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嶺峽谷狂風卷著大雪片,刮在臉上生疼。
趙剛連大衣扣子都沒顧得系,深一腳淺一腳踩著滿地的鋼鐵殘骸沖了過來,
他那雙凍得通紅髮僵的手,猛地將一份蓋著「絕密」紅色大戳的加急電報,拍在李雲龍胸口上。
「老李!別他娘的在這兒耗著了!北平來信了!」
趙剛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李雲龍眼皮一跳,一把扯下手套,撕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他低下頭,借著一旁燃燒的坦克殘骸發出的火光,只掃了電報一眼。
就這一眼,李雲龍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倒吸了一口冷氣。
「臥槽……老總工這老頭子瘋了吧?真把那玩意兒給搞出來了?!」
「什麼玩意兒?給我看看!」
丁偉一把從李雲龍手裡奪過電報,目光緊盯在紙面上。
不過短短兩秒鐘,丁偉冷峻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他那雙夾著菸頭的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好!好!好!」
丁偉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將那半截菸頭砸進雪地里。
「好東西!這下夠美蘇喝一壺的了!」
趙剛湊近了兩人,壓低了嗓音。
「半個小時前,專列已經順利通過鴨綠江浮橋,現在,正由咱們的重裝甲部隊掩護,向咸興港三十米地下掩體倒車入庫!」
「那還磨蹭個屁!」
李雲龍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履帶板上,扯開大嗓門吼道。
「和尚!把老子的金絲大刀擦乾淨!全師都有,不用管這些破爛了,立刻收隊!跟老子回家看年貨去!」
指令一下,部隊立刻行動。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峽谷底部的打掃戰場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魏大勇赤著兩條胳膊,渾身冒著熱氣,正指揮著一群後勤士兵,將一條條粗大的特種鋼拖車索,綁在一輛輛完好無損的蘇軍T34和史達林2型坦克上。
「都給俺綁結實點!這可都是好東西!」
魏大勇咧著大嘴傻笑。
另一邊,段鵬單手揪住已經被扒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白襯衫的崔可夫上將。
「老實點!再哆嗦老子卸了你的腿!」
段鵬冷笑一聲,手臂一發力,直接將這位蘇軍統帥「咣當」一聲扔進了一輛破舊的美式吉普車后座里。
崔可夫凍得嘴唇發紫,蜷縮在散發著血腥味的破棉襖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開拔!」
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在暴風雪中掉轉車頭。
八百輛二代遠東猛虎坦克,拖拽著長長的戰利品車隊,向著咸興港方向高速回撤。
寬大的特種鋼履帶,直接碾壓過沿途燃燒的蘇軍坦克殘骸。
……
咸興港地下三十米,巨型防核掩體。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液壓齒輪摩擦聲,高達十幾米的厚重防爆閘門緩緩升起。
掩體內,數十盞千瓦級別的高壓探照燈同時亮起,照亮了長達數千米的地下月台。
一聲悽厲的汽笛聲在地下空間響起。
一列比之前那列還要龐大、足足掛載了五十節黑色重裝甲車廂的絕密專列,噴吐著灼熱的白色蒸汽,在月台前緩緩停穩。
整個月台都在這龐然大物的重量下微微顫抖。
車頭剛停穩,第一節車廂的門前,老總工穿著一件沾滿了黑色油污的帆布工作服,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
他手裡端著那個雷打不動的大號掉漆搪瓷茶缸子,透過升騰的蒸汽,看著從掩體入口疾馳而來的裝甲部隊。
一號猛虎坦克還沒停穩,李雲龍便第一個從炮塔上直接跳了下來。
他無視了高達三米的落差,在地上順勢打了個滾,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上了月台。
這位向來沒個正形的師長,此刻卻雙腳併攏,身板挺得筆直,嚴肅地給老總工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標準軍禮。
「老首長!您受累了!」
李雲龍放下手,立刻原形畢露,激動得直搓雙手,往那黑漆漆的車廂里直瞟。
「您老這回,又是給咱們第一裝甲師送什麼絕世寶貝來了?」
老總工笑罵著搖了搖頭,輕輕吹了吹茶缸里漂浮的高碎茶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急什麼?你李大腦袋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毛躁了?」
老總工眼底帶著傲氣。
「這次帶來的傢伙,可比上回那些火炮坦克厲害多了,能把天都翻過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月台另一頭響起。
孔捷此時也從南線海灘的陣地上趕了回來。
他渾身上下全是硝煙味和凝固汽油彈燒焦的糊味,連滾帶爬地衝進掩體,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老總工!老首長!有我孔二愣子的份沒有?!您可不能光向著老李這混球啊!」
「哈哈哈!都有,都有!」
老總工爽朗地大笑起來,他轉過身,衝著身後穿著防化服的隨車技師猛地一揮手。
「開門!讓咱們的將軍們,長長見識!」
伴隨著刺耳的液壓釋放聲,第一節車廂那重達數噸的沉重鐵門,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李雲龍和孔捷幾乎是同時把脖子伸了過去,瞪大眼睛往裡瞧。
