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外圍,氣溫跌破零下三十度。
李雲龍的盾車編隊頂著蘇制反坦克炮的直瞄火力,強行推進。
距離一號暗堡,僅剩最後一百米。
廢舊鋼軌被穿甲彈砸得火星四濺,厚實的複合裝甲如銅牆鐵壁,死死護住了後方的突擊空間。
「和尚!到位置了!」
李雲龍一腳踹開盾車側門,在狂風雪中嘶吼:
「給老子把管子扛出去!」
「團長,您就擎好吧!」
魏大勇一把扯掉身上的破棉襖,光著膀子跳下裝甲車。
他一身腱子肉泛起白霜,肩上扛著一具粗大的長筒狀武器——保定兵工廠仿製的「巴祖卡」無後坐力炮。
與此同時,段鵬率領特戰隊利用盾車死角,極速向前穿插。
「機槍掩護!壓住鬼子的眼!」段鵬大喝。
十幾把湯姆遜衝鋒鎗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潑向暗堡射擊孔,混凝土碎屑橫飛,硬生生把日軍機槍手壓得抬不起頭。
暗堡內,日軍指揮官透過觀察孔,看到了那個扛著鐵管子逼近的壯漢。
他嚇出一身冷汗。
「機槍不要停!他們靠近了!」
指揮官瘋狂地拔出指揮刀,劈砍著空氣大喊:
「反坦克炮!快調轉炮口!瞄準那個扛管子的,立刻開火!」
日軍炮手滿頭大汗地搖動高低機。
炮口探出射擊孔,鎖定了單膝跪地的魏大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天空中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後方,丁偉標定的105毫米榴彈炮陣地開火了。
一發空爆彈精準地在暗堡正上方十米處炸開!
混凝土雖未塌,但成千上萬的高溫破片順著寬大的射擊孔倒灌而入。
「啊——」
暗堡內爆發出悽厲的慘叫。
正準備擊發的日軍炮手被破片削去半個腦袋,鮮血濺紅了炮栓。
反坦克炮瞬間啞火。
「和尚!就現在!」
李雲龍在戰車裡透過觀察窗看得真切,抓起步話機狂吼:
「給老子把那個鐵烏龜開個瓢!」
「阿彌陀佛!小鬼子,爺爺送你們上西天!」
魏大勇單膝跪在雪地里,準星死死套住了一百米外的那扇鋼製裝甲門。
他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嗤——」
巴祖卡尾部噴出橘紅色烈焰,後噴氣流將身後的積雪瞬間融化。
一枚火箭彈拖著白煙怒射而出。
「咣當!」
火箭彈精準擊中暗堡大門。
彈頭接觸鋼板的剎那,聚能裝藥被引爆。
紫紅色的火光中,高溫金屬射流瞬間形成。
十厘米厚的日軍鋼製裝甲門被直接融穿!
「嗤嗤嗤——」
射流噴入內部,掃過牆角的反坦克炮彈藥箱。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下傳來,整片冰原劇烈顫抖。
暗堡內部發生了殉爆!
巨大的氣壓硬生生將重達數十噸的混凝土穹頂掀上了半空。
沖天的火柱夾雜著殘肢斷臂噴涌而出,內部日軍當場斃命。
後方陣地上,廖文克舉著望遠鏡。
當他看到暗堡被一個步兵扛著的鐵管子炸飛時,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
「上帝啊……」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這單兵武器的穿甲能力,比37戰防炮還恐怖!」
「八路軍的兵工廠到底是群什麼神仙?連這種科幻武器都能造出來?」
前沿陣地,魏大勇和特戰隊員們徹底放開了手腳。
「兄弟們!這玩意兒好使!給俺繼續裝彈!」
特戰隊員們如法炮製,扛著十幾具巴祖卡開始「點名」。
隨著連續的爆炸聲,二號、三號、四號暗堡接連殉爆。
日軍苦心經營半年的永備工事群,被一層層撕碎。
短短十五分鐘,十二座外圍暗堡全部被連根拔起。
八路軍裝甲部隊,連一滴血都沒流。
錦州城牆上,城防司令高橋中將看著城外的慘狀,雙手死死抓著女牆。
指甲崩裂,滲出鮮血。
「咔嚓」一聲,他手中的望遠鏡竟被生生捏碎了鏡片。
「這不可能……大日本帝國的防線,怎麼可能在十五分鐘內崩潰?」
高橋老臉劇烈抽搐,猛地轉頭咆哮:
「要塞重炮大隊!立刻開火!不要管炮管壽命!」
「把所有的炮彈都砸過去!把戰車群擋在五公里外!」
錦州城內,日軍重炮兵聯隊接到了死命令。
十二門150毫米要塞炮迅速掀開偽裝網。
