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長津湖雪原成了血肉戰場。
三千發無線電近炸引信空爆彈,在距離地面三十米的半空中炸開。
數以十萬計的鎢鋼破片垂直砸落,一層層削平了失去掩體的美軍前鋒部隊。
慘叫聲和肉體被撕裂的悶響聲混著血霧,把殘存的美軍士兵嚇瘋了。
在這片沒有任何遮擋的開闊地上,每多待一秒,都意味著粉身碎骨。
兩側綿延起伏的七星嶺松樹林,成了潰逃美軍唯一的去處。
「快進樹林!快!」
一名渾身是血、軍帽不知道丟到哪去的美軍少校,連滾帶爬地從一堆碎肉里掙紮起來。
揮舞著手槍,指著兩側的松樹林,扯著嗓子指揮潰兵:
「跑進林子裡!中國人的大炮炸不到樹林裡!樹幹能擋住彈片!快進去尋找掩體!」
數萬名被嚇破膽的美軍潰兵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湧向兩側的松林。
人擠人,人踩人,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蹚出一條條泥濘的血路。
這片寂靜的松樹林裡,埋伏著要命的傢伙。
七星嶺左翼松林深處。
夜風呼嘯,零下四十度的極寒凍得樹枝都在開裂。
但在一號「遠東猛虎」重型坦克的炮塔內,卻燥熱得讓人直冒汗。
李雲龍坐在車長椅上,一把扯掉了原本裹在坦克履帶和炮塔上用於保暖和靜音的厚重棉被。
隨著偽裝褪去,炮塔和車身側面密密麻麻地掛載著厚重的特種爆炸反應裝甲模塊,在雪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李雲龍將眼睛貼在潛望鏡上,盯著那些滿臉狂喜沖向松樹林邊緣的美軍潰兵。
冷笑一聲:
「娘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老丁這口袋陣扎得真他娘的絕了,用空爆彈把這幫美國豬崽子硬生生趕到了老子的履帶底下!」
李雲龍一把抓起車載大功率無線電的送話器,額頭上青筋暴跳,對著全頻道爆發出了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吼:
「第一裝甲師全軍都有!引擎預熱完畢!扯下偽裝網!」
「給老子開燈!乾死他們!」
指令傳遍了整片松林。
「轟……嗡嗡嗡嗡!」
八百台經過保定兵工廠重度魔改的V12大馬力柴油發動機,在同一時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狂暴的音波夾雜著高溫尾氣,在松林內部掀起大風,樹枝上厚厚的積雪被聲浪震得簌簌墜落。
緊接著,最讓人絕望的一幕降臨了。
「唰!唰!唰!」
八百道刺眼的高亮度探照燈光柱,瞬間從黑暗的松林深處刺出!
這些探照燈功率極大,光網瞬間將原本漆黑的松林邊緣照得亮如白晝。
強光打在那些剛剛逃到松林邊緣、正準備喘口氣的美軍潰兵臉上。
「啊!什麼東西!」
「我的眼睛!」
那些在黑暗中狂奔的美軍步兵,瞳孔早已放大,在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照射下,瞬間被集體致盲。
成千上萬名美軍呆滯地停下了腳步,痛苦地捂住雙眼,在雪地里絕望地哀嚎。
他們看不清強光背後是什麼,只覺得大地在瘋狂顫抖,聽到要命的履帶碾壓聲。
「喀嚓!喀嚓!轟隆!」
伴隨著成百上千棵粗壯的松樹被撞斷,八百台重達八十噸的「遠東猛虎」轟然衝出樹林!
寬大的特種鋼履帶在雪地上碾壓出深深的溝壑,積雪和泥土被高高揚起。
一名剛剛恢復點視力的美軍上尉,趴在雪坑邊緣仰起頭。
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堵堵移動的黑色鋼鐵戰車壓到頭頂。
那巨大的炮管,還有履帶上倒豎的防滑齒,把他嚇破了膽。
「上帝啊……那是什麼怪物?!」
上尉絕望地指著前方,聲音嘶啞得變了調:「情報里沒有這個!我們的情報部門都是吃屎的嗎!中國人怎麼會有這麼龐大的戰車!」
他的疑問,永遠得不到解答了。
「咔噠」一聲,一號坦克的炮塔頂蓋被猛地踹開。
魏大勇探出半個身子,他光著腦袋沒戴鋼盔,雙手緊攥著車頂那挺12.7毫米大口徑高射機槍的握把,滿臉猙獰地咆哮:
「美國佬!和尚來超度你們了!去死吧!」
「咚咚咚咚咚咚!」
粗大而耀眼的曳光彈鏈從槍口噴薄而出,以每分鐘五百發的恐怖射速,直接掃入密集的潰軍人群中。
那些被擊中的美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瞬間被撕裂。
一發子彈打過去,往往能直接攔腰打斷兩三個人,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在強光下飛舞。
但比起機槍的掃射,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突擊!不要停!給老子碾碎他們!」
李雲龍興奮得滿臉通紅,一腳狠狠地踹在駕駛員的椅背上。
「轟!」
八十噸重的坦克猛地一個加速,直接衝進了美軍的步兵方陣中。
最前方那排美軍手裡還抱著M1加蘭德步槍,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碾了過去。
「救……」
呼救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寬大的特種鋼履帶無情地卷過,活生生的人體瞬間被捲入車底。
骨骼斷裂的清脆聲、內臟被擠壓爆裂的悶響聲,全都被V12發動機狂暴的轟鳴聲無情地掩蓋。
八百輛重型坦克並排衝鋒,在純白的雪地里,硬生生地犁出了八百道暗紅色的死亡履帶印!