然而……
大門徹底開啟的瞬間,眾人都愣住了。
沒有黑洞洞的粗大炮管,沒有厚重冰冷的複合格柵裝甲。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排排密密麻麻、高達兩米的金屬機櫃。
機柜上插滿了各種錯綜複雜的粗大線纜,面板上無數個幽綠色的電子指示燈正在瘋狂閃爍。
低沉的「嗡嗡」電流聲,充斥著整個車廂。
「這……」
李雲龍懵了,他用力撓了撓頭上的短髮,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老總工。
「老首長,您大老遠送來的這是啥啊?這……這鐵疙瘩也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炮打啊!連個開火的扳機都沒有?」
「鼠目寸光!」
就在這時,一聲略帶顫抖的低喝從李雲龍身後傳來。
參謀長賈詡不知何時已經快步走上了月台,他在看清車廂內那一排排閃爍著綠光的機櫃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
賈詡手中那把從不離身的羽扇,直接掉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根本顧不上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了第一台機櫃。
賈詡顫抖著雙手,輕輕撫摸著機柜上冰冷的金屬外殼,聲音徹底破音。
「這……這是……全頻段戰術電子壓制系統?!」
「參謀長好眼力!」
老總工重重地將茶缸墩在旁邊的工作檯上,臉上滿是驕傲。
「北平兵工廠,集結了全國最頂尖的一百三十名雷達和無線電專家!整整三個月!三個月沒合眼,熬出了這套國之重器!」
老總工指著那些機櫃,大聲說道。
「只要一合上電閘……它能把方圓三百公里內,不管是美軍還是蘇軍,所有的電台、雷達、無線電通訊頻道,在一秒鐘內,全他娘的變成一片雪花!」
剛剛走上月台的丁偉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機櫃。
「老天爺……有了這個東西,美蘇兩軍賴以生存的空地協同、裝甲集群的無線電指揮,就全成了瞎子!他們會徹底失去指揮能力!」
「不僅失去指揮,還會各自為戰。」
賈詡深吸了一口氣。
「現代戰爭打的就是信息,我們掐斷了他們的信息,百萬大軍也不足為懼!」
聽到這番解釋,李雲龍終於回過味來了。
他明白一件事,只要這玩意兒一開,對面的敵人就別想打電話叫增援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李雲龍狂喜地咽了口唾沫。
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機櫃,看向了這列專列的後方。
在那裡,足足有幾十節超大號的重型平板車廂,上面被蓋著厚厚的黑色防爆帆布,體型大得驚人,甚至連帆布都被撐出了恐怖的稜角。
「老首長……」
李雲龍搓著手,指著後面咽口水。
「這電子設備是打頭陣的,那後面那些蓋著黑布的大塊頭……又是什麼要命的傢伙?」
老總工順著李雲龍的手指看去,笑了笑。
他從腰間拔出菸袋鍋,在鞋底上輕輕敲了敲,不緊不慢地開口。
「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那些東西,是老頭子我專門給華盛頓的杜魯門,還有莫斯科的史達林,準備的送終禮!」
「至於蓋子嘛,現在還不到掀開的時候,等到了那一天,保准讓全世界都嚇尿褲子!」
看著老總工那守口如瓶的架勢,誰也沒敢強行去掀那塊黑布。
就在此時,幾名後勤兵推著一輛裝滿厚厚文件的平板小車,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報告首長!長白嶺和南線海灘的戰利品初步清點完畢,請指示!」
孔捷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沓清單,只看了一眼,便樂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發財了!這回真他娘的是發了橫財了!」
孔捷指著清單上的數字,激動得語無倫次。
「六百輛完好無損的蘇系重型坦克!一千噸大慶沒法比的、蘇聯原裝高標號伏特加!還有整整兩個倉庫的美式極地口糧和過冬被服!」
「有了這些家底,老子能把這支裝甲師的規模,再擴充一倍!」
丁偉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政委趙剛。
「老趙啊……如今咱們的刀子已經磨利了,老總工送來的底牌也到位了,咱們手裡捏著的那兩位特殊的客人,是不是也該派上用場了?」
「老丁,你放心。」
趙剛語氣發沉。
「咱們優待俘虜,但絕不慣著大爺,我馬上安排人,給咱們的崔可夫上將,還有那位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史密斯少將,準備一頓終生難忘的大餐。」
「我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在投降書上簽字!」
咸興港外,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依舊在瘋狂肆虐。
……
戰俘營那陰暗潮濕的深處。
伴隨著一聲巨響,戰俘營那扇厚重的生鏽鐵門,被魏大勇一腳蠻橫地踹開。
鐵門狠狠砸在牆壁上,震落大片灰塵。
魏大勇大步流星地走進去,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不鏽鋼大桶。
他咧開嘴,手臂猛地發力。
「咣當」一聲!
一桶表面結著冰碴子、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硬邦邦的「特殊食物」,被重重地砸在了瑟瑟發抖的崔可夫和史密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