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興港秘密地下裝甲庫內，燈光昏暗。
八百輛塗著極地偽裝色的「遠東猛虎」重型坦克，停在寬闊的坑道深處。
由於蘇聯單方面撕毀協議，斷絕了所有特種燃油的供應，這八百輛油箱見底的重型坦克，動彈不得。
「看哪，多麼壯觀的鋼鐵集群，可惜，它們連一步都挪動不了！」
蘇聯駐前線的最後一名聯絡官伊萬諾夫上校，倒背著雙手，站在坦克陣地前，看著對面的李雲龍。
「李師長，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伊萬諾夫說，「沒有蘇聯提供高標號柴油和遠東的煉油廠，你們這些重型坦克，就是一堆凍在雪地里的廢鐵！」
李雲龍雙手叉腰，盯著伊萬諾夫，一言不發。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李將軍，史達林同志是仁慈的。」
伊萬諾夫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俄文文件遞過去。
「只要你們立刻在這份圖紙轉讓協議上簽字，把遠東猛虎的全部設計圖紙和魔改數據無條件移交給我們。」
「我保證，運載著高標號柴油的油罐車，明天一早就能越過邊境，重新給你們的坦克供油。」
伊萬諾夫晃了晃手裡的文件，「簽字吧，這是你們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周圍的警衛員們，紛紛握緊了手裡的衝鋒鎗。
李雲龍冷著臉，邁開大步走上前去。
他走到伊萬諾夫面前，伸手接過那份俄文協議。
李雲龍雙手猛地一扯，將協議撕得粉碎。
趁著伊萬諾夫還沒反應過來，李雲龍掄圓了胳膊，把那把碎紙屑直接砸在他臉上！
「去你娘的協議！」
碎紙片砸了伊萬諾夫一臉，李雲龍指著坑道外的大門吼道：
「拿著你的破紙，滾回莫斯科給你們的史達林擦屁股去，老子不伺候了！」
伊萬諾夫被這劈頭蓋臉的一砸，打得連退兩步，軍帽都歪到了腦後。
他手忙腳亂地扑打著身上的碎紙屑，氣得滿臉通紅。
「你瘋了，李雲龍，你簡直是個毫無理智的瘋子！」
伊萬諾夫指著坦克的油箱喊道，「愚蠢，你們拒絕了蘇聯，就等著被美國人的大炮屠殺吧！」
「沒有我們的油，我看你們的坦克拿什麼開動！」
大門外傳來重型機械的引擎轟鳴聲。
伊萬諾夫猛地回過頭。
只見數十輛蓋著軍綠色帆布的十輪重卡駛入坑道，底盤壓得很低。
第一輛卡車在李雲龍面前停下。
副駕駛車門推開，孔捷穿著棉大衣，提著個鐵皮油桶跳下車走過來。
「誰說咱們沒油？！」
孔捷一把將油桶砸在伊萬諾夫腳邊。
他毫不客氣地指著伊萬諾夫的鼻子，破口大罵，「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說罷，孔捷一把擰開了油桶頂部的螺旋蓋子。
一股濃烈的柴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李雲龍抽動了兩下鼻子，眼睛亮了。
伊萬諾夫撲上前，把鼻子湊到油桶口聞了聞。
他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伊萬諾夫喊道，「你們國內根本沒有大型油田，這種高標號耐寒柴油，連巴庫油田都很難提煉，這是從哪裡偷來的？！」
「偷？去你娘的偷！」
丁偉披著將官呢子大衣，從重型卡車後面大步走來。
丁偉走到伊萬諾夫面前，「不怕實話告訴你，在大慶，地下全是石油！」
「這油，是中國人自己打的井，自己煉的油！」
丁偉一揮手臂，「想拿燃油卡脖子，你們還他娘的太嫩了點！」
伊萬諾夫看著那些重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孔捷！」
丁偉沒有再多看這個蘇聯人一眼，轉頭下達了指令：
「立刻組織後勤，給這八百輛坦克，全部加滿咱中國自己的油！」
「是！」孔捷大吼一聲。
「萬歲！加滿！加滿！」
裝甲兵們爆發出歡呼，扛起橡膠油管沖向坦克。
在這一片歡呼與嘲笑聲中，伊萬諾夫捂著臉灰溜溜地鑽出人群，滾出了坑道。
坑道內沒有停歇。
「讓開，都讓開，重型設備進場！」
老總工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大吼。
他帶著技師湧入裝甲庫，身後幾十名工兵，推著蓋著黑布的設備。
老總工快步走到丁偉和李雲龍面前，神色嚴肅。
「李師長，丁軍長，咱們雖然有了油，但這仗，還是不好打！」
老總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指著旁邊一輛遠東猛虎。
「對付美軍的謝爾曼和潘興，咱們這第一代猛虎上的122毫米線膛炮確實夠用了。」
「但接下來的北上抗蘇，面對的是崔可夫的大批裝甲部隊！」
