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長津湖畔,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雪在黑暗中瘋狂呼嘯。
「前進!全部給我前進!誰敢後退半步,就地槍決!」
美軍前沿陣地上,幾名戴著憲兵頭盔的督戰隊軍官正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們手裡端著湯姆遜衝鋒鎗,槍口直接頂在那些被志願軍炮火嚇破膽的美國大兵的腦門上。
「長官!對面的炮火太猛了,連我們三千門大炮都被揚了,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啊!」
一名年輕的美軍列兵縮在戰壕里,凍得發紫的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渾身直哆嗦。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督戰隊軍官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那名列兵的鋼盔瞬間被掀飛,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士兵一臉。
「沃克將軍的死命令!為了美利堅的榮耀,今天就算用牙齒咬,也要把咸興港給我啃下來!」
軍官瞪著眼,猛地揮舞著手裡還在冒煙的手槍,「都給我滾出掩體!衝鋒!」
在絕對的兵力優勢和嚴苛殘暴的軍紀逼迫下,剛剛經歷過炮火摧殘的美軍步兵們只能咬著牙,端著M1加蘭德步槍,成群結隊地爬出散兵坑。
大地開始在黑暗中劇烈震顫。
密密麻麻的美軍踩著沒過小腿的積雪,漫山遍野地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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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美軍步兵,以一種鋪天蓋地的集團衝鋒陣型,朝著咸興港的防線壓了過來。
伴隨著步兵衝鋒的,還有上千輛M3半履帶裝甲車以及負責側翼掩護的輕型謝爾曼坦克。
成千上萬台大馬力引擎同時開動,連長津湖結著厚冰的雪原,都在這股震動下發出了咔咔的碎裂聲。
咸興港前沿觀察哨。
「乖乖……這美國佬是真他娘的瘋了吧?」
特戰隊長段鵬趴在冰冷的雪堆里,手裡舉著奉天兵工廠特製的紅外夜視望遠鏡。
透過那層幽綠色的鏡片,他看著遠處漫山遍野擠成一團的人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得多少人啊?漫山遍野全他娘的是人頭,這陣仗,當年小鬼子在太原城下也沒這麼闊綽過啊!」
趴在旁邊的李雲龍不僅沒有半點慌張,反而樂得咧開了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
他一把扒拉開擋在眼前的積雪,興奮地搓著滿是老繭的雙手。
「好啊!來得好啊!老子就怕這幫美國王八蛋縮在王八殼裡不出來!」
李雲龍瞪著眼,指著那密集的衝鋒隊形罵道:「你瞅瞅他們擠的那熊樣,純粹是排著隊給咱們送三等功!」
「老子那八百輛遠東猛虎要是現在衝進去,一腳油門下去,履帶都能絞出一斤人油來!」
此時,地下掩體的指揮所內,氣氛卻顯得異常冷峻。
丁偉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盯著上面代表敵軍的大片紅色箭頭,十萬人的集團衝鋒,正從正面寬達十幾公里的戰線上同時兜過來。
趙剛緊皺著眉頭,手裡捏著鉛筆在地圖上快速比劃了幾下,語氣凝重。
「老丁,美軍這是急眼了,他們想仗著人多,用命硬生生填出一條血路來。」
「咱們的兵力懸殊太大,如果我們只是用剛才打掉他們炮兵陣地的常規高爆榴彈去洗地,殺傷面積雖然大,但恐怕攔不住這麼寬的衝鋒正面。」
「一旦讓他們這十幾萬人突破了火力封鎖線,進入前沿陣地和我們打起肉搏戰、亂戰,咱們的重火力優勢就會徹底失去作用,甚至會誤傷自己人。」
聽到趙剛的擔憂,丁偉並沒有反駁,反而冷笑了一聲。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正光著膀子、大口灌著涼水的孔捷。
「老孔,大本營前幾天連夜用裝甲專列送來的那五萬發特種彈藥,你都發到炮兵陣地上了嗎?」
孔捷放下水壺,粗糙的手背一抹嘴角的冰水,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透著常年帶兵打仗的狠辣:「軍長,你把心放進肚子裡!那可是北平兵工廠的老總工們剛造出來的寶貝——無線電近炸引信空爆彈!」
「我孔二愣子哪能把它當擺設?早就給弟兄們分發下去,全部入膛了!」
一直站在雷達屏幕前觀察數據的賈詡,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走過來補充道。
「美軍現在還停留在二戰的戰術思維里,他們習慣了應對落地才會爆炸的地表常規火炮。」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遇到炮擊,只要趴在雪坑裡,或者躲在裝甲車厚實的鋼板後面,就能防住大部分呈散射狀的彈片。」
賈詡看了看眾人:「可惜啊,時代變了。」
「今天,我們就用這幾萬發不用落地的空爆彈,給這幫不可一世的美國少爺兵,上一堂全方位、無死角的物理洗地課。」
畫面切回前線。
在漫天風雪的掩護下,美軍衝鋒的先頭部隊,已經不知死活地逼近了距離志願軍防線不足三公里的開闊地。
這片區域是一片結了冰的平原,不僅連一棵可以遮擋的樹木都沒有,甚至連稍微高一點的土包都被剛才的炮火推平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無掩體射擊場。
美軍前鋒團的團長坐在一輛M3半履帶裝甲車的副駕駛上,他用望遠鏡緊盯著寂靜無聲的咸興港志願軍陣地。
三公里!對方居然還沒有開炮!
