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碣隅里山谷正刮著暴風雪。
零下三十五度的極寒中,美軍陸戰一師龐大的機械化縱隊正順著U型山谷底部向前推進。
履帶碾壓著冰層,引擎聲震落了兩側高地的積雪。
外頭冰天雪地,陸戰一師師長奧利弗少將的重型裝甲指揮車內卻開著暖風。
奧利弗少將解開了領口的扣子,坐在座椅上,切著七分熟的牛排。
「將軍!」
副官頂著一身寒氣鑽進指揮車,臉色有些難看,手裡捏著一張剛剛解碼完畢的電報,第一裝甲營徹底失去聯繫了。
「麥克阿瑟將軍的遠東司令部剛剛下達死命令,要求我們立刻加速推進,迅速合圍盤踞在該區域的中國軍隊!」
「嗤……」
奧利弗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咀嚼,冷笑了一聲。
「麥克阿瑟那個老傢伙是被幾場小敗仗嚇破膽了嗎?」
奧利弗用白餐巾擦了擦嘴角,一群連後勤補給都沒有的中國士兵,能掀起什麼風浪?
哪怕有幾輛蘇聯坦克,在陸戰一師面前也不堪一擊!
外面的美軍士兵卻不好受。
裝甲車外,那些被迫離開溫暖營地、坐在卡車車廂或徒步跟進的美軍步兵們,正裹著厚重的美式鴨絨睡袋,依然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連手裡的M1加蘭德步槍都快握不住了,上下牙齒瘋狂打架。
「該死的鬼天氣,該死的長津湖!」
一名美軍下士用凍僵的手背擦著鼻涕,罵罵咧咧地咒罵著,這裡簡直就是上帝拉屎的地方!
這時,對講機里傳來前鋒連連長的聲音:
「長官!我已經等不及要用燃燒彈把這些中國士兵燒死了!」
奧利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按住送話器,批准你的請求,保持現在的推進速度,碾碎你們看到的一切活物。
美軍縱隊兩側的高聳雪峰上。
白色偽裝網下,隱蔽著一排排重型榴彈炮炮管,對準了下方谷底的美軍縱隊。
半山腰的隱蔽指揮所內。
丁偉站在觀察孔前,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裡面的殘茶早結成了冰。
他盯著下方谷底的美軍縱隊。
「報告軍長!」
雷達兵盯著雷達屏幕匯報,敵陸戰一師主力已全部進入下碣隅里U型谷底,陣型延綿七公里,沒有任何遺漏!
「呲啦……」
步話機里傳來電流聲,接著是李雲龍急切的聲音。
「老丁!你他娘的還磨蹭什麼,這幫洋鬼子全進套了!」
我們的坦克在雪堆里趴了快一個鐘頭,趕緊下令吧,老子要下去乾死他們!
「急什麼?」
丁偉對著送話器說,現在打,只能吃掉他們的前鋒,等他們後續部隊全進來再說。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全殲!
另一頻道的步話機里,立刻傳來了孔捷在後方重炮陣地上磕旱菸袋的清脆聲響。
「老丁,你就放心大膽地放他們進來!」
孔捷咬著菸嘴說,特種燃燒彈已經全部推入炮膛了。
這幫美國佬喜歡玩火,今天老子就讓他們在山谷里燒個痛快!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美軍縱隊的最前端炸開!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掀起十幾米高的混合著碎冰的泥石柱。
美軍先頭部隊一輛正在耀武揚威的M46巴頓坦克,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一顆志願軍提前埋設的反坦克地雷上。
堅不可摧的重型履帶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幾十噸重的車體猛地一歪,徹底癱瘓在風雪中。
整個前鋒縱隊被迫緊急剎車,鋼鐵履帶摩擦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了!」
奧利弗少將的咖啡灑在了大腿上,他一把抓起對講機怒吼,讓工兵立刻上去排雷!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准停下,保持隊形繼續前進!
旁邊的參謀長看著地圖,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將軍……」
參謀長聲音有些發顫,指著地圖,這下碣隅里的地形兩邊高中間低,太像一個完美的口袋陣了。
如果中國軍隊在兩側高地上布置了重火力,一旦我們遭遇伏擊……
「伏擊?」
奧利弗打斷了參謀長的話,靠他們那些破槍和打不準的迫擊炮嗎?
只要他們敢開槍暴露位置,我們的空軍馬上就會把他們炸成灰!
美軍工兵拿著探雷器準備上前排雷。
高地上,丁偉放下了茶缸。
他拿起送話器,下達了命令,關門,放火!
「啾……!」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一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夜空,照亮了整個下碣隅里山谷。
看到信號彈,奧利弗少將臉色大變。
「有埋伏!拉響防空警報!全體進入戰鬥……」
「轟轟轟轟轟!」
奧利弗話音未落,孔捷陣地上的三百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同時開火了!
大地劇烈震顫。
三百門火炮齊射,炮彈呼嘯著砸向谷底!
「轟隆!」
「轟隆!」
第一輪齊射精準地砸在了美軍陣型的首尾兩端!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十幾輛卡車和坦克,許多美軍士兵當場陣亡。
一輪齊射封住了山谷兩頭,美軍裝甲部隊被掐斷首尾,困在了谷底。
美軍驚恐地發現,炮彈爆炸產生了一道道刺眼的慘白色強光!
奧利弗在裝甲車內被震得東倒西歪,腦袋撞在鋼板上流了血。
他趴在觀察窗前大喊,裝甲連,向兩側高地開火壓制,快!
可是,還沒等美軍坦克那笨重的炮管轉動起來。
步話機里響起了孔捷的吼聲,沒死透的狗還敢叫喚?
炮兵營,第二輪覆蓋!
107火箭炮營,把所有的特種白磷彈,全給老子犁進谷底中央!
「放!」
剎那間,火箭炮升空。
三千發特種白磷彈呼嘯著砸入美軍最密集的中央陣型!
「砰!砰!砰!」
白磷彈在美軍頭頂和裝甲車上空接連炸開。
山谷瞬間被慘白色的火焰覆蓋。
刺眼的白光和高溫熱輻射讓許多美軍觀察手的夜視儀失效,不少士兵被灼傷雙眼,在雪地里打滾。
美軍參謀長踹開車門逃向散兵坑,一團慘白色的白磷火焰濺射在他的防寒服上。
「法克!滅火!給我滅火!」
參謀長驚恐萬分,本能地撲倒在雪地里,試圖用零下三十五度的冰雪去撲滅那團火苗。
然而,可怕的事發生了。
白磷火焰沒有熄滅,反而連著冰雪一起劇烈燃燒。
火焰燒穿了防寒服和皮膚,發出「嗞嗞」的聲響。
「啊啊啊啊啊!上帝啊!救救我!」
參謀長的慘叫聲迴蕩在山谷中,美軍陸戰一師傷亡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