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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潛入滿鐵!

2026-03-04 18:18:54 作者: 煙火人漸

  滿鐵總編組站內,警報燈閃爍著紅暈。

  十幾道高功率探照燈的光柱在鐵軌和車皮間交叉掃射。

  整個車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關東軍憲兵牽著狼狗來回巡邏。

  風雪交加的月台上,一串沉穩的皮鞋腳步聲響起。

  孔捷穿著一套極其挺括的滿鐵高級檢修員呢子制服,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大搖大擺地走在風雪中。

  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走出了視察領地的傲慢氣場。

  在他身後,緊緊跟著幾名同樣穿著滿鐵製服、拎著沉重工具箱的地下黨特科骨幹。

  「站住!」

  一聲極其嚴厲的呵斥在風雪中炸響。

  一名日軍憲兵大尉帶著四名端著三八大蓋的士兵,從探照燈的死角鑽了出來,槍口直接對準了孔捷的胸膛。

  憲兵大尉警惕地盯著孔捷的臉,手電筒的光柱在他金絲眼鏡上晃了晃。

  「極地專列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出示你的特別通行證!」

  孔捷面不改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對著憲兵大尉的臉就是狠狠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格外響亮。

  「八嘎!」孔捷用極其流利且帶著濃重東京貴族口音的日語劈頭蓋臉地呵斥道。

  「關東軍前線十幾萬帝國勇士正等著防凍液救命!這批貨要是延誤了一分鐘,耽誤了梅津大將的戰機,你這小小的憲兵大尉切腹謝罪都死不足惜!」

  伴隨著怒吼,孔捷極其粗暴地從懷裡掏出一本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

  

  直接甩在憲兵大尉的臉上。

  大尉被這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剛要發作。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卻猛地看清了文件上那枚偽造得極其逼真的梅津美治郎專屬簽章,以及最高級別的絕密通行許可。

  他渾身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嚇得立刻雙腳一併,九十度大鞠躬。

  「哈依!卑職職責所在,多有冒犯!長官請檢修!」

  孔捷冷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

  帶著人傲慢地從憲兵身旁擦肩而過。

  穿過嚴密的封鎖線,孔捷帶著人徑直走到一列長達五十節的重載軍列前。

  每一節黑色的油罐車皮上,都用極其醒目的紅漆畫著一個巨大的骷髏標誌。

  孔捷走到第十五節車廂的連接處,敲了敲鐵皮。

  黑暗的車廂縫隙里,探出一個滿臉煤灰的腦袋。

  那是一名偽裝成司爐工的特科接頭人。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遞出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孔團長,貨核實了。」司爐工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其壓抑的激動。

  「這列車裡,裝滿了前線急需的三萬加侖高標號航空與裝甲防凍液,後半截車皮里,還塞著兩萬套剛剛從本土運來的極地冬裝。」

  孔捷伸手接過那根香菸,在指尖極其平穩地把玩著。

  鏡片後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冷酷與殘忍。

  「兩萬套冬裝,三萬加侖防凍液。」孔捷冷笑了一聲。

  「要是這批貨安安穩穩地到了錦州,咱們老丁的裝甲部隊就得吃大虧。今晚,老子讓它變關東軍的火化爐。」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特科隊員打了個手勢。

  幾名拎著工具箱的特科隊員動作極快,瞬間鑽進火車底盤的陰影中。

  他們打開箱子,將十幾塊連著鋁熱劑的高爆炸藥,極其精準地貼在最核心的幾個大型油罐車廂下方的承重閥門處。

  孔捷蹲下身,從懷裡極其小心地掏出十幾枚極其小巧的玻璃管。

  這是保定兵工廠化學專家連夜趕製的定時化學引信。

  他眼神平穩,用力捏碎了玻璃管最內層的薄膜。

  強烈的酸液立刻釋放出來,開始腐蝕下方的金屬隔板。

  「酸液腐蝕倒計時,兩個小時。」孔捷看著懷表秒針跳動,低聲說道。


  就在他剛剛將最後一枚引信貼在車廂底部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月台另一頭傳來。

  「你們是什麼人!檢修班今天沒有夜班計劃,為什麼在油罐區停留!」

  奉天站長帶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帶槍警衛,打著手電筒突然巡邏至此。

  手電筒的光柱瞬間鎖定了孔捷等人的背影。

  兩名警衛毫不猶豫地拉動了槍栓。

  沒有任何廢話。

  孔捷在對方抬槍的瞬間,右腕猛地一抖。

  一道幽暗的藍光在風雪中一閃而過。

  那是一把淬了毒的三棱軍刺。

  「噗嗤!」

  一聲極其沉悶的血肉貫穿聲。

  軍刺極其精準地射入奉天站長的咽喉,將他釘在背後那節火車的厚重鋼板上。

  站長雙眼圓睜,喉嚨里湧出大量鮮血。

  連一點求救的聲音都沒發出來,便瞬間斃命。

  與此同時,站在孔捷身後的兩名特科隊員同時拔出加裝了保定自製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槍。

