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122毫米線膛主炮在不足五十米的極近距離開火,狂暴的後坐力,讓八十噸重的「遠東猛虎」都跟著猛地向後一沉。
在這個距離上開炮,根本不需要任何複雜的彈道解算。
那枚高爆榴彈直接以平射的姿態,狠狠砸進了美軍反坦克陣地的正中央。
「轟隆。」
白光撕裂硝煙,那十幾個端著巴祖卡火箭筒的美軍反坦克兵連驚呼都沒發出,就被爆炸中心的高溫吞噬。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破片,將這十幾名美國大兵連同他們手裡的巴祖卡瞬間撕碎。
帶有焦糊味的斷腸和殘肢,混雜著扭曲的火箭筒碎片,嘩啦啦地砸在周圍美軍的頭盔和臉上。
「上帝啊,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周圍散兵坑裡僥倖存活的美軍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連巴祖卡近距離直射都打不穿,甚至連個凹坑都沒留下?
「那層掛在坦克外面的鐵盒子到底是什麼怪物,它居然會自己往外爆炸!」
一名美軍少校軍官雙膝跪在血水裡,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徹底陷入了瘋狂。
「情報里從來沒說過這種東西,我們的武器對它無效,無效啊!」
「哈哈哈,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一號坦克炮塔頂端,魏大勇光著腦袋,滿臉是血點子。
他端著那挺12.7毫米高射機槍,一邊瘋狂扣動扳機,一邊衝著外面絕望的美軍狂笑。
「俺們軍工廠老總工造的這叫刺蝟甲,專門用來扎你們這些美國軟腳蝦!」
「來啊,再拿你們的燒火棍射俺們試試啊!」
「噠噠噠噠噠噠!」
粗大的曳光彈鏈再次潑灑而出,將那名還在嘶吼的美軍少校直接攔腰掃成了兩截。
上半身在雪地里拖出一長串觸目驚心的血跡。
隨著一號坦克的突進,整整八百輛「遠東猛虎」重型坦克,在美軍陣型中肆意縱橫、瘋狂絞殺。
「撤退,掩護步兵後撤,快!」
美軍裝甲連殘存的幾輛M3半履帶裝甲車瘋了一樣掛上倒擋,車載的M2重機槍拼命朝著志願軍坦克開火。
他們試圖掩護已經崩潰的步兵向後逃竄。
「找死!」
李雲龍冷哼一聲,腳下油門一轟。
兩輛「遠東猛虎」一個加速包抄,炮塔旁的同軸機槍瞬間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叮叮噹噹,噗嗤。」
M3裝甲車的防彈鋼板擋不住重機槍穿甲燃燒彈的掃射,頃刻間被打成篩子。
裡面的美軍駕駛員和機槍手當場斃命,裝甲車冒著黑煙,一頭栽進了彈坑裡。
退路被切斷,一群失去理智的美軍士兵被幾輛坦克逼入了一處山坳的死角。
「我和你們拼了,黃皮猴子!」
極度的恐懼讓他們徹底發了瘋。
這群大兵絕望地舉起手裡的M1加蘭德步槍,對著「遠東猛虎」那厚重無比的鎢鋼複合裝甲,乒桌球乓地瘋狂射擊。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然而,那些7.62毫米的步槍子彈打在反應裝甲的外殼上,除了擦掉一點點防鏽漆,留下幾個微不足道的白點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被厚重裝甲彈飛的流彈到處亂飛,反倒把周圍正在逃跑的美軍擊倒了一大片。
「蠢豬,真他娘的是一群蠢豬!」
李雲龍坐在寬敞的炮塔內,看著潛望鏡里這滑稽的一幕,滿臉嫌棄。
他悠閒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繳獲的駱駝牌香菸叼在嘴上,轉頭看了一眼剛剛退殼、正散發著驚人高溫的坦克主炮炮閂。
李雲龍直接把臉湊過去,就著炮閂的高溫,嘶的一聲點燃了香菸。
他愜意地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
他抓起車內送話器,對著全頻段大聲吼道:
「各車組都給老子聽好了,美國佬已經被打成了沒頭蒼蠅!」
「節約炮彈,主炮停止射擊,把油門給我踩到底,多用履帶碾!」
「讓這群美國少爺嘗嘗咱們八十噸的物理平推!」
「收到,碾碎他們!」
八百輛坦克停止開火,V12柴油發動機爆發出狂暴的轟鳴聲。
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八十噸的自重加上全速衝鋒的動能,直接向前平推。
「咔嚓,轟。」
幾十輛試圖掉頭逃跑的美軍十輪重型卡車,直接被狂飆突進的「遠東猛虎」碾了過去。
伴隨著金屬扭曲聲和玻璃爆裂聲,滿載補給的卡車連同沒來得及跳車的美軍,幾秒鐘內就被完全壓扁。
面對這種連裝甲車都能輕易碾碎的無情推平,美軍後方的督戰隊終於也繃不住了。
「去他媽的軍紀,這仗根本沒法打,純粹是單方面挨宰!」
幾名督戰隊軍官驚恐地看著壓過來的坦克。
他們扔掉手裡的湯姆遜衝鋒鎗,扯下憲兵袖標,跟著潰退的步兵一起沒命地往後方逃竄。
戰場大後方,五公里外的七星嶺高地上。
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沃克中將,通過高倍望遠鏡盯著下方一面倒的戰場。
「噹啷。」
望遠鏡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沃克中將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吉普車那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雙眼空洞,嘴唇哆嗦著。
「完了,全完了,步兵防線徹底崩潰,步坦協同被他們單方面撕裂了。」
「將軍,撤吧,不能再看了!」
身旁的副官滿臉黑灰,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他撲上去抱住沃克的胳膊。
他哭著勸告道:「趁著中國人的坦克還沒壓到高地上來,咱們趕緊撤回南方!」
