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走廊的冰封平原上,狂風卷著雪花肆虐,氣溫逼近零下三十五度。
兩支裝甲部隊在風雪中相撞。
沉悶的履帶碾壓聲連成一片。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碾碎這群不知死活的土八路!」
日軍裝甲旅團長站在指揮戰車內,猛地拔出將官軍刀,狠狠劈向前方。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錐形陣!全速突擊!切斷他們的陣型!把他們徹底絞殺在冰原上!」
隨著旅團長一聲令下,一百多輛塗著白色偽裝漆的日軍九七式中型坦克引擎同時爆發轟鳴。
它們排著密集的楔形衝鋒陣列,向著南方的八路軍裝甲集群狂飆而去。
然而,日軍的狂妄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鐘。
日軍坦克的履帶防滑齒質量極差,又短又脆。
在凍得光滑的遼西冰原上,日軍駕駛員剛把油門踩到底,意外發生了。
嘎吱嘎吱!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多輛沖在最前方的日軍坦克在冰面上瘋狂打滑。
兩側履帶抓地力不均,直接在冰面上失去方向控制。
幾輛坦克在高速衝鋒中原地大迴旋,重重地撞在身旁的友軍坦克側裝甲上。
一瞬間,日軍原本嚴密的錐形衝鋒陣型瞬間變形,支離破碎。
反觀八路軍的裝甲陣列,穩如泰山。
八路軍戰車的深齒寬履帶展現出了工業壓制力。
粗大的防滑倒刺緊緊咬住下方的厚重冰層,將戰車三十多噸的重量轉化為向前的推進力。
「都他娘的給老子穩住!不要亂開火!」
丁偉站在指揮車的炮塔內,迎著寒風,通過大功率步話機冷靜地下達戰術指令。
「放近到六百米,火控鎖定,不要浪費保定兵工廠給咱們造的鎢芯彈!」
八百米外,因為打滑而陷入恐慌的日軍坦克群,迫不及待地率先開炮了。
砰!砰!砰!
上百門日式坦克炮在風雪中開火。
由於底盤在冰面上劇烈打滑顛簸,日軍炮手根本無法瞄準。
出膛的炮彈劃出雜亂的彈道,全部偏離目標,砸在八路軍戰車周圍空曠的冰面上,炸起漫天碎冰。
「就這點準頭,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大炮?」
李雲龍駕駛的重型戰車,頂著日軍稀疏的炮火,猛地一腳油門到底。
履帶瘋狂刨開冰層,直接切入敵軍六百米的核心殺傷圈。
李雲龍雙眼血紅,滿臉猙獰地盯著潛望鏡里那輛不斷放大的日軍頭車。
他猛地一拍大腿,狂吼出聲:「給老子開瓢!」
炮手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狠狠踩下底部的機械擊發踏板。
砰!
一聲撕裂耳膜的巨響在冰原上炸開。
一枚鎢芯實心穿甲彈拖著耀眼的高溫尾跡,撕裂風雪,筆直砸向日軍陣列。
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驟然響起。
日軍打頭的那輛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裝甲,在這枚特種鎢芯穿甲彈面前瞬間被撕開了一個邊緣融化的大洞。
穿甲彈的高溫在狹窄的坦克車廂內來回反彈。
日軍車長和炮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攪成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彈藥艙被高溫引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輛日軍坦克的炮塔被內部超壓直接掀飛到半空中,隨後重重砸在冰面上。
隨著李雲龍這毀滅性的第一炮,八路軍上百輛戰車在突擊中默契地同時停頓了一秒鐘。
下一秒,上百根粗大的炮管爆發出恐怖的齊射!
冰原上瞬間騰起一連串耀眼的橘紅色火球。
僅僅一輪齊射,日軍沖在最前排的三十多輛坦克連同乘員一起,全部被無情撕碎,在風雪中熊熊燃燒。
「幹得漂亮!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丁偉看著前方騰起的火光,立刻通過無線電下令後方的火箭炮車跟進。
「平原清道夫,全管覆蓋敵軍側翼!給我用火烤死他們!」
嘶啦!
伴隨著密集的烈焰噴射聲,數百發107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白磷尾跡傾瀉而下。
它們直接在日軍坦克集群的側翼周圍,硬生生砸出了一道高達十幾米的凝固汽油火牆。
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下,突然遭遇凝固汽油彈釋放出的數千度高溫。
日軍坦克的裝甲鋼板因為熱脹冷縮,發出了密集的噼里啪啦脆裂聲。
金屬結構瞬間發生嚴重形變。
咔嚓!崩!
