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發240毫米超重型炮彈,帶著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嘯,劃破了長津湖黑沉沉的夜空。
那聲音,刺耳得很。
這三十六枚重炮在雷達指引下,準確砸進美軍七星嶺中央炮兵陣地。
第一枚240重炮彈重重落地。
爆炸瞬間,整個七星嶺的地皮都在抖,地震波向外擴散,凍土都跟著上下翻騰。
「上帝啊,這是什麼……」
剛才還在彈藥箱旁抽菸的美軍少校,嚇得瞪大了眼。
他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就在劇烈的爆炸中被炸成了肉泥,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緊接著是半徑一百米內的一切,積雪、岩石,連同那四輛美軍155毫米榴彈炮,在高溫和衝擊波下直接被融化。
幾噸重的炮塔殘骸,被硬生生掀上幾十米高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剩下那三十五發超重型炮彈也接連砸下。
短短几秒鐘,七星嶺中路陣地就成了一片火海,強光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
高溫燒乾了周圍的氧氣,大批美軍炮兵還沒來得及跑,就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身上竄起撲不滅的火苗。
就在這時,一發240炮彈好死不死地,徑直砸中了一座美軍缺乏防護的露天炮彈堆放場。
「不,快跑,彈藥庫被擊中了!」
一名美軍上尉悽厲地嘶吼著,但他只跑出了兩步。
幾千發高爆彈瞬間引發了連鎖殉爆,猛烈的二次爆燃在七星嶺中央升起一朵蘑菇雲。
幾十噸重的炮管被炸得扭曲變形,在半空中亂飛,砸進驚慌的美軍人群中,當場砸死一大片。
後方五公里外的高地上,美軍沃克中將的指揮部內。
巨大的震波席捲而來,喀嚓一聲脆響,沃克中將面前的咖啡連同瓷杯,被衝擊波震得粉碎。
滾燙的咖啡潑了他一身,燙得他一個激靈。
「發生了什麼?!」
沃克中將推開警衛,撲到觀察窗前。
他舉起望遠鏡一望,原本火力兇猛的中央炮兵陣地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他驚得瞪大了眼。
「這是中國人的火炮,開什麼國際玩笑!」
沃克中將嘴唇哆嗦著,咆哮的聲音都在打顫,「這種毀天滅地的動靜,這口徑起碼超過了200毫米,他們從哪裡弄來的超重炮!」
「司令官閣下,完了,全完了!」
指揮所的木門被猛地撞開。
美軍參謀長滿臉是血,軍帽都跑丟了,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哭喊著跪在沃克腳下。
「中央炮群全毀了,我們的通訊頻道里只剩下慘叫聲,僅僅一輪齊射,僅僅一輪啊,我們損失了八百門重炮和所有的熟練操作員!」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沃克中將衝上前,一把揪住參謀長染血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唾沫星子狂噴。
「他們是怎麼在黑夜裡發現我們的陣地的,他們的射程為什麼比我們還遠,為什麼!」
參謀長絕望地搖頭,「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的炮彈准得出奇,直接砸在我們頭頂上!」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孔捷光著膀子,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狂奔,身上冒著熱氣,興奮得直嚷嚷。
他揮舞著紅旗,扯著嗓子吼道,「把美國佬的陣地給老子翻過來,雷達坐標微調,左轉三度,目標鎖定敵方左翼炮群,給老子繼續裝填!」
「一連明白,裝填!」
「二連就位,裝填!」
志願軍炮兵們幹勁十足。
兩名戰士合力,一把將重達兩百斤的超重型炮彈,再次推進打得發紅的炮膛里。
地下掩體的雷達指揮車內。
丁偉雙手撐在操作台上。
他盯著屏幕上閃爍的雷達回波,沉著地下令,「老孔,240重炮砸爛了他們的中樞,150毫米榴彈炮群不要閒著,立刻配合240主炮,給老子進行徐進彈幕覆蓋!」
丁偉一巴掌拍在沙盤上,聲音發狠。
「一寸地皮也別給他們留,我要把他們那些昂貴的火炮,連同那范弗里特彈藥量,全砸成廢鐵!」
「老丁你放心,老子今天不過了!」
對講機里傳來孔捷沙啞的吼聲,「150重炮營,放!」
一百多門150毫米重炮瞬間跟著開了火。
數百發高爆彈密密麻麻地砸向美軍殘存陣地。
美軍左翼炮兵陣地上。
左翼的美軍炮手們早就嚇破了膽,看著中央陣地那幾十米高的蘑菇雲,沒人敢再開炮。