「再不撤,第八集團軍這點底子,就要在這裡全部打光了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沃克中將猛地一巴掌扇在副官臉上,將他打得嘴角流血、摔倒在雪地里。
「撤退,你讓我撤退?」
沃克中將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
「我手握三十萬機械化大軍,帶著三千門大炮,最後居然被一幫穿著單衣、吃著凍土豆的泥腿子打得落荒而逃?」
「我如果就這麼逃回東京,麥克阿瑟那個暴君會把我直接送上軍事法庭,讓我上絞刑架的!」
「我絕不後退!」
然而,沃克想不想退,已經由不得他了。
咸興港,地下掩體指揮所內。
丁偉站在巨大的雷達沙盤前,目光掃過代表著美軍潰退方向的密集紅點。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已經變涼的濃茶。
他隨手拿起通訊器,聲音平穩:
「老孔,炮兵陣地那邊的炮管子,冷卻得差不多了吧?」
步話機那頭立刻傳來了孔捷粗獷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風雪聲。
「老丁,你放心吧,重炮營早就準備就緒了!」
「那條三十公里長的封鎖線,我孔二愣子早就給他們劃好了,就等著你下令關門打狗呢!」
「好。」
丁偉眼神一冷,語氣平緩:「現在,給那些只顧著逃跑的美國人,好好加點料。」
「得令,炮兵營都有,目標敵軍後撤必經之路,給老子狠狠地砸!」
「轟,轟,轟!」
咸興港後方,志願軍上百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再次開火。
這一次,炮膛里裝填的是足量高能炸藥的常規高爆燃燒彈。
上百發重磅炮彈劃破長空,越過交戰區,砸在了美軍向南逃竄的必經之路上。
「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劇烈爆炸在美軍陣列大後方升起。
數千度高溫引燃了周圍松林里的枯木。
混合著炸藥的硝煙,短短几分鐘內,在平原與山嶺交界處燒起了一片長達十幾公里、高達數十米的火海。
沖天的大火徹底封死了十萬美軍撤回南方的退路。
「上帝啊,路被堵死了!」
「過不去了,火太大了,衝進去會被燒成焦炭的!」
跑在最前面的美軍潰兵在大火前剎住了腳步,熱浪烤得他們鬚髮蜷曲。
前有李雲龍那八百輛坦克在瘋狂絞殺。
頭頂是不斷砸落的迫擊炮彈和高射機槍子彈。
而後方唯一的退路,已經被大火徹底封死。
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十萬美軍士兵在不斷收縮的包圍圈裡驚恐地四處亂竄,到處都是哭喊聲和慘叫聲。
「不打了,我受夠了,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打贏的戰爭!」
一名美軍上校扯下自己貼身的白襯衫,哆哆嗦嗦地綁在M1步槍的槍管上。
他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我投降,停止射擊,不要再碾了,我們遵守日內瓦公約,我們要求俘虜待遇!」
這名上校雙膝重重地跪在滿是血污的雪地里,對著遠處轟鳴而來的坦克絕望地大喊。
然而,還沒等李雲龍的坦克減速搭理他。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這名舉著白旗的美軍上校後腦勺瞬間爆開一團血花。
他整個人直挺挺地撲倒在雪坑裡。
開槍的竟是從後方瘋狂湧上來的一群美軍潰兵。
「滾開,這個彈坑是我們的,誰也別想搶!」
為了爭奪那個僅能躲藏五六個人的彈坑來躲避坦克碾壓,這群美軍士兵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長官扣動了扳機。
「去死吧,你這個占位置的混蛋!」
整個美軍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內訌和大規模踩踏。
士兵們互相開槍,用槍托猛砸戰友的腦袋。
他們就為了搶奪一塊石頭背後的掩體,或者一條可以避風的戰壕。
李雲龍站在指揮車的炮塔里,通過高倍望遠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美軍自相殘殺的這一幕。
「呸!」
李雲龍滿臉嫌棄地往炮塔外面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罵道:
「什麼狗屁世界第一強軍,到了真章的時候,自己人打自己人下手比誰都黑!」
「真他娘的是一群沒卵子的孬種,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車內的步話機里傳來了趙剛嚴厲而急促的提醒聲:
「老李,你他娘的收著點脾氣,別光顧著碾,注意抓大魚!」
「儘量抓活的,丁軍長下一步的戰略計劃還有大用處,別把那些高級將領都給弄死了!」
李雲龍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抓起送話器回道:
「老趙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我李雲龍的眼睛亮著呢,早盯上他們了!」
「那幾條躲在吉普車後面、穿著將校呢子大衣的大魚,今天就是插上翅膀,也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未落,李雲龍猛地一揮手,扯著嗓門下達了最後的衝鋒指令:
「第一裝甲師全都有,呈扇形展開,把這根絞索給老子徹底收緊!」
「轟隆隆!」
八百輛「遠東猛虎」迅速在雪原上呈半月形散開,朝著最後的制高點平推而去。
一輛沖在最前方的坦克猛地轉動炮塔,車頂那盞功率巨大的探照燈豁然開啟。
「唰!」
一道慘白而刺眼的強光照亮夜幕,直接鎖定在七星嶺半山腰上。
在那裡,沃克中將那輛插著星條旗的指揮車,連同他那張臉,在探照燈下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