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徹底點燃,無數道橘紅色的尾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向長津湖畔的美軍高地。
美軍前哨連連長,上尉史密斯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去。
「哐當」一聲,他踉蹌著被行軍火爐絆倒,一屁股跌坐在地。
滾燙的咖啡壺瞬間傾覆,深棕色的沸騰液體混合著火炭,悉數砸在他的大腿上。
純棉的軍褲被燙得滋滋作響,皮肉瞬間起泡,可他竟渾然不覺。
他直愣愣地盯著天空中鋪天蓋地的火網。
情報部門不是說中國軍隊只有步槍和手榴彈嗎,這重火力覆蓋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第一枚107毫米特種高爆彈不偏不倚地砸穿了連部防風帳篷的頂棚。
幾個還在睡夢中的美軍士兵當場被炸碎,化作一團團血霧。
殘破的肢體與撕裂的帳篷碎布一起噴濺到了半空中。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我們遇襲!上帝啊,我們遇襲!」
角落裡,美軍通訊兵雙手緊抓著送話器,渾身發抖。
他瘋狂搖動著電台的發電機搖把,對著麥克風歇斯底里地嘶吼:
「這不是游擊隊!重複!這絕對不是那群拿步槍的農民!這是正規軍!是……」
話音未落,一枚巴掌大小的灼熱彈片撕開了帳篷的防風帆布,橫掃而過。
「噗嗤」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連同電台高高豎起的天線,以及那名通訊兵的半個身子,被齊刷刷地削飛了出去。
殘破的內臟伴隨著鮮血,潑灑在正在閃爍的無線電台指示燈上。
超飽和覆蓋,正式開始。
每秒鐘都有數十發107毫米火箭彈砸落,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高地上原本厚達半米的積雪,在劇烈的連環爆炸中瞬間蒸發成漫天白霧。
陣地上的氣溫在短短十幾秒內驟然升高。
冰水混合著被炸翻的黑土在巨大的彈坑裡劇烈沸騰,化作泥漿四處飛濺。
美軍的環形工事在高溫射流面前一觸即碎。
厚重的沙袋被瞬間點燃,橫木被炸成漫天木屑。
「啊!救命!水!給我水!」
特種燃燒劑四處飛濺,黏附在幾個美軍士兵的身上。
他們渾身是火,悽厲地哀嚎著,在殘存的雪地里拼命打滾。
但那凝固燃燒劑越滾火越大,大兵們只能在極度痛苦中被活活燒焦。
上尉史密斯被氣浪猛地掀飛出十幾米遠,重重摔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
他的鋼盔不知道飛到了哪裡,額頭磕開一條口子,滿臉是血。
他癱軟在地上,雙目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慘狀,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上帝」。
僅僅三分鐘。
三千發107毫米火箭彈,傾瀉完畢。
硝煙尚未散去,美軍前哨高地已經被這陣猛烈的炮火活生生削平了兩米。
炮火剛剛開始向敵後縱深延伸,大地的劇震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陡然加劇。
八百台V12水冷柴油機同時發動,沉悶的機械轟鳴響徹陣地。
大地的積雪在震顫中劇烈跳躍。
寬大的極地深齒履帶捲起漫天冰雪,八十噸重的「遠東猛虎」重型坦克蠻橫地撞開硝煙,轟然殺入美軍殘破的陣地。
「開火!攔住他們!快開火!」
幾個奇蹟般在炮擊中倖存的美軍機槍手,滿臉驚恐地趴在焦黑的彈坑裡。
他們拼命扣動白朗寧.50口徑重機槍的扳機。
成人拇指粗細的穿甲彈頭打在「遠東猛虎」傾角誇張的特種裝甲上,卻只迸發出一連串火星,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My God……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機槍手絕望地尖叫著,主炮的炮管高高揚起。
巨大的履帶無情碾過,直接從美軍殘存重機槍暗堡上生生碾了過去。
厚重的水泥頂板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轟然塌陷。
暗堡連同裡面的美軍被直接碾碎,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履帶縫隙擠壓出來,灑在雪地上。
指揮塔艙蓋大開,李雲龍半個身子探出炮塔。
他穿著極地鴨絨軍大衣,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手裡端著裝滿彈鼓的衝鋒鎗。
寒風吹得他的大衣獵獵作響。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雲龍狂傲的笑聲在風雪中激盪。
他猛地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爆鳴,對著幾個企圖逃跑的美軍掃出一梭子。
「就這點破銅爛鐵的火力,也敢來咱們鴨綠江邊撒野,真當老子的裝甲師是吃素的?」
「給老子掃!一個活口也別留!」
伴隨著師長的命令,裝甲兵們操控車載並列重機槍猛烈掃射。