「開火,給我回到炮位上反擊!」
一名美軍督戰隊長官拔出M1911手槍,瘋狂地朝天鳴槍,逼迫著士兵們還擊。
「不,我不要死在這裡!」
一名年輕的美國大兵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喊著連滾帶爬地往掩體裡鑽,「打不過的,根本打不過,他們的射程比我們遠五公里,我們的炮彈根本夠不到他們!」
這群美軍正準備丟下大炮逃跑,天上就傳來了密集的炮彈呼嘯聲。
志願軍150毫米的密集彈雨傾瀉而下。
特種空爆彈在離地十幾米的半空接連炸開,無數燒紅的彈片飛進美軍人群里四處亂扎。
「啊,我的腿!」
「救命,醫療兵,我的腸子流出來了!」
左翼陣地瞬間亂成一鍋粥,殘肢斷臂在雪地里亂飛。
這幫美軍少爺兵,終於體會到了被大口徑火炮猛轟的滋味。
沃克中將站在觀察所里,舉著望遠鏡,眼看著自己的炮兵被中國軍隊猛轟。
他氣得指甲摳進手心裡,血滴答落在地板上。
「反擊,立刻反擊!」
沃克嘶吼著,「讓右翼炮群立刻反擊,就算沒坐標,也把所有炮彈打出去,壓制他們!」
接到死命令的美軍右翼陣地,剩下的幾百門火炮倉促調好仰角,開始盲射。
大量美軍炮彈升空。
可沒有雷達校準和精確坐標,上千發炮彈在空中划過,全偏離了咸興港核心防禦區。
它們越過海岸線落進海里,炸起一片片水柱。
「哼,垂死掙扎。」
咸興港雷達屏幕前,賈詡看著屏幕上那些暴露了發射坐標的敵軍熱源,冷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丁偉,「軍長,敵方最後一個高亮區坐標已經全部解算鎖定。」
丁偉直起身子,雙手交叉在胸前。
「該收場了,老孔,最後三輪極速射,送他們上路!」
「收到,最後三輪,全營極速射,砸!」
孔捷大吼一聲。
連續三輪猛烈的齊射。
三十六門240超重炮和上百門150重炮火力全開,炮彈再次划過長津湖的夜空。
美軍右翼陣地連同那幾十座彈藥庫,在連續三輪重炮轟擊下,被徹底推平。
爆炸衝擊波引發了七星嶺背面的局部雪崩。
大片積雪轟然倒塌,把殘存的幾門火炮和屍體全埋了。
短短半個小時。
僅僅半個小時的炮戰結束了。
美軍集結了三千門大炮、號稱要把咸興港削平的范弗里特彈藥量計劃,被志願軍徹底打爛了。
「完了……」
指揮部里,沃克中將雙腿一軟,跪在地板上。
他雙手揪著頭髮,不敢相信眼前剛送來的戰報。
「全毀了,我的炮兵集群,最強大的火炮網,沒了,全都沒了……」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咸興港陣地。
當雷達上的敵軍熱源清零那一刻,志願軍陣地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贏了,我們把美國佬的炮兵全殲了!」
「萬歲,志願軍萬歲!」
戰士們衝出掩體,在雪地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多少年了,總是被敵人的飛機大炮壓著打。
今天,他們終於靠著大口徑火炮,正面把美軍干趴下了,把以前吃的虧全還了回去。
地下掩體的車庫門被一腳踹開。
李雲龍頂著個黑乎乎的坦克帽,罵罵咧咧地從「遠東猛虎」坦克的炮塔里鑽了出來。
他瞪著大眼,一腳踹在履帶上,指著重炮陣地的方向大罵。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這迴風頭出大了,你狗日的吃肉,連口湯都不給老子留!」
李雲龍氣得直跺腳,衝著丁偉嚷嚷道。
「老丁,你看看他幹的好事,把美國佬的炮都給炸光了,老子等會兒帶著這八百輛鐵王八衝上去打什麼,打空氣嗎!」
美軍指揮部里,一聲槍響打破了安靜。
跪在地上的沃克中將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對準天花板扣動了扳機。
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震住了指揮所里所有驚慌失措的軍官。
沃克緩緩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布滿血絲。
「慌什麼,都站直了!」
沃克衝著一群參謀吼道,
「炮兵沒了又怎樣,天還沒塌!」
沃克把槍拍在桌上,聲嘶力竭地喊,
「我們還有整整三十萬機械化大軍,這是對面中國人十倍的兵力!」
沃克一把抓起通訊器,對著全軍的指揮頻道下令。
「傳我的最高軍令,全軍突擊!」
「讓最前面的十萬步兵,配屬裝甲車,立刻給我分三個梯隊發起集團衝鋒!」
沃克盯著咸興港的方向,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沒有炮火掩護就用肉體去堆,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今天晚上,也必須把咸興港給我徹底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