
十二輛塗著鮮紅五角星的繳獲日軍戰車緊隨其後。
鋼鐵履帶在北平那擁有數百年歷史的青石板路上,碾壓出恐怖的白色劃痕,火星四濺。
「團長!正前方有埋伏!」
剛剛沖入內城,駕駛員透過狹窄的觀察窗驚恐地大喊。
迎面,距離不到兩百米的街道盡頭,赫然撞上日軍預先布置的一門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炮口已經褪去了偽裝網,直指李雲龍的戰車。
「開火!打他的履帶!別打正面裝甲!」日軍炮手驚恐地在黑暗中借著微弱的月光瞄準,聲嘶力竭地尖叫。
「打老子的履帶?你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極其粗暴地一把拉過炮塔內部的操控杆,大拇指按下了加裝在車頂的107火箭炮單發按鈕。
零距離的火箭彈帶著極其暴虐的尾焰呼嘯而出。
街道盡頭瞬間騰起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
那門引以為傲的日軍速射炮,連同後面的三名炮手,在超壓爆炸中瞬間汽化,被炸成了一團糊在兩側青磚牆壁上的碎肉。
「漂亮!步兵跟上,清剿兩側房屋!」
廖文克率領的美械步兵團此時也端著衝鋒鎗,以極具戰術素養的步坦協同陣型,從門洞洶湧而入。
「見人就掃!不要節省彈藥!火力壓制!」廖文克揮舞著手槍狂吼。
密集的11.43毫米大口徑子彈在狹窄的街道內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
兩側企圖從窗戶和暗巷中伏擊的日軍,在這狂暴的火力面前成片倒下。
「天皇萬歲!」
二樓一扇破舊的木窗突然被撞開,一名渾身綁滿炸藥包的日軍軍曹,慘嚎著從窗戶撲向下方的一輛八路軍戰車。
「掩護坦克!」
步兵連長眼疾手快,手中的加蘭德步槍瞬間抬起,根本不需要細瞄,憑著肌肉記憶直接扣動扳機。
一發子彈極其精準地鑽入了半空中那名軍曹的眉心,直接打碎了他的腦袋。
失去控制的炸藥包在半空殉爆,巨大的氣浪將兩側房屋的瓦片掀飛,但八路軍的裝甲車隊卻毫髮無損地穿過了這片火海。
「不要管兩側的散兵游勇!留給後面的步兵收拾!」
李雲龍拿著送話器在車廂內狂吼,他的雙眼閃爍著極其銳利的戰術光芒,展現出驚人的閃擊戰素養,
「裝甲集群絕對不能停!保持速度!順著主幹道給老子一直往裡插!」
「是!全速推進!」
裝甲車隊引擎咆哮著,履帶狂飆,直接刺穿了日軍在永定門後的第一道防線,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的日軍街壘、沙袋陣地,在鋼鐵洪流面前被直接碾碎。
防線崩潰的恐慌迅速蔓延。
由於孔捷切斷了配電站,北平城內失去了所有的電話通訊。
城門失守的消息,只能通過日軍騎兵通訊員騎著馬在黑暗中瘋傳。
「永定門丟了!戰車師團全軍覆沒了!支那人的裝甲車打進來了!」
悽厲的喊叫聲在黑暗的胡同里迴蕩。
原本就心懷鬼胎的大批偽軍,在火光中看到那支不可一世的、塗著紅五星的鋼鐵洪流碾壓過來時,最後的抵抗意志瞬間土崩瓦解。
「不打了!咱們是替小鬼子賣命,犯不上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扔槍!快扔槍!」
大批偽軍直接扔掉頭上的大檐帽,把三八大蓋丟在地上,成群結隊地跪在街道兩側。他們高舉雙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哭嚎:
「長官饒命!八路爺爺饒命!我們投降!」
李雲龍坐在指揮塔上,滿臉鄙夷。
他看都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偽軍一眼。
「別理這幫軟骨頭!副駕駛,方向十二點,直撲城市腹地!給老子掏岡村寧次的老窩!」
龐大的履帶帶起一陣狂風,混合著地上的血水和泥濘,直接從那些偽軍面前碾過。
排氣管噴出的滾燙黑煙噴了偽軍們一臉,卻無一人敢抬頭。
片刻之後。
一輛極其低調的吉普車,在兩輛裝甲車的護衛下,緩緩駛過永定門那高聳而殘破的城門洞。
丁偉站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環顧著這片經歷了百年滄桑,如今卻滿目瘡痍的古戰場。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城牆最高處。
那裡,一面被穿甲彈撕扯得只剩下半截、沾滿灰塵與血跡的膏藥旗,正掛在折斷的旗杆上,在北平冬夜的寒風中無力地抽搐。
「這就結束了?」旁邊的參謀長看著那面破旗,長舒了一口氣。
「結束?這才是開始。」
丁偉收回目光,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酷的肅殺之氣。他拍了拍吉普車的擋風玻璃,轉頭對旁邊的通訊兵下令。
「打開大功率電台!」
「告訴孔捷,他在城裡可以收網了!」
丁偉的聲音在這座古城的門洞內迴蕩,決絕地下令:
「傳我的死命令,今天這北平城裡,凡是手上沾過血的,連只帶著日本口音的狗,都別給老子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