十幾輛正試圖倒車逃離火海的日軍坦克,履帶銷釘直接崩斷,履帶從負重輪上脫落。
這十幾輛戰車徹底癱瘓在原地,成為了烈火中絕望的活靶子。
「八嘎!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日軍旅團長在指揮車內被剛才的近失彈震得頭破血流。
他滿臉鮮血地抓著送話器,歇斯底里地通過電台狂喊:「撤退!全軍立刻掉頭拉開距離!他們的炮彈有古怪,能無視我們的裝甲!」
「想跑?在老子面前,坦克的變速箱裡就沒有退過這個檔!」
李雲龍聽著風雪中日軍引擎換擋的聲音,殘忍地獰笑起來。
他猛地一把推開身前的駕駛員,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駕駛位上。
他雙手緊緊攥住兩根操縱杆,將油門直接踩到底。
嗡!
這輛經過極限改裝的重型坦克,引擎爆發出狂暴的轟鳴。
排氣管噴出半米長的火苗,幾十噸重的戰車在冰原上開始了蠻橫的最後衝刺。
前方,一輛日軍的九五式輕型坦克正在冰面上狼狽地打滑掉頭。
李雲龍的戰車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直接以最高時速狂暴地攔腰撞了上去!
哐當!
一聲震碎人耳膜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輛十幾噸重的日軍輕型坦克攔腰撞得凹陷進去。
緊接著,龐大的推力直接將其撞得側翻在地。
李雲龍滿臉瘋狂,根本不踩剎車。
八路軍坦克的寬大履帶無情地從那輛倒扣的日軍坦克底盤上碾壓了過去。
伴隨著刺耳的鋼鐵扭曲聲與車內日軍的慘叫聲,那輛坦克硬生生被壓扁,冒著黑煙。
「弟兄們!給老子從兩翼包上去!一輛王八殼子都別放跑!」
右翼的雪霧中,魏大勇率領著十幾輛半履帶裝甲車,兇悍地從側翼插上。
他直接切斷了日軍旅團最後的退路。
裝甲車還沒停穩,特戰隊員們便敏捷地推開艙蓋,迎著風雪翻滾而出。
「給俺開蓋!」魏大勇一聲暴喝。
特戰隊員們借著漫天風雪和滾滾濃煙的掩護,靈巧地逼近日軍癱瘓的坦克。
手中的凝固汽油燃燒瓶和反坦克手雷,被他們精準地順著日軍坦克後方的發動機散熱孔狠狠砸了進去。
砰!砰!
連串的內部殉爆在冰原上此起彼伏。
日軍坦克的炮塔一個接一個地被內部爆炸掀飛。
半個小時後,風雪依舊在呼嘯,但槍炮聲已經徹底停歇。
遼西的冰原上,一百多輛日軍坦克全軍覆沒。
到處都是扭曲燃燒的鋼鐵殘骸,滾滾升騰的黑煙遮蔽了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與血腥氣。
「咳咳……」
在一輛被掀翻的日軍指揮車旁,日軍裝甲旅團長滿身是火,頭破血流。
他從破裂的艙門裡艱難地爬了出來,看著周圍的陣地,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顫抖著手,從腰間拔出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槍,頂住自己的太陽穴。
他剛想扣動扳機自盡。
砰!
一道魁梧的身影衝到他面前。
魏大勇手中沉重的捷克式輕機槍槍托,帶著剛猛的風聲,狠狠砸在旅團長的下巴上。
咔嚓!
旅團長的下巴骨瞬間粉碎。
滿嘴的牙齒混合著鮮血狂噴而出,手槍也掉在雪地里。
魏大勇一腳踩住他的胸口,眼神兇殘地冷哼道:「想死?沒那麼容易!俺們團長還沒問話呢,等扒了你的皮再死也不遲!」
後方,美軍觀察員廖文克從裝甲車裡跳下來,手裡拿著萊卡相機。
他對著這片震撼的殘骸瘋狂地按動著快門。
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跑到丁偉面前,語無倫次地大喊:
「上帝啊!丁!你們簡直就是一群怪物!」
「你們在短短半小時內,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零傷亡全殲了一個齊裝滿員的重裝甲旅團!」
「這種純粹的機械化碾壓,就算是蘇聯紅軍的精銳裝甲兵都絕對做不到這麼幹脆!」
丁偉站在一輛還在冒著青煙的日軍坦克殘骸上。
他根本沒有理會廖文克的吹捧,也沒有去多看一眼這場勝利。
他冷酷地展開手中那份沾著雪水的軍用地形圖。
目光越過滿地的鋼鐵殘骸,緊緊盯在地圖上那座被標註為重中之重的城市——奉天。
那是關東軍的大本營,是整個東北日本軍工體系的核心。
「前線打得越狠,梅津美治郎那個老狐狸派出的增援就越多。」
丁偉猛地合上地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通訊參謀冷厲地下達了指令:
「立刻啟動最高頻段,給潛伏在天津的孔捷發絕密電報!」
通訊參謀立刻挺直腰板,掏出密碼本。
丁偉迎著呼嘯的暴風雪,眼神中透出狂暴的戰略野心,一字一頓地說道:
「告訴孔捷,時機到了,可以動刀了。」
「我要關東軍在奉天的那顆心臟,徹底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