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3半履帶裝甲車的駕駛室里,年輕的美軍駕駛員看著擋在車前的身影,
以及那根黑洞洞的巴祖卡火箭筒,嚇得尖叫起來。
他出於本能,雙腿猛踩剎車踏板。
沉重的半履帶裝甲車在冰雪上瞬間失控,履帶在凍土上瘋狂摩擦,
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刺鼻的橡膠焦糊味瀰漫開來。
「砰!」
裝甲車廂里,沒系安全帶的奧利弗少將因為巨大的慣性,被直接從後排座椅上甩飛出去。
這位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陸戰一師最高指揮官,一頭重重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堅硬金屬靠背上。
「啊!」
奧利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冒金星。
他的額頭瞬間磕出了一個紫黑色的巨大血包,鮮血順著高挺的鼻樑流淌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的視線變得一片血紅而模糊。
「敵襲!開火!撞死他!」
奧利弗捂著流血的額頭,一邊在車廂底板上狼狽地掙扎著試圖爬起來,
一邊歇斯底里地衝著駕駛員咆哮。
同時,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把配發給高級將領的精美象牙握把M1911手槍。
然而,車外的魏大勇根本沒按套路出牌。
在美軍駕駛員驚恐的目光中,魏大勇沒扣扳機,
他冷笑一聲,直接卸下巴祖卡發射筒,雙手握住筒身,對準裝甲車的擋風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防彈玻璃在魏大勇的怪力面前不堪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讓整塊擋風玻璃向內凹陷,轟然碎裂。
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混合著玻璃碎屑,順著破口灌進駕駛室。
駕駛員被凍得渾身一個激靈,臉上被玻璃劃出十幾道血口子,慘叫連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魏大勇的大手已經探了進來。
「給老子出來吧你!」
魏大勇單手揪住駕駛員的衣領,發出一聲低吼。
那名強壯的美軍士兵,硬生生被他從駕駛位上拔了出來,順著破碎的車窗拖出車外。
「撲通!」
魏大勇隨手一扔,將這名嚇破膽的駕駛員重重地砸在路邊的雪坑裡,半天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車廂里的奧利弗少將終於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法克!該死的黃種人!我是美利堅合眾國海軍陸戰隊少將!我要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我要抗議你們的野蠻行徑!」
奧利弗滿臉是血,雙手舉著M1911手槍對準魏大勇,手指顫抖著搭在扳機上。
魏大勇站在風雪中,眼神驟然一冷。
「抗議?去地底下跟閻王爺抗議去吧!」
話音未落,魏大勇猛地向前探出右手,
一把握住手槍滾燙的套筒,連同奧利弗握槍的手指一起攥住。
隨後,魏大勇手背青筋暴起,猛然發力。
「咔咔咔!」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在狹窄的車廂里清晰地響起。
奧利弗的食指和中指,被魏大勇那恐怖的握力硬生生連同金屬扳機護圈一起捏得粉碎,鮮血狂飆。
「啊……上帝啊!我的手!」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奧利弗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擠壓在一起,那把精緻的配槍瞬間脫手,「噹啷」一聲掉落在車廂防滑踏板上。
「給俺滾出來!」
魏大勇不給奧利弗喘息的機會,一腳踹開裝甲車側門,
薅住奧利弗的大衣衣領,將他從車廂里拖拽出來。
「少將?在俺們這兒,你這肩膀上的星星連個屁都算不上!」
魏大勇冷哼一聲,一腳狠狠踹在奧利弗的膝彎處。
這位陸戰一師的最高指揮官雙膝一軟,屈辱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隨後他被魏大勇一腳踹翻,整個人啃了一嘴沾滿機油的髒雪。
四周立刻湧上幾名身披白色偽裝服的志願軍特戰隊員,
他們動作麻利地將奧利弗的雙手反剪到背後,抽出尼龍扎帶將其捆緊。
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這洋鬼子坐的車還挺舒坦。」
此時,段鵬已經帶著幾名戰士鑽進了裝甲車廂進行搜索。
他一腳踢翻了車廂角落裡幾個堆疊在一起的精美實木箱子。
伴隨著箱蓋的碎裂,裡面滾落出幾十盒包裝考究的頂級古巴雪茄,
以及幾瓶連封口都沒拆的法國波爾多莊園陳釀紅酒。
酒瓶在防滑鋼板上滾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嘿,這幫美國少爺兵還真是來旅遊的,逃命的節骨眼上還不忘帶著這等好煙好酒。」
段鵬咧開嘴笑了。
他毫不客氣地蹲下身,從地上撿起幾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那醇厚的菸葉香氣。
隨後他一股腦全塞進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鴨絨服懷裡。
「這洋菸洋酒,帶回去給李師長和孔副軍長嘗嘗鮮,正好解解乏!」
段鵬笑著對身邊的戰士吩咐道:「全都搬走!連個紙盒子都別給美國佬留下!」
而在車外,魏大勇彎下腰,一把拽下奧利弗胸前那把鑲嵌著象牙握把的少將配槍。
順手又從他的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沉甸甸的純金懷表。
魏大勇將這塊做工精美的懷表在粗糙的手掌里掂了掂,
按下表蓋,看著裡面精密的機械齒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表走得還挺准,成色不錯,留著給咱軍長看個時間,總比他那塊破懷表強多了。」
奧利弗跪在雪地里,看著自己的私人物品被搜刮,淚水混合著鮮血流淌在臉頰上。
就在這時,遠處的原始林海深處,大地突然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轟隆隆隆……」
