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水門橋崩塌的巨響在山谷中迴蕩,幾百噸重的橋墩和橋面,轟然砸入深淵。
奧利弗少將的軍用望遠鏡掉在腳上。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前方的斷崖。
他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不……上帝,上帝拋棄了美利堅。」
水門橋斷了以後,十幾公里的美軍潰逃車隊,一點聲音也沒有。
上萬名陸戰一師士兵,連手裡的M1加蘭德步槍都端不穩,「噹啷」、「噹啷」的槍枝落地聲接連響起。
「路斷了,我們回不去咸興了!」
一名美軍少尉跪在雪地里,用頭撞著冰面,邊哭邊喊:「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都會死!」
車隊後方突然有了動靜。
「嗡嗡嗡嗡……」
一陣機械轟鳴聲從黑暗中逼近,那是八百台V12水冷柴油發動機的聲音,地面不停地抖動。
李雲龍駕駛的「遠東猛虎」重型坦克,沖在最前面。
八十噸重的坦克,碾碎了路上的冰塊。
李雲龍一腳踹開頂蓋,半個身子探出炮塔。
他嘴裡叼著半根煙,一手拿著麥克風,大笑起來:「哈哈哈,美國佬!」
車載擴音器里傳出翻譯員囂張的英語:「水門橋的風景好看嗎,老子給你們放的煙花怎麼樣!」
趴在吉普車旁的奧利弗少將猛地轉過頭,眼珠子通紅。
「該死的中國人,他們算計好了一切!」
「防禦陣型,給我開火!」
奧利弗拔出配槍,對著天空胡亂開了一槍,聲嘶裂竭地怒吼著:「裝甲連,把炮口轉過去,擋住他們!」
幾十米外,幾輛還勉強保留著一點燃油的M46巴頓坦克,在履帶的摩擦聲中艱難地轉動車體。
企圖調轉那90毫米口徑的主炮。
剛一動彈,站在高處炮塔上的李雲龍眼神瞬間一凜。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抓起通訊器厲聲大喝:「穿甲彈,給老子挨個點名!」
「轟,轟,轟!」
幾十發122毫米穿甲彈打了出去。
距離太近,穿甲彈直接打穿了巴頓坦克的正面裝甲,鑽進車裡。
緊接著,美軍坦克發生了連環爆炸。
炮塔被掀飛到半空,砸進美軍步兵群里,爆炸的火光照亮了美軍士兵的臉。
李雲龍站在炮塔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大手向前一揮,對著喉部送話器冷酷地下令:「別浪費炮彈了,履帶碾過去,給我踩碎他們!」
「吼……」
八百輛八十噸重的「遠東猛虎」排成橫隊,直接撞進美軍的人群和車隊中。
一輛滿載美軍傷兵的十輪軍用卡車企圖向公路內側躲閃,卻根本來不及。
「遠東猛虎」那龐大且傾斜的正面裝甲,直接頂在了卡車的車廂側面。
這輛重型卡車在坦克的撞擊下被擠斷,車廂摺疊,裡面的美軍傷兵被甩了出來。
履帶繼續向前,碾過卡車殘骸。
「嘎吱,喀嚓。」
鋼鐵變形聲中夾雜著骨骼碎裂聲,被捲入履帶下的美軍士兵沒來得及慘叫,就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不許退,都不許退,給我頂上去!」
美軍督戰隊的一名少校眼看防線要垮,揮著衝鋒鎗,對著幾個想跑的士兵掃射:「用炸藥包去炸他們的履帶,不上就是死!」
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幾個美軍士兵抱著炸藥包,沖向重型坦克。
可是,他們還沒靠近坦克十米,「遠東猛虎」上的重機槍就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子彈打中那幾個美軍士兵的胸口,他們帶著炸藥包倒在雪坑裡。
遠處幾名僥倖開槍的美軍步兵,打光了M1步槍里的子彈。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全威力步槍彈打在「遠東猛虎」厚重的鎢鋼複合裝甲上,僅僅留下了幾個指甲蓋大小的白印。
連漆皮都沒蹭掉多少。
剩下的美軍全都慌了神:「怪物,那是怪物,根本打不穿!」
一名美軍中士看著毫髮無損的坦克,丟掉武器,抱頭在雪地里亂跑。
李雲龍站在炮塔上,端起重機槍對天打了一個點射,對著擴音器大喊:「投降免死,負隅頑抗者,全給老子碾成肉泥!」