  「噗!噗!」

  兩聲極其微弱的槍響。

  兩名日軍警衛的眉心瞬間綻放出血花,被直接爆頭,屍體軟綿綿地倒向雪地。

  孔捷上前一步,極其絲滑地一腳將站長和警衛的屍體踹進旁邊的深邃檢修地溝。

  隨後用皮鞋踢過一塊蓋著厚雪的鐵網,將地溝嚴嚴實實地蓋住。

  「撤離。」

  十分鐘後,渾然不知死神已經登車的日軍火車司機,拉響了悽厲的汽笛。

  滿載著關東軍最後希望的重載軍列,在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聲中駛出奉天站,向著錦州方向的無盡雪原疾馳而去。

  孔捷站在風雪交加的站台外一處暗巷裡,劃亮火柴,點燃了那根接頭的香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烈的煙霧。

  看著遠去列車尾部的紅燈,眼神越發殘忍。

  黑色的軍列在遼西的茫茫雪原上狂飆了一個半小時。

  車輪碾壓鐵軌的聲音在夜空下迴蕩。

  距離錦州前線的日軍集結地,僅剩下最後的一百公里。

  車底,伴隨著最後一滴強酸的滴落,那層用以定時的金屬薄膜終於被徹底腐蝕穿透。

  引爆雷管瞬間點燃。

  一聲驚天巨響在雪原上驟然炸開!

  最中央的那節裝滿三萬加侖高標號航空防凍液的油罐車廂,瞬間化為一顆體積驚人的高爆燃燒彈。

  極其劇烈的爆炸直接將整節重達幾十噸的車廂撕成無數燃燒的金屬碎片,向四面八方瘋狂濺射。

  這僅僅是個開始。

  爆炸引發了極其恐怖的連鎖反應。

  第一節,第五節,第十節……連接在炸藥網絡上的油罐車廂接連起爆。

  五十節長達幾百米的車廂,接二連三地炸開。

  沖天的火柱夾雜著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幾百米高。

  那極其耀眼的火光,將遼西半個黑夜照亮。

  劇烈的衝擊波席捲而出,甚至將遠處幾座本就搖搖欲墜的雪山直接震得發生了雪崩。

  被寄予厚望的兩萬套極地冬裝,在這場由防凍液引發的幾千度高溫燃燒中,連點布毛都沒有剩下。

  瞬間化為漫天飛舞的灰燼。

  負責押車的整整一個大隊日軍精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密閉的車廂里被瞬間燒成了焦炭。

  這場驚天爆炸的震波,一路傳導到了遠在長春的關東軍大本營。

  關東軍司令部內,那部代表著最高緊急狀態的紅色保密電話瘋狂而刺耳地響了起來。

  參謀長抓起電話,聽著裡面錦州方面傳來的歇斯底里的匯報,臉色瞬間慘白。

  他顫抖著手放下電話,轉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關東軍總司令梅津美治郎大將。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聲音都在打顫,「極地專列……在距離錦州一百公里的雪原上發生極其劇烈的殉爆!」


  「整列火車徹底氣化,三萬加侖防凍液和兩萬套極地冬裝……全沒了!」

  「噗!」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梅津美治郎雙目圓睜,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一口黑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名貴沙盤上。

  他瘋了般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抽出將官刀,將面前的沙盤劈得粉碎。

  極其癲狂地咆哮著:「八嘎!奉天防線是怎麼搞的!幾萬守軍都是死豬嗎!誰把土八路的特工放進去的!是誰!」

  整個指揮部內的日軍高級將領嚇得全部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參謀長滿臉絕望地跪爬到梅津腳邊,哀嚎道:

  「司令官閣下!現在追究責任已經晚了!防凍液沒了!」

  「正在向錦州和大凌河方向集結的兩個重裝甲師團,如果停在原地,他們的坦克發動機絕對撐不過明天晚上的極限降溫!」

  「一旦凍死,我們就全完了!」

  梅津美治郎緊緊握著刀柄。

  「既然停下來會被凍死,那就不要停!」

  梅津美治郎咬著牙,下達了關東軍歷史上最瘋狂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命令裝甲師團趁發動機還沒凍死,不要管什麼陣型和後勤了,立刻向錦州大凌河方向的八路軍發起全線衝鋒!用履帶碾碎他們!」

  滴滴滴的電報聲在長春司令部瘋狂迴響。

  明碼絕密電令化作無線電波沖向天空。

  孔捷獨自一人站在奉天市中心的一處被廢棄的高樓天台上。

  狂風捲起他的呢子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他冷酷的目光穿透風雪,看著長春方向天空中若隱若現的電波塔紅燈。

  隨後從懷裡掏出特製的微型電台,手指平穩地敲擊下最後一行密碼。

  「老丁,魚已經被老子徹底逼瘋上鉤了。剩下的,就該你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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