沉悶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迅速壓過了風雪的呼嘯。
李雲龍親自駕駛著作為指揮車的「遠東猛虎」魔改重型坦克,
率領裝甲編隊碾碎灌木和冰雪,抵達了斷崖前的雪原。
上百道戰車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交織掃射,瞬間照亮了這片昏暗的林地。
刺眼的燈光打在奧利弗的臉上,讓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嘎吱——」
寬大的極地防滑履帶在距離奧利弗不到十米的地方穩穩停住,揚起的雪霧撲了他一身。
沉重的炮塔頂蓋被猛地推開,李雲龍踩著坦克的附加裝甲,縱身一躍跳下戰車。
他踩著積雪大步走來,軍大衣上落滿硝煙黑灰,散發著機油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殺氣。
魏大勇見狀,立刻立正,雙腳猛地一磕,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師長!逮住一條大魚!陸戰一師的頭頭,就是這老小子!」
李雲龍走到渾身發抖的奧利弗面前,停下腳步。
他慢慢從嘴裡吐掉那根已經抽到過濾嘴的香菸,用穿著沉重大頭皮靴的腳在雪地里狠狠碾滅。
隨後,李雲龍居高臨下,用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將跪在地上的奧利弗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你叫陸戰一師啊?」
李雲龍突然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子還以為麥克阿瑟手底下的王牌長了三頭六臂呢,鬧了半天,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跟當年那幫敢在咱們坦克面前綁炸藥包的關東軍比起來,你們這幫美國少爺的骨頭,簡直軟得像娘們兒一樣!」
「老子這第一裝甲師還沒殺過癮呢,你們怎麼就全跪下了?」
奧利弗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他從李雲龍的嗓門和輕蔑的眼神中,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
「法克!你們這群瘋子!情報部門那幫只會在辦公室里喝咖啡的蠢豬誤導了我們!」
奧利弗滿嘴是血地咬牙切齒,用英語咒罵著遠東司令部的情報系統。
如果情報里提過一句對方擁有這種八十噸級的重型坦克,他絕不會跨過鴨綠江一步。
此時,李雲龍身邊的通信兵背著大功率步話機跑上前來。
步話機的揚聲器里,正不斷傳出各團、各營激動人心的戰果匯報。
「報告師長!第一裝甲團匯報,水門橋以北所有殘敵肅清,沒有成建制的抵抗,目前已收容俘虜一萬兩千餘人,全都在雪地里蹲著呢!」
「報告指揮部!第二裝甲團繳獲完好無損的十輪重型軍用卡車六百多輛,
「美制155毫米重型榴彈炮五十門,各種美式輕重機槍、彈藥補給,在山谷里堆得像山一樣高!」
聽到這一連串的繳獲清單,李雲龍仰天狂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發財了!這次是真他娘的發大財了!」
李雲龍激動地搓著粗糙的大手,兩眼放光。
「一萬多個俘虜,六百多輛大卡車!孔二愣子要是聽到這份帳單,他這個後勤部長能樂得好幾天睡不著覺,老子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哭窮!」
話音未落,又一名負責師部機要通信的參謀急匆匆地踩著雪跑來,手裡捏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文。
「師長!丁軍長的絕密急電!」
通信兵立正報告:
「軍長命令,一旦抓獲敵軍最高指揮官,立刻押解到前敵總指揮所,有一份很重要的情報,需要向他親自核實!」
聽到「丁軍長」三個字,李雲龍臉上的狂笑瞬間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丁偉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下達無意義的命令。
李雲龍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奧利弗大衣的領口,憑藉著驚人的臂力,
硬生生將這名一百多斤的美軍少將從雪地里單手提了起來。
「走吧,美國少爺,咱們丁軍長有請,算你小子命大,還能多喘幾口氣。」
李雲龍一把將奧利弗扔向魏大勇,粗暴地下達了指令:
「和尚!把這老小子弄上我的坦克,給老子直接綁在主炮的炮管上!」
「啊?綁炮管上?」
魏大勇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看了看風雪交加的夜空。
「師長,這外面零下四十度呢,坦克跑起來風大,」
「綁外面不到十里地,這老小子非得凍成冰棍不可,他要是死了,軍長那邊不好交代啊。」
「你他娘的死腦筋啊!」
李雲龍瞪了魏大勇一眼:
「裝甲車裡不是繳獲了他們幾條破鴨絨被嗎,給他嚴嚴實實裹上兩床,」
「只露個鼻孔喘氣,死不了就行,老子的坦克車廂里,可沒這洋鬼子的座兒!」
「是!」
魏大勇咧嘴一笑,立刻招呼幾個戰士上前。
在奧利弗的哭喊聲中,幾名特戰隊員用厚厚的鴨絨被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然
後用牽引繩直接將他五花大綁在了主炮炮管上。
奧利弗隨著坦克引擎的震動而上下搖晃,徹底喪失了尊嚴。
「全體都有!目標前敵總指揮所!出發!」
李雲龍重新爬上坦克,傲立在炮塔之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八百輛重型坦克開始在斷崖前的廣闊雪原上原地掉頭。
排氣管噴吐出黑色煙柱,柴油機轟鳴聲響徹山谷,
寬大的履帶捲起雪霧,坦克部隊調轉方向開拔。
而在坦克部隊的後方,被留在原地的上萬名美軍俘虜,
在志願軍步兵的押解下,排成綿延數公里的隊伍,垂頭喪氣地向戰俘營走去。
水門橋上空的暴風雪依舊在肆虐。
但這片被美軍視為絕不可逾越的禁地,連同那座堅固的混凝土大橋,已經被志願軍的履帶徹底碾為平地。
被綁在炮管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奧利弗,在極度絕望的目光中,聽到了坦克的車載無線電里,突然切入了全軍頻道的廣播。
車載無線電里傳出第一重裝合成軍軍長丁偉冷靜的聲音:
「全軍準備!長津湖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咸興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