聽到這話,大批美軍士兵放棄了抵抗。
「嘩啦啦……」
成片的美軍士兵跪倒在公路兩側的雪地里。
他們舉起雙手,哭喊著:「投降,我們投降,別開炮……」
就在此時,李雲龍胸前的步話機里,傳出了孔捷爽朗的標誌性大笑。
「老李,悠著點碾,別把你那八十噸的鐵疙瘩當推土機使!」
孔捷在後方指揮所里,通過電台興奮地喊道:「把他們的美式十輪卡車和沒炸壞的重炮給老子留著,那都是好東西!」
「咱們後勤部正缺這些大載重傢伙呢!」
李雲龍聞言,對著步話機笑罵道:「孔二愣子你就知道撿破爛,你眼睛真尖,放心吧,大頭都給你留著呢!」
而在戰場的中央位置,混亂與碾壓仍在局部繼續。
奧利弗少將趴在一輛被撞翻的吉普車後,眼看著漫山遍野舉手投降的部下,知道大勢已去。
陸戰一師,徹底完了。
「我不能當俘虜,我是美利堅的少將,不能上中國人的軍事法庭!」
奧利弗雙眼布滿血絲,一把粗暴地推開企圖拉住他的副官。
他跌跌撞撞地踩著部下的屍體,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輛停在路邊、輪胎上綁著防滑鏈的M3半履帶裝甲車。
「開車,馬上開車,從小路走!」
奧利弗一把拽開駕駛室的門,直接將冰冷的手槍槍管,頂在了駕駛員的後腦勺上。
他唾沫星子橫飛地怒吼:「不走公路,翻過右邊這座山,穿過林子也能到咸興港,快開車!」
駕駛員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根本不敢抗命。
猛踩油門,M3半履帶裝甲車發出刺耳的轟鳴。
它直接倒車撞開幾個擋在路中間、正跪地投降的美軍士兵,壓斷了他們的腿骨。
隨後瘋狂地向著公路側面那片漆黑的原始風雪林深處竄去。
然而,這一幕慌不擇路的逃亡,根本沒有逃過隱蔽在高處制高點的志願軍特戰隊眼睛。
段鵬趴在懸崖邊緣的一處雪窩裡,手中穩穩地端著加裝了紅外夜視模塊的高倍望遠鏡。
在幽綠色的視野中,那輛脫離大部隊、倉皇竄入林海的裝甲車熱源清晰可見。
段鵬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按下對講機:「和尚,一條大魚想溜,奔著三號雪坡去了。」
下方幾十米外的一處陡峭雪崖上,魏大勇正蹲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
聽到耳機里的聲音,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熟練地將一發穿甲火箭彈狠狠塞進巴祖卡發射筒的尾部。
伴隨著「咔噠」一聲鎖定,直接將發射筒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
「在俺和尚眼皮子底下還想跑?」
魏大勇冷哼一聲,拍了拍發射筒:「當俺這長津湖是公共廁所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魏大勇猛地從樹幹上一躍而下,雙腳穩穩地踏在特製的極地滑雪板上。
「嗖……」
他借著陡坡滑下,滑雪板在凍雪上切出兩道雪浪。
魏大勇極速穿插,直逼那輛裝甲車。
此時,那輛M3半履帶裝甲車正在積雪極深的原始森林裡劇烈顛簸。
車廂內,奧利弗少將被撞得七葷八素。
他艱難地轉過頭,透過後車窗看著遠處公路上的火光越來越小。
重型坦克的轟鳴聲也被風雪掩蓋。
他癱在座椅上,鬆了口氣,喃喃自語:「甩掉了,終於甩掉了,只要活下去,只要能回到第七艦隊……」
話音未落!
「轟!」
裝甲車前方十幾米處的一個雪堆突然炸開。
魏大勇踩著滑雪板,直接攔在裝甲車前面。
「吱……」
駕駛員驚恐地踩死剎車,履帶在雪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魏大勇一個漂亮的甩尾,滑雪板穩穩停在裝甲車正前方。
他單膝跪地,肩膀上扛著的巴祖卡發射筒已經平舉。
魏大勇扛著火箭筒,隔著不到五米,直接把發射管對準了裝甲車的擋風玻璃。
他透過準星,看著車廂里的美軍少將,咧嘴一笑。
「美國佬,」
魏大勇用帶著濃重山東口音的腔調大吼一聲,
「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