血水混雜著泥雪,在高溫的履帶板上被瞬間蒸發,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美軍後方的裝甲部隊見狀,徹底慌了神。
十幾輛在炮火中倖存下來的輕型謝爾曼坦克,拼命地轉動著底盤,試圖調轉那門75毫米短管炮,對衝出來的中國戰車進行反擊。
「連長!發現敵方坦克!距離一百五十米!請求主炮開火!」
炮長在無線電里大吼。
李雲龍透過潛望鏡看著那些謝爾曼坦克,滿眼輕蔑。
「開個屁的炮!主炮炮彈是留著打硬茬子的!」
一把搶過通話器,怒吼道:「不要減速!保持陣型!給老子直接撞過去!撞碎這些鐵王八!」
「是!」
駕駛員猛踩油門,「遠東猛虎」帶著從七星嶺高地衝下的巨大下坡動能,朝著一輛正在瞄準的謝爾曼坦克狠狠撞了上去!
「不!快倒車!快!」
美軍坦克手在車廂內絕望地尖叫。
「砰……喀嚓!」
震耳欲聾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夜空。
在八十噸的絕對質量和狂暴動能面前,三十噸重的謝爾曼坦克根本扛不住。
被撞擊的側裝甲瞬間嚴重凹陷撕裂,內部傳動軸直接崩斷。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掀翻了這輛謝爾曼坦克!
三十噸的戰車底盤朝天,在雪地里摩擦出一長串火花,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
裡面的美軍裝甲兵被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勢如破竹!
志願軍的八百輛重型坦克群撞毀了美軍裝甲屏障後,毫不減速,切入了美軍十萬大軍的腰部。
將美軍那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衝鋒陣型,硬生生從中間截成兩段!
後方五公里外的高地上。
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沃克中將,正舉著望遠鏡。
當他看到自己的十萬大軍,居然被一支突然殺出的重裝甲集群直接從側翼腰斬,陣型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噗……」
沃克中將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捂著胸口,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絕望地嘶吼著: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一旦被切割包圍,我的十萬大軍就全完了!」
戰場上,美軍的基層軍官們也意識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
「反坦克兵!上前!別往後退!」
一名美軍上尉拔出配槍,對著向後逃跑的潰兵連開三槍,打死幾人後,揪住幾個掛著巴祖卡火箭筒的士兵推向最前線。
「用巴祖卡!炸斷他們的履帶!打他們的側面!」
在軍官的死亡逼迫下,幾十個美軍反坦克小組在恐慌中連滾帶爬地尋找著射擊陣地。
他們在屍體堆里架起巴祖卡火箭筒,顫抖的雙手摸索著裝填穿甲火箭彈,試圖進行最後的垂死掙扎。
與此同時,咸興港地下掩體指揮所內。
丁偉雙手撐在作戰沙盤前,抬頭看著上方巨大的雷達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第一裝甲師的八百個綠色光點,已經深深砸進了紅色的敵軍腹地。
丁偉冷峻的臉上浮現出從容的笑意。
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參謀長賈詡,淡淡地說道:
「老賈,好戲開場了,把保定兵工廠的參數記錄儀都打開。」
「今天,就讓這群不可一世的美國人,好好看看咱們的新裝甲,順便給老總工們收集點實戰數據。」
戰場前沿。
一名美軍反坦克兵在雪坑裡穩住身形,把巴祖卡火箭筒扛在肩上,十字準星套住了一輛正側對著他橫衝直撞的「遠東猛虎」,正是李雲龍的一號座駕。
「去死吧黃種人!」
美軍士兵咬緊牙關,猛地扣動了扳機。
「嗖……」
一發反坦克穿甲火箭彈拖著明亮的尾焰,直奔李雲龍座駕的側裝甲而去。
「命中了!」
看到火箭彈精確無誤地撞在坦克側面,那名美軍反坦克兵狂喜地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大吼:「打穿它!送你上西天!」
在二戰的經驗里,沒有任何一輛坦克的側面裝甲能扛住巴祖卡的近距離直射,這一發下去,哪怕是德國人的虎王也得趴窩。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一幕徹底打破了他的常識。
「轟!」
火箭彈沒有切入主裝甲,直接擊中了坦克外側掛載的特種爆炸反應裝甲模塊!
就在火箭彈戰鬥部的高溫金屬射流即將成型的千萬分之一秒內。
反應裝甲內部填充的鈍感炸藥,在巨大的金屬壓強下被瞬間引爆!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異響,反應裝甲的金屬面板被炸藥向外猛烈推開。
這股強大的反向爆炸力帶著破片和氣浪,硬生生切斷了巴祖卡的高溫金屬射流!
「滋啦……」
幾點微弱的火星在裝甲表面崩裂。
硝煙迅速被寒風吹散。
那名美軍反坦克兵臉上的狂喜徹底僵住,兩眼發直地盯著前方。
李雲龍的「遠東猛虎」依然在轟鳴,側面除了那塊被主動引爆的反應裝甲模塊掉落外,主裝甲上一點凹陷都沒有,連防鏽漆都沒掉。
所謂的穿甲奇蹟,硬是在中國軍工的爆炸反應裝甲面前變成了笑話。
「咔噠……咔噠……」
液壓馬達轉動聲響起。
李雲龍座駕那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那根122毫米線膛坦克主炮黑洞洞的炮口,精準地對準了那個目瞪口呆、連火箭筒都掉在地上的美軍反坦克小組。
「滋……滋滋……」
坦克外部的大功率擴音器突然發出幾聲刺耳的電流麥聲。
緊接著,李雲龍帶著嘲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戰場:
「美國佬,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嗎?」
「給你們看個大寶貝兒!」
「轟!」
122毫米主炮轟然開火,巨大的橘紅色火球瞬間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