密集的子彈打向雪坑裡企圖裝死的美軍,毫不留情地補槍,每聲槍響都伴隨鮮血飛濺。
眼看著連隊的士兵成片倒下,史密斯上尉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顫抖著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絕望地對準了自己的下巴。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結束這漫長噩夢的瞬間,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飛馳的戰車上一躍而下。
魏大勇凌空一腳,軍靴精準而狠辣地踢飛了上尉手中的配槍。
緊接著,他手中步槍一翻,沉重的原木槍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碎了上尉的下巴。
「嗚!」
上尉滿嘴鮮血,碎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膚,慘叫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魏大勇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一腳重重踩在史密斯的胸口上。
「想死?在俺們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沒那麼容易!」
說罷,魏大勇單手抓住上尉的衣領,將這個重達兩百磅的美國大漢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他大踏步走到李雲龍的戰車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師長!俺抓了個戴金條的活王八,看這肩章,是個上尉連長!」
李雲龍從坦克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雪地里。
他邁著外八字步走到史密斯面前,摘下手套,「啪、啪」兩聲,毫不客氣地拍了拍上尉慘白的臉頰。
「聽說,你們那個什麼狗屁麥克阿瑟將軍,讓你們打完這仗,回家過感恩節?」
李雲龍冷笑一聲,湊到上尉耳邊嘲諷道:
「你回去告訴他,老子今天,先送你們這幫王八蛋回姥姥家!」
史密斯艱難地睜開雙眼,火光下是清一色塗裝的重裝戰車,還有那些身穿極地防寒服的中國士兵。
眼前這全裝甲兵團的陣仗,實打實粉碎了他一貫堅信的美軍火力神話。
這種重裝機械化軍團,哪有半點傳說中落後農業國部隊的影子。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上尉的大腿根流了下來,瞬間在褲腿上凍結成冰。
這位傲慢的美軍上尉,當著全體中國士兵的面,嚇尿了褲子。
陣地後方。
一輛加裝了防彈裝甲、底盤極高的越野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一個還在冒著青煙的焦黑彈坑旁。
車窗緩緩搖下,車內大功率的暖風開得很足。
丁偉披著呢子大衣坐在後排,手裡把玩著一塊繳獲的黃銅懷表。
他合上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隨後拿起車載通訊器,語氣十分嚴肅。
「老李,你這裝甲突擊的速度可有些慢了啊。」
丁偉的聲音在整個頻段內響起:
「從火箭炮開火,到裝甲群全殲敵軍前哨,三分二十秒,比咱們在奉天試驗場的演習,慢了整整十秒鐘。」
「怎麼?吃了幾頓洋人的罐頭,兵都不會帶了?」
通訊器里立刻傳出李雲龍急眼的破鑼嗓子:
「放屁!老丁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他娘的能怨我嗎?」
李雲龍梗著脖子,對著送話器大聲嚷嚷:
「這美國佬的骨頭太他娘的軟了,一壓就碎,血水混著腦漿子和爛泥糊了一地,把老子的履帶都給糊住了,打滑!」
「老子告訴你,下一個陣地,兩分鐘要是拿不下,我李字倒著寫!」
就在兩人鬥嘴之際。
吉普車中控台上的車載微型雷達屏幕,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緊接著,爆發出急促而刺耳的警報聲。
前排的雷達兵猛地挺直腰板,雙手快速在操作台上敲擊了幾下,回頭大聲報告:
「報告軍長!正南方十五公里處,發現大規模重型熱源,數量超過六十!」
「根據熱輻射特徵判定,敵方一個滿編的謝爾曼重裝甲營,正在向我方高速逼近,預計十分鐘後接觸!」
聽到電台里傳來的匯報,站在雪地里的李雲龍不但沒慌,反而興奮地瞪大了雙眼。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俘虜,翻身躍上坦克,猛地拉動衝鋒鎗的槍栓。
「哈哈哈!弟兄們,聽見沒?熱身的開胃菜吃完了,硬菜來了!」
李雲龍抓起指揮通訊器,狂暴的吼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全師都有!給老子把高爆彈退出來,換保定兵工廠的特製鎢芯穿甲彈!」
「呈楔形攻擊陣型,迎上去,碾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