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美軍遠東總司令部大樓。
寬敞奢華的辦公室里,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遠東軍事地圖。
紅藍兩色的推演箭頭密密麻麻,交織在朝鮮半島狹長的地形上。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翹著二郎腿,舒坦地陷在柔軟的真皮辦公椅里。
他頭上戴著那頂標誌性的將官大檐帽,嘴裡叼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玉米芯菸斗,慢條斯理地吞雲吐霧。
「將軍,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中朝邊境的鴨綠江了。」
一名美軍少將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神色有些遲疑,
「情報部門剛剛送來緊急評估,建議我們是否需要暫時停止推進?有跡象表明,中國軍隊很可能會介入這場戰爭。」
「停止推進?」
麥克阿瑟哼笑一聲,將玉米芯菸斗從嘴裡拿出來,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
「你是說中國軍隊?那些連步槍都配不齊、只能靠兩條腿走路的農民?」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遠東地圖前,手指傲慢地敲擊著鴨綠江的位置。
「少將,你在遠東待的時間太短了,你根本不了解那個落後的國家。」
「他們沒有空軍,沒有海軍,更沒有現代化的後勤系統!」
「如果他們敢跨過鴨綠江,那將會面臨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屠殺!」
麥克阿瑟轉過身,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熱與狂妄,用那根鑲著金邊的指揮棒重重地抽打在地圖上。
「命令第十軍和第八集團軍,不要管什麼狗屁情報,給我全速推進!」
「告訴前線的小伙子們,放手去干,打贏這場仗,我保證讓他們回家過感恩節!」
「是!將軍!」
少將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
丹東邊境。
初冬的寒風中,天空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雲層被撞開,三架塗著美軍星條旗的B29轟炸機肆無忌憚地越過了中朝邊境線,直接侵入中國領空。
萬米高空上,機艙內的暖氣開得十足。
「嘿,傑克,看下面那些慌亂的中國平民,在雪地里亂跑亂竄。」
主駕駛位上的美軍飛行員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在無線電里放肆地嬉笑著。
「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天空的主宰!」
投彈手通過瞄準儀看著下方密集的丹東市區建築,按下通話鍵,
「炸彈艙門開啟,準備投彈!」
伴隨著機械的運轉聲,B29轟炸機巨大的腹部艙門緩緩打開。
數十枚重達一千磅的高爆重磅炸彈發出尖嘯,從萬米高空呼嘯落下。
短短十幾秒後。
劇烈的爆炸在丹東市區接連炸響!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猛烈的衝擊波將成片的磚瓦房屋瞬間掀翻、撕碎。
濃煙滾滾,整個街區化為一片火海。
無辜百姓的哭喊聲、孩童的慘叫聲,瞬間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無情淹沒。
殘垣斷壁下,鮮血染紅了初冬的白雪。
鴨綠江大橋上,中國邊防部隊的戰士們咬緊了牙關。
「狗日的美國佬!我草你祖宗!」
一名年輕的邊防排長端起手裡的三八式步槍,對準天空中的轟炸機瘋狂地扣動扳機。
槍聲在江風中顯得如此微弱。
步槍子彈最多只能打出幾百米,而那三架B29轟炸機卻在萬米高空耀武揚威地盤旋了一圈,隨後拉起機頭,大搖大擺地向朝鮮半島腹地飛去。
「狂妄!太他娘的狂妄了!」
丹東前線臨時指揮所里,丁偉看著窗外沖天而起的黑煙,雙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暴突。
他猛地掄起右拳,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玻璃窗上。
厚重的玻璃被他一拳砸得粉碎。
鋒利的玻璃碎片瞬間劃破了丁偉的手背,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一滴滴砸在窗台上,但他卻渾然不覺,眼神中滿是足以焚毀一切的殺意。
「老丁!你下令吧!」
李雲龍猛地踹開指揮所的木門沖了進來。
他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著。
「這幫美國狗崽子,炸平民算什麼本事!」
「老子這就帶防空營,把咱們最新研製的高射炮拉出來,把這幾隻美國鳥給老子轟下來!」
李雲龍一把抽出腰間的配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就在這時,指揮所桌上那部紅色的直通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丁偉一把按住李雲龍的肩膀,大步走到桌前,抓起紅色的聽筒。
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了最高統帥部威嚴的聲音:
「丁偉同志,邊境的情況我都知道了。」
統帥部的聲音頓了頓,語氣沉穩有力,
「全國人民,都在看著你們。」
「給我狠狠地打!」
丁偉「啪」地一聲挺直了腰杆,雙腳後跟猛地一碰,站出了一個最為標準的軍姿。
「請中央放心!」
丁偉對著話筒,發出了一聲嘶吼,
「我第一重裝軍,定叫美國佬有來無回!」
掛斷電話,丁偉猛地轉過身。
他一把拔出腰間那把將官指揮刀,雪亮的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直指鴨綠江對岸。
「老李!傳我軍令!」
丁偉大吼一聲,聲音在指揮所內迴蕩。
「全軍,褪去中國人民解放軍標識!」
「換裝,中國人民志願軍軍服!」
……
夜幕降臨,暴風雪席捲了鴨綠江畔。
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
大雪被狂風裹挾著,打在人臉上生疼。
江邊看不到一點亮光,也聽不到任何喧鬧。
黑暗中,只有履帶摩擦冰凍泥土的聲音,以及數千台大馬力柴油發動機發出的低沉轟鳴!
