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噸軍用級TNT,在距離地面二十五米的密閉空間內同時起爆,
長春廢墟的地下沒有爆發出沖天火光,爆炸的威力全憋在了地下,
恐怖的氣浪在狹窄的地下要塞走廊里狂飆,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擠壓。
地下第一層、第二層的所有日軍士兵,連反應都來不及,當場斃命,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關東軍精銳,七竅噴血,骨骼粉碎,軟綿綿地拍在了牆壁和地面上。
以爆炸點為中心,厚達數米的鋼筋混凝土承重牆瞬間崩塌,
連綿不絕的斷裂聲中,粗壯的螺紋鋼被硬生生扯斷,
成百上千噸的混凝土碎塊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氣浪裹挾,四處亂飛。
碎石在坑道內來回反彈穿透,將一切障礙物打爛。
巨大的衝擊波在地下瘋狂尋找宣洩口,順著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和下水道逆流而上,衝出地表。
「嘭!嘭!嘭!嘭!」
地表長春廢墟之中,上百個沉重的鑄鐵井蓋幾乎在同一秒被衝出地面,
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灰白色氣柱,被高高拋上了幾十米的高空。
緊接著,大地劇烈震顫。
整個大和旅館噴泉廣場的地面,猛地向內塌陷下去,
厚重的凍土層、花崗岩地基連同地表的裝甲殘骸,在一陣震耳聾的巨響中墜入深坑,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深不見底的大坑,
漫天煙塵直衝雲霄。
在爆炸發生的前兩秒,參謀長黑島大佐剛剛跌跌撞撞地跑到通往最底層應急地鐵通道的樓梯口,
他剛伸出手想要拉開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突然只感覺後背一緊。
氣浪從背後兇狠地撲了上來,
黑島大佐整個人在半空中被氣浪撕成碎片,
骨肉分離的殘軀夾雜著碎裂的軍服,狠狠拍在了前方的鋼門上,化為一灘鮮紅的肉泥,順著鋼鐵緩緩滑落。
這場駭人的爆炸並未就此停止,而是引發了連環爆炸。
衝擊波攜帶的高溫瞬間擊穿了地下要塞的二號彈藥庫,
裡面堆放的數百噸航空炸彈、大口徑榴彈和幾百萬發子彈被高溫瞬間引燃,發生了二次殉爆。
「砰砰砰……」
大地劇烈震動,烈焰順著狹窄的坑道席捲而過,將那些躲在更深處暗堡里的日軍士兵瞬間吞噬,
連哀嚎都未及發出,他們便在高溫下直接碳化,變成了焦黑骨架。
地表之上,兩公里外的八路軍裝甲集群陣地。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地面傳來的震波依然讓所有重型坦克劇烈搖晃,
廖文克站在裝甲車旁,手指夾著的香菸掉落在雪地里,
他看著遠處那個塌陷深坑和升騰而起的黑色煙柱,嚇得目瞪口呆,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種火力覆蓋,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
「哈哈哈哈!」
李雲龍興奮地從戰車上跳下來,厚實的大手猛拍謝爾曼坦克的鋼甲,發出震天的響聲,
「老丁!聽這動靜,地下這幫孫子算是徹底爽透了!大魚小蝦全他娘的成了肉夾饃了!」
丁偉推開裝甲車頂蓋,半個身子探出車外,
他沒有像李雲龍那般狂笑,而是緊盯著滾滾濃煙的深坑。
「還沒完,」
丁偉沉聲開口,「長春地下要塞的空間太大,結構非常複雜,
這五噸TNT加上殉爆,雖然能搗毀他們的中樞,但肯定還有一些盲端坑道沒有完全坍塌,
肯定有漏網之魚想要從其他出口逃生。」
丁偉轉頭,對著步話機大喝一聲:「魏大勇!」
「到!」
魏大勇壯碩的身軀立刻從後方一輛吉普車上跳了下來。
「特戰隊給我全撒出去!封鎖長春外圍所有的下水道出口和通風管道!」
丁偉指著長春廢墟的邊緣,「出來一個耗子,就給我掐死一個!絕不能讓一個活口的鬼子跑出這片廢墟!」
魏大勇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總指揮放心,俺和尚最喜歡打地鼠了!落在俺手裡,保准讓他們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他轉過身,一腳踹在吉普車的輪胎上,大吼道:
「特戰隊!都別給俺愣著!帶上新繳獲的美式火焰噴射器和集束手榴彈,跟俺走!」
此時,在長春地下最深處的應急地鐵軌道上。
在一片漆黑中,梅津美治郎跌坐在冰冷的鐵軌上,
在爆炸的最後關頭,幾個親衛撞開了最底層的防爆門,將他推了進去。
那扇厚重的鋼門在衝擊波的摧殘下被震得扭曲變形,卡在了門框裡,替他擋住了高溫與壓力,僥倖保住了一命。
但他現在的模樣,已經完全沒有了關東軍總司令的威嚴。
梅津美治郎滿頭都是黏稠的鮮血,將他花白的頭髮粘結成塊,
他的左耳鼓膜在爆炸瞬間被震碎,鮮血順著耳道滴答滴答地落在軍服上,左耳徹底聾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天皇御賜的指揮刀,
手電筒微弱的光束在漆黑的隧道里亂晃,照出了身後的景象,
只有不到十名灰頭土臉、精神瀕臨崩潰的親衛兵還跟在他身後。
就在他們頭頂上方二十五米的廢墟中,整個關東軍總司令部,
上百名掛著將星和佐官肩章的高級將領,以及數千名最精銳的總督府守備隊,
在丁偉那毫不講理的五噸TNT灌頂一擊之下,全軍覆沒,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留下。
梅津美治郎顫抖著雙膝,「撲通」一聲跪在鐵軌上,
他扔掉指揮刀,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頭髮,仰起頭,向著漆黑的穹頂發出了絕望哀嚎:
「大日本帝國的基業……全完了!全完了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迴蕩,卻再也沒有人能回應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將。
視線回到地表深坑的邊緣。
煙塵還在瀰漫,刺鼻的硫磺味和皮肉燒焦的惡臭味令人作嘔,
就在深坑邊緣一處鬆動的廢墟中,幾根扭曲的鋼筋被艱難地推開。
一名日軍大隊長滿臉污血,軍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血槽,
他喘著粗氣,帶著身後幾十名同樣慘不忍睹的殘兵,順著塌方的水泥板一點點爬出了地面。
他們剛剛探出頭,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地表冰冷但新鮮的空氣。
可還沒等他們把這口新鮮空氣咽下肚,大隊長猛然抬起頭,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在他們正前方的雪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八路軍的步兵,
上百根黑洞洞的湯姆遜衝鋒鎗和加蘭德步槍槍管,正以半包圍的陣型指著他們,
只要他們敢有任何異動,立刻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李雲龍大搖大擺地坐在一輛威利斯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白朗寧手槍,
他跳下車,走到那個日軍大隊長面前,用冰冷的槍管毫不客氣地挑開那名大隊長歪斜的鋼盔。
「喲,怎麼著?」
李雲龍冷笑一聲,「地下的棺材待得不舒服,想出來透透氣?」
日軍大隊長看著四周那些面無表情的八路軍士兵,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高舉起雙手,用生硬且變調的中文聲嘶力竭地喊道:
「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投降!皇軍……不,我們投降!」
李雲龍臉上的冷笑瞬間收斂,眼中滿是暴戾的殺機。
「砰!」
沒有半句廢話,李雲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近距離的射擊直接掀飛了這名日軍大隊長的天靈蓋,
大隊長的腦袋當場炸開,紅白相間的腦漿和污血濺了一地,甚至噴到了旁邊幾個日軍殘兵的臉上,
無頭屍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廢墟里。
李雲龍收起手槍,朝著屍體狠狠啐了一口帶著濃痰的唾沫。
「投降?去你媽的!」
李雲龍指著深坑裡的廢墟怒吼,「在老子的地盤上,你們這群欠了中國人數千萬條人命的畜生,根本沒有投降這個選項!」
剩餘的幾十名日軍殘兵看著大隊長的慘狀,嚇得雙腿發軟,褲襠里滲出黃色的尿液。
面對這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殺神,他們尖叫著轉過身,手腳並用想要跳回那個還在冒煙的深坑逃命,
哪怕回去被燒死,也比面對這群活閻王強。
「打!」李雲龍冷酷地揮下手臂。
「噠噠噠噠噠噠!」
布置在兩翼的四挺重機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毫無懸念地席捲了這批試圖逃回地下的殘軍,
子彈將他們的身體撕碎,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僅僅幾秒鐘,這幾十個活人就被打成了一堆碎肉,稀里嘩啦地滾落回了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
不遠處,廖文克看著這一幕單方面的屠殺,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火柴,擦著後點燃了嘴角的香菸。
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藍色的煙霧從他鼻腔里噴出,
廖文克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不適。
見證了這支軍隊一路打來的硬核手段,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八路軍這種對日軍鐵血無情的做派,
跟這群沾滿中國人鮮血的野獸講仁慈,才是最大的犯罪。
丁偉邁步走上前,軍靴踩在深坑邊緣的焦土上,
他俯視著深處還在冒火的巨坑,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這時,一名背著電台的雷達兵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急匆匆跑來,猛地立正敬禮:
「報告總指揮!雷達車最新掃描結果出來了!
剛才的爆炸雖然徹底摧毀了日軍地下要塞的主樞紐,
但是我們探測到,在主爆區周圍,還有大量未完全坍塌的盲端坑道和防空洞!」
雷達兵咽了口唾沫,指著圖紙上的紅點大聲說道:
「雷達顯示,那些盲端坑道里還有大量的殘存熱源在活動!初步估計,至少還有上千名日軍殘兵被困在那些死胡同里!」
李雲龍一聽,眉頭倒豎,抓著槍就要招呼人:
「他娘的,屬蟑螂的命真硬!老丁,我帶工兵營下去,拿炸藥包把那些王八殼子一個個全給掀了!」
「用不著。」
丁偉冷哼一聲,抬起手攔住了李雲龍,
他盯著那偌大的深坑,冷笑了一聲。
「既然他們躲在地下不想死透,那我就發發慈悲,給他們澆個混凝土棺材。」
丁偉轉過身,對通訊兵厲聲下令:
「傳我的死命令!立刻調保定兵工廠的特種水泥車編隊上前!
把所有攪拌好的高標號速干水泥,給我順著所有的通風口和未坍塌的裂縫,全部灌進去!
我要把整個長春地下,徹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