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三千髮帶有特殊紅色標識的VT空爆彈拖著音嘯劃破雲層。
它們沒按常規拋物線砸向地面，偏偏用一種詭異的姿態，懸停在美軍十萬人海正上方三十米處！
美軍前鋒團團長整個人緊貼在雪坑裡。
他雙手緊抱M1鋼盔，凍得渾身發抖，卻忍不住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笑。
「不要慌！都給我趴好！」
前鋒團長轉過滿是泥雪的臉，沖周圍發抖的士兵大喊，
「上帝保佑美利堅！你們聽見沒？啞火了！打偏了！那些中國炮彈根本沒落地！」
「長官說得對！炮彈沒落地！」
「只要我們趴得夠低，死神就看不見我們！」
美軍士兵在雪坑裡附和起來，有人已經開始摸索步槍，準備等炮擊一過就爬起來衝鋒。
但這套二戰傳下來的老規矩，今晚卻成了要他們命的東西。
「滴……」
半空中，三千枚空爆彈彈頭內部的微型無線電引信，在距離地表三十米的極限高度，精準接收到了地表反射回來的雷達回波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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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的電子元件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了閉合。
視線切回咸興港重炮陣地，孔捷光著膀子，渾身肌肉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蒸騰著白氣。
他死盯著遠處夜空中那微小紅點，猛地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跳，大吼一聲：
「給老子爆！」
話音未落，剎那間，長津湖上空爆開三千團慘白的強光！
強光瞬間穿透黑夜，把方圓十幾公里的雪原照得慘白。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我看不見了！」
數千名仰頭看天的美軍士兵被強光灼傷雙眼，視網膜瞬間燒毀，捂著流血的眼珠在雪地里瘋狂打滾。
但這還只是開始。
隨著強光爆發，三千枚空爆彈在半空中徹底解體。
漏斗狀衝擊波夾雜著數十萬枚特製鎢鋼破片，垂直向下砸落！
完全沒有死角！完全無視掩體！
那名剛才還在嘲笑新兵膽小、躲在雪坑深處的美軍老兵，連抬頭都沒來得及。
「噗嗤！」
一聲悶響，老兵那頂防彈鋼盔被一枚鎢鋼破片瞬間擊穿，破片去勢不減，將他的天靈蓋連同後背瞬間削平！
腦漿混雜著內臟碎片，「嘩啦」一下噴灑在旁邊那名新兵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
新兵嚇得精神失常，尖叫著想要爬出雪坑。
但他剛起身，數十枚垂直落下的破片就切進他後背和四肢，瞬間將他打成一灘爛肉。
趴在地上的美軍本來想躲避平射破片，這下後背全暴露給了垂直落下的彈雨。
「嗤嗤嗤……」
灼熱的彈片切入人體，鮮血狂噴而出。
滾燙的血水融化了積雪，在慘白的光芒下，竟升起一層濃烈的血霧！
「救命！躲到裝甲車底下去！快！」
幾名美軍士兵連滾帶爬撲向一輛M3半履帶裝甲車，想借厚實的側面裝甲保命。
「咚咚咚咚！」
密集的鎢鋼破片砸在裝甲車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
M3裝甲車薄弱的頂棚根本防不住從三十米高空砸下的穿甲破片，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
「不！我的腿！」
裝甲車內傳出悽厲的慘叫，車門被猛推開，半個身子打爛的美軍駕駛員滾進血雪裡，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醫療兵！醫療兵在哪裡！」
前鋒團長滿臉是血，他的左耳已經被破片削掉，鮮血順著脖子狂涌。
他絕望地抓起步話機的無線電通話器，對著裡面瘋狂嘶吼，「天上下鐵片子了！我們需要增援！救護隊在哪！」
耳機里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團長驚恐回頭看向後方臨時救護所，那裡的醫療排帳篷、醫療兵和幾百名傷員，已經被密集的空爆彈炸成一地碎肉，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了。
咸興港地下掩體指揮所。
防空洞內除了頭頂傳來輕微的泥土震顫聲，安靜得出奇。
丁偉穩坐在木椅上，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吹開水面的高碎茶葉，悠閒地喝了一口。
「這茶不錯，夠苦，也夠提神。」
丁偉放下茶缸抬頭盯著雷達屏幕，屏幕上代表美軍前鋒團的紅點，在空爆過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屏幕前沿，直接空出一大片黑區。