借著微弱的光線,鴨綠江北岸停滿了重裝兵器。
八百輛「遠東猛虎」重型坦克!
三千輛滿載著彈藥、燃油、備用零件和107毫米火箭彈的十輪重型軍用卡車!
在風雪中,這支重裝軍團沿著江岸列陣。
暴雪中,數十萬戰士整裝待發。
他們全部穿著孔捷和兵工廠老專家們嘔心瀝血研製的極寒單兵套裝。
防水防風的特種尼龍面料里,填充著高密度的鴨絨,
臉上戴著防風雪護目鏡,胸口貼著自熱貼爐。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最新配發的大容量彈鼓衝鋒鎗。
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隊列紋絲不動。
李雲龍穿著厚重的裝甲兵大衣,一把推開炮塔艙蓋,跳上了領頭指揮坦克的炮塔。
他頂著肆虐的暴風雪,抓起大功率擴音通話器,對著全師將士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弟兄們!」
李雲龍的聲音穿透了風雪,在每一個志願軍戰士的耳膜邊炸響。
「美國佬以為,咱們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大清朝呢!」
「他們以為,靠天上飛的那幾架破飛機,扔幾顆炸彈,就能把咱們中國軍人給嚇破膽!」
李雲龍猛地扯開大衣領口,任憑冰冷的雪花拍在胸膛上。
他指著鴨綠江對岸的黑夜大吼:
「今天,老子就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他娘的叫真正的世界第一陸軍!」
「咱們手裡的炮彈,比他們的骨頭還硬,咱們的坦克,比他們的航母還沉!」
李雲龍一把拔出指揮刀,向前狠狠一劈。
「出發!跨過鴨綠江!」
伴隨著李雲龍的命令,八百台重型坦克的柴油機同時啟動。
粗大的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
重型坦克集群直接開上了冰封的鴨綠江面。
加寬的深齒履帶在厚達一米的冰面上碾壓出深深的白痕,
冰層在幾十噸的重坦編隊碾壓下,裂開了一道道冰縫。
坦克編隊碾過冰面,全速向著朝鮮半島腹地突進!
……
同一時間。
在鴨綠江對岸,長津湖腹地的一處高地上。
美軍陸戰一師的一個前哨偵察連,正躲在防風帳篷里,圍著燒得通紅的取暖爐烤火。
「這種鬼天氣真要命。」
一名美軍上尉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煩躁地搓了搓被凍得發麻的耳朵,
「我不信有任何軍隊,能在這種極端氣溫下進行大規模行軍。」
「上尉,也許那些中國農民正躲在哪個山洞裡發抖呢。」
旁邊的中尉笑著咬了一口巧克力,
「我們的情報部門說了,他們連過冬的棉衣都沒有。」
就在兩人閒聊時,一陣細微的震顫從地下傳上來。
上尉手中的咖啡杯里,棕色的液體開始劇烈地晃動,盪起一圈又一圈密集的漣漪。
甚至連帳篷里的摺疊鋼管床,都在跟著發出「嗡嗡」的共振聲。
「地震了?」
上尉皺起眉頭。
而在高地的觀察哨位上,一名正凍得直跺腳的美軍哨兵,察覺到了地面的異樣。
他揉了揉被風雪迷住的眼睛,抓起掛在胸前的高倍率夜視望遠鏡,漫不經心地向著遠方的雪原看去。
只看了一眼。
這名美軍哨兵嚇得僵在了原地。
夜視儀的視野中,漫天風雪下是大批正在高速突進的重型裝甲輪廓。
「OhmyGod……」
哨兵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通話機。
「長官!坦克!無數的重型坦克!正在向我們衝來!」
聽到哨兵變調的尖叫,上尉一把扔掉手裡的咖啡杯,掀開帳篷門帘沖了出去。
他舉起望遠鏡,順著哨兵指引的方向看去。
風雪中,成百上千輛重型坦克的輪廓清晰可見。
履帶捲起的雪霧高達十幾米,正全速壓迫過來。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上尉的嘴唇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傾角裝甲……這噸位……這是蘇聯的裝甲集團軍嗎?!」
「情報部門那群吃屎的混蛋!他們不是說只有步兵嗎?!」
「快!快呼叫總部!請求空中火力支援!快!」
上尉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然而,還沒等美軍通訊兵顫抖的手接通電台。
天空中,突然傳來密集的尖嘯聲。
在裝甲集群的大後方,無數道橘紅色的火箭彈尾焰照亮了夜空。
107毫米火箭炮密集的彈道,在天上織起一片火網。
第一重裝軍的第一輪超飽和火力覆蓋,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