「哈哈哈!他們沒彈藥了!中國人把炮彈全打光了!」
團長興奮得滿臉漲紅,猛地抽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用力一揮:「他們現在只剩下一堆發燙的廢鐵了!全速衝鋒!衝進他們的陣地,殺光他們!」
「為了美利堅!殺啊!」
幾萬名處於前鋒陣列的美軍士兵聽到長官的吼聲,以為勝利就在眼前,頓時爆發出了震天的嚎叫。
他們緊緊地擠在一起,加快了衝鋒的步伐,皮靴在雪地里踩出震耳欲聾的雜音。
他們妄圖用這股龐大的勢頭,一波推平整個防線。
此時的重炮陣地上,風雪依舊。
孔捷站在炮兵陣地的最高處,他手裡緊緊攥著步話機的送話器,眼睛緊盯著旁邊炮兵測距儀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兩千八百米……」
「兩千五百米……」
孔捷深吸了一口冷氣,壓制住手下炮兵們急躁的情緒,低吼道:「都給老子穩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拉火!放他們再近點!」
兩千米!
這個距離,跑在最前面的美軍步兵,甚至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看到咸興港防波堤那殘破的輪廓了。
美軍的士氣瞬間大振,衝鋒的速度達到了極點。
甚至有些士兵已經端起了手裡的步槍,準備進行盲目的抵近射擊。
「就是現在!」
孔捷猛地一把捏碎了手中抓著的一團冰冷積雪,冰碴子撲簌簌地掉落。
他對著步話機,爆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怒吼:「換裝空爆彈!引信設定——地表上空三十米!全營都有,給老子極速射!」
「嘩啦啦!」
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在陣地上響起。
上百門150毫米重炮和各種口徑的榴彈炮陣地上,
早有準備的志願軍裝填手們以最快的速度,將一枚枚塗著特殊紅色標識的近炸引信空爆彈推入發燙的炮膛。
粗壯的炮管在液壓杆的運作下,微微下壓,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對準了三公里外那片毫無遮擋的開闊地。
「開火!」
孔捷手中的紅旗猛地揮下。
「轟!轟!轟!」
志願軍的炮兵陣地,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上百道橘紅色的烈焰瞬間撕裂了黑暗,巨大的後坐力揚起漫天雪塵。
成千上萬髮帶有微型無線電近炸引信的特種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暗紅色弧線,直撲那黑壓壓的十萬美軍衝鋒陣型。
空氣中傳來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速撕裂聲。
美軍前鋒團團長聽到這熟悉的死亡嘯叫,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本能地扯著嗓子下達了防炮指令。
「敵襲!是火炮!臥倒!尋找掩體!」
訓練有素的美軍士兵對這套戰術動作早已爛熟於心,聽到命令的瞬間,幾萬名前鋒士兵立刻成片成片地撲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有的人手腳並用地滾進剛才炮擊留下的彈坑裡,有的人則縮在M3半履帶裝甲車厚實的鋼鐵側面,雙手抱頭,緊閉雙眼。
一名趴在雪窩裡的美軍老兵甚至還有閒心嘲笑身旁嚇得發抖的新兵。
「別尿褲子,菜鳥!這種距離的遠洋拋射,彈片都是呈斜角向上飛的。」
「只要我們趴得夠低,破片根本傷不到我們的一根毛,等這陣爆炸一過,我們就立刻爬起來衝上去,把那些中國人的脖子擰斷!」
然而,僅僅兩秒鐘後,令所有美軍膽寒到靈魂深處的絕望一幕,發生了。
天上落下來的那些密集炮彈,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砸在地面上炸開泥土。
當炮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墜落到距離地面恰好三十米的高度時,彈頭內部那精密到極點的微型無線電雷達,瞬間感應到了地表的反射波。
指令下達,引信擊發!
「轟隆隆隆!」
半空中,驟然炸開了一團團刺眼奪目的死亡光芒。
成千上萬發重磅空爆彈,在十萬美軍的頭頂三十米處同時起爆!
那一瞬間,長津湖的夜空被徹底照亮,亮得讓人無法睜開眼睛。
恐怖的高爆炸藥,在半空中將特種預製彈殼炸碎。
由於是空爆,它完全顛覆了傳統火炮的爆炸軌跡,殺傷破片沒有受到任何地表的阻擋,直接呈一個巨大的漏斗狀,向下無死角地瘋狂掃射!
「噗噗噗噗!」
密集的彈片撕裂人體的聲音,在雪原上連成了一片。
那些以為趴在地上就能保命的美軍士兵,瞬間成了毫無防備的活靶子。
從天而降的鎢鋼彈片輕而易舉地切開了他們的頭盔、背脊、頭顱和四肢。
「啊!我的後背!」
「上帝啊!天上在下刀子!」
剛才還在嘲笑新兵的那名美軍老兵,整個後背被十幾塊高速破片直接削平。
內臟混雜著鮮血噴灑在白雪上,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徹底爛成了一灘碎肉。
那些躲在裝甲車後面的士兵也沒能倖免。
空爆的垂直打擊角度,完美地繞過了所有平行於地表的鋼鐵掩體。
裝甲車那薄薄的頂棚被瞬間撕裂,躲在車裡和車後的幾千名美軍連同那些軍官,在悽厲的慘叫聲中被炸成了一地血肉。
一輪齊射,僅僅是一輪三十米的空爆齊射!
美軍沖在最前面的前鋒團幾千人,在短短几秒鐘內全軍覆沒!
後方的高地上,原本正準備欣賞自己十萬大軍碾碎敵人防線的沃克中將,此刻正舉著高倍望遠鏡。
沃克中將的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握著望遠鏡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長津湖雪原上的殘酷屠殺,在孔捷的冷笑聲中,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