巨型炮管緩緩抬起,炮彈推入炮膛。
「目標,城外五公里!高低角……」
日軍炮兵大隊長剛準備揮動紅旗。
城外,八路軍雷達指揮車內,警報聲驟然響起。
「警告!城內坐標077發現強電磁及火炮陣地特徵!」
「熱源極速飆升,判斷為敵重炮群集結準備射擊!」
距離城牆不足兩公里的前指吉普車上,丁偉看了一眼手錶的指針。
他露出一抹冷笑。
「想在老子面前玩炮兵對轟?」
丁偉一把抓起車載無線電:
「炮營聽令!坐標077,全換特種彈!」
「凝固汽油彈覆蓋!給我燒了他們!」
沒等日軍開出第一炮,八路軍的重炮已經先一步發威。
幾十發炮彈劃破長空,精準砸入炮台區。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在半空響起。
炮彈解體,橘紅色的膠狀火焰如大雨般潑灑而下。
這種火焰沾物即燃,遇水不滅。
瞬間,整個炮兵街區淪為火海。
「啊啊啊啊——」
日軍炮兵發出絕望的慘叫。
膠狀火焰燒穿了棉衣,許多人在雪地里瘋狂打滾。
但這火勢越燒越旺,連地上的積雪都被燒得沸騰起來。
不到三分鐘,一百多名日軍重炮兵被活活燒死。
十二門要塞炮在高溫下炮管扭曲,化為廢鐵。
城外積雪被履帶碾碎。
李雲龍的指揮坦克撞碎最後一座暗堡殘骸,停在距離主城門兩公里的位置。
三百輛重型裝甲一字排開,引擎轟鳴聲震天動地。
李雲龍推開炮塔頂蓋,半個身子探出。
他端著湯姆遜衝鋒鎗,對著城頭的膏藥旗就是一通狂掃。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城磚上火星四濺。
李雲龍扯著嗓子大罵:
「城上的鬼子聽著!老子是八路軍李雲龍!」
「有種的就出來碰碰!躲在王八殼子裡算什麼男人!」
城牆上,高橋中將看著那片鋼鐵森林,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積雪中。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徹底劈叉:
「關門!快關死城門!」
「所有的沙袋全部堵在門後!把鐵軌都拆下來焊死!」
「沒有命令不許開槍,違令者死!」
就在錦州守軍亂作一團時。
一輛吉普車在裝甲車的簇擁下,開到城前八百米。
丁偉推開車門,抬頭看向城門。
「老李!廖團長!都過來!」
李雲龍跳下戰車,廖文克也緊隨其後。
「老丁,直接讓重炮營抵近射擊,把城牆轟塌了算球!」李雲龍急不可耐。
「不行。」丁偉斬釘截鐵。
「錦州是交通樞紐,城裡有大量的工廠和鐵路設備,全毀了太可惜。」
丁偉指著前方的城門:
「我們要用最小的破壞,最快地踹開這扇門!」
他轉頭看向廖文克:
「廖團長,你的美械團帶足彈藥沒有?」
「回將軍!兩個基數,全部配齊!」廖文克挺胸立正。
「好!美械團負責壓制城頭!敢冒出一個腦袋,就用子彈填平它!」
廖文克激動得渾身發抖,敬禮大吼:
「是!一定打出中國軍人的威風!」
丁偉點點頭,目光轉向李雲龍:
「老李,城頭交給他,門交給你。」
「給我把那扇城門,物理拆了!」
「哈哈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李雲龍咧嘴狂笑,衝著後方用力揮手:
「工兵營!把咱們的『開門紅』推上來!」
伴隨著引擎的低沉轟鳴,一輛龐然大物緩緩駛出。
這是一輛魔改的重型履帶推土機。
推土鏟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實心鋼鐵錐刺!
整車掛滿了防禦鐵板,總重超過五十噸。
柴油機噴出滾滾黑煙。
廖文克拔出手槍指向城頭:
「美械團!全體都有!開火!」
瞬間,幾百把步槍與輕重機槍在城下齊鳴。
密集的彈幕潑向城頭,壓得日軍根本不敢還擊。
「就是現在!」李雲龍怒吼,「給我撞碎它!」
「嗡——!」
駕駛員將油門踩到了底。
五十噸的巨獸加速衝刺,寬大的履帶在冰面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城門後的日軍聽著外面的轟鳴越來越近,嚇得扔掉沙袋四散逃竄。
「砰——咔!!!」
實心鋼鐵錐刺,狠狠貫穿了錦州城門的正中心。
緊接著,那扇堅固的城門傳出了陣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