老總工咬著牙說道，「蘇軍的史達林2型重型坦克，正面裝甲太厚，還採用了大傾角避彈設計。」
「如果還是用這門122毫米線膛炮去啃，在兩千米的常規交火距離上，穿甲能力根本不夠看！」
聽到這話，李雲龍急了。
「那怎麼辦？！」
李雲龍一把薅掉頭上的狗皮帽子，「老大哥的史達林裝甲可是厚出了名的王八殼子，打不穿他？」
「難道真讓老子開著坦克，拿履帶去硬生生碾死他們？！」
「哈哈哈哈哈！」
老總工大笑起來。
「李師長，別急，我們北平兵工廠的幾千號弟兄，沒日沒夜連軸轉，把命都豁出去了，就是為了給您解決這個火力不足的毛病！」
老總工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最近的一輛推車前。
他雙手抓住那塊巨大的黑布，用力往下一掀！
黑布落地。
一根泛著金屬光澤的炮管露了出來。
它比原本的122毫米線膛炮更粗壯，中段套著抽菸裝置。
「給您造出了這個跨時代的玩意兒，125毫米高膛壓滑膛炮！」老總工大吼道。
李雲龍湊上前，把頭探向炮口，在光滑的內壁上摸了一把，轉過頭。
「滑膛炮？老總工，你別欺負我讀書少！」
李雲龍瞪著眼睛，「這炮管里怎麼連一根膛線都沒有，光溜溜的跟水管子似的？」
「沒有膛線讓炮彈旋轉，打出去的炮彈還不飄到姥姥家去，這怎麼打得准！」
「問得好！」
參謀長賈詡微笑著走上前，手中羽扇一指炮管旁邊木箱裡的一枚造型奇特的炮彈。
「軍長，這滑膛炮，配的可是老總工專門研製的專屬彈藥，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賈詡說，「因為沒有膛線的摩擦阻力，炮管能承受高膛壓。」
「發射時，外面的彈托會自動脫落，只留下一根鎢合金彈芯！」
「在火藥燃氣推動下，它的炮口初速能達到1700米每秒，這是音速的五倍！」
賈詡看著李雲龍的眼睛，「在兩千米的距離上，這根動能驚人的穿甲彈，能把史達林重型坦克的傾斜正面裝甲，輕而易舉地扎個對穿！」
「臥槽！」
李雲龍爆了句粗口。
他雙手把那枚鎢鋼穿甲彈抱進懷裡，摸著彈頭。
「這麼猛，兩千米外直接扎穿史達林2，我的親娘哎，有了這玩意兒，老子還怕個球的毛子！」
老總工看著李雲龍狂喜的模樣，繼續往下說。
「不僅是換炮，光有矛不行，盾也得換！」
老總工指著旁邊堆放的特種裝甲模塊，「咱們把第一代的爆炸反應裝甲徹底淘汰，升級成了第二代複合陶瓷裝甲層！」
「這種複合裝甲，在兩塊均質鋼板中間，夾著高硬度的特種陶瓷和非金屬材料。」
「蘇軍史達林坦克的85毫米主炮穿甲彈打上來，哪怕是抵在您的腦門上開火，也休想在這層裝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丁偉聽完匯報。
他猛地轉過身，厲聲下達了死命令：
「全裝甲師，就地換裝，人歇機器不歇！」
「兩天之內，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要看到一支脫胎換骨的無敵鐵軍！」
「是！」上千名兵工廠技師和數千名坦克兵齊聲怒吼。
地下坑道成了施工現場。
電焊火花四濺，金屬切割聲和鉚釘槍聲交織。
沒有大型吊車，戰士們就用肩膀扛、用滑輪拉，完成了換裝任務。
兩天後。
第一輛換裝完畢的二代遠東猛虎重型坦克，開出臨時車間。
炮塔變得低矮圓潤，車身披掛著複合陶瓷裝甲，125毫米滑膛炮管直挺挺地豎著。
李雲龍迫不及待地順著炮塔爬了上去，一頭鑽進車長席。
湊到潛望鏡前，看著「全數字火控儀」的瞄準視野，李雲龍激動不已。
他猛地從車長艙蓋里探出半個身子，扯著嗓子喊：
「老丁，有了這玩意兒，加上咱們的滑膛炮，老子現在就敢帶著裝甲師，一路打到莫斯科去給史達林拜年！」
丁偉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已經全部煥然一新的八百輛二代重型坦克。
「不用去莫斯科了。」丁偉沉著臉說。
「剛剛接到北方前沿哨所的急電，崔可夫的先頭裝甲部隊，已經越過了邊境線，正在向我方哨所開火挑釁。」
就在這時，機要參謀將一份加蓋著「絕密」紅戳的電報，遞到了丁偉手中。
丁偉看完，將電報舉起通報。
「趙剛政委從談判前線發來最後絕密電報！」
「就在今天上午，美蘇兩國已經在聯合國達成了秘密決議。」
「美國二十萬大軍準備從南部登陸，蘇聯百萬鋼鐵洪流從北部壓境！」
「同志們，我們在國際上，已經沒有盟友了，我們，已是真正的舉世皆敵！」
坑道內只剩柴油發動機的轟鳴。
丁偉猛地從腰間拔出配槍。
「咔噠」一聲頂上子彈，他將槍口指向北方吼道：
「舉世皆敵又如何？！」
「既然列強想把我們生吞活剝，那我們就崩碎他們的牙齒！」
丁偉吼道，「李雲龍聽令！」
「到！」李雲龍在炮塔上敬了個軍禮。
「目標，白山黑水！」
丁偉槍口下壓，「全軍全速北上，讓那幫白眼狼，好好嘗嘗咱們125滑膛炮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