丁偉冷笑了一聲，「美國人那本寶貝步兵操典，這回怕是得扔進火爐當柴燒了。」
一旁的趙剛拿著彈藥消耗清單，看著雷達上清空的數據，咽了口唾沫感嘆：
「老丁，北平送來的這五萬發空爆彈太狠了。這就是單方面殺豬……這玩意兒，簡直斷了步兵的活路。」
與此同時，二十公里外，七星嶺高地。
「啪嗒……」
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沃克中將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從那雙戴著真皮手套的手中無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吉普車冰冷的引擎蓋上，鏡片摔得粉碎。
沃克原本囂張的臉此刻煞白，渾身的肥肉都在劇烈戰慄。
「為什麼……為什麼……」
沃克嘴唇哆嗦著，盯著遠處升騰著血霧的開闊地，聲音歇斯底里，「為什麼他們的炮彈不落地就炸了？這不可能！中國人的火炮使了什麼妖術！」
「將軍……將軍閣下！」
美軍參謀長撲通跪在雪地里，絕望地抓著頭髮哭喊，「根本沒妖術，那是帶有近炸引信的空爆彈！上帝啊……這種連我們都造不起的頂尖玩意兒，中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他們怎麼可能拿來炸步兵！」
「閉嘴！我不想聽你的科普！」
沃克中將理智瀕臨崩潰，他猛拔出配槍頂在參謀長腦門上，瞪著眼咆哮：
「我的十萬大軍絕不能停在這！一旦停下就是活靶子！傳我的死命令……繼續沖！前鋒死光了就讓第二梯隊上！第二梯隊死光了讓第三梯隊補上！拿人命填！只要衝進他們陣地，火炮就廢了！」
前線戰場上。
第一波空爆的餘波剛剛散去，刺鼻的硝煙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僥倖躲在未爆區域邊緣的美軍士兵，正哆哆嗦嗦地從血水和內臟殘骸里爬起來。
沒等他們看清周圍的慘狀，志願軍重炮陣地上，孔捷的吼聲再次炸響！
「打得好！就是這麼給老子干！」
孔捷站在炮彈箱上，熱氣從他赤裸的胸膛上蒸騰而起。
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汗水，指著遠方繼續吼道，「炮兵陣地都有！不要停！左調兩度！標尺加長兩百！火力網給我往後延伸！別讓這群洋鬼子有喘氣的機會！」
「轟隆隆！」
第二輪齊射的火光再次亮起，刺耳的炮彈呼嘯聲，重臨美軍頭頂！
「來了！那催命的動靜又來了！」
聽到那尖銳而熟悉的音嘯，剛剛從後方壓上來的美軍第二梯隊士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沖在最前面的一名美軍中士，突然抓狂地將手裡的步槍扔進雪堆。
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夜空絕望祈禱：
「萬能的上帝啊……救救我們……我還不想死……」
「轟！」
砸在他頭上的是第二輪三十米空爆。
三千發空爆彈再次在半空炸開，破片密集如雨。
「噠噠噠……」
美軍的一個重機槍陣地原本試圖對空盲射，但隨著頭頂白光閃過，厚重的機槍連同防盾鋼板，被鎢鋼破片瞬間打爛，四名射手連人帶槍成了無數碎塊。
「跑啊！快跑！這是送死！」
「別往前沖了！前面沒活路了！」
前鋒殘存的幾千名美軍士兵徹底喪失理智。
他們扔掉頭盔步槍，推開擋路的同伴，尖叫著轉身向後方瘋跑。
這股潰逃的人潮瞬間撞上了正在向前推進的第二梯隊，整個美軍的衝鋒陣型，瞬間大亂！
「站住！將軍有令，後退者死！」
幾名督戰隊的軍官端著湯姆遜衝鋒鎗，試圖鳴槍阻止潰退。
面對幾萬名徹底瘋狂的潰兵，那幾聲槍響根本不管用。
「滾開！別擋路！」
潰兵們呼嘯而過，督戰隊軍官瞬間被撞翻。
無數雙軍靴踩在他們臉上和胸口上，伴隨骨頭斷裂的脆響，督戰隊被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在遠處的指揮所里，沃克中將舉著剛剛換上的備用望遠鏡，看著漫山遍野亂作一團、互相踐踏的十萬人海。
他只覺得喉嚨一甜，眼前一陣陣發黑。
「完了……全亂了……我的陣型……全亂了……」
沃克虛弱地跌坐在吉普車的座椅上，嘴裡絕望地呢喃著。
戰場上的十萬美軍，為了躲避空爆彈，本能地向兩側七星嶺茂密的松樹林裡撤退，想拿大樹當掩體。
成千上萬的美軍爭先恐後地湧入那片漆黑的松樹林。
就在他們剛踏入林地邊緣時。
異變陡生！
「啪！啪！啪！」
漆黑的松樹林裡，突然亮起八百盞猩紅的探照燈！
刺眼的紅光照住了湧入林地的潰兵。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轟……轟轟轟！」
V12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從松樹林深處響起，粗暴的引擎聲蓋過遠處的炮聲，直奔美軍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