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興港地下,指揮方艙深處。
昏暗的綠光映照著賈詡那張清癯的臉龐。
「滋滋……滴滴滴!」
刺耳的電流聲中,一段極速跳躍的雜波強行切入了監聽頻段。
賈詡猛地摘下頭戴式耳機,目光一沉!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修長的手指,重重按下全頻段戰術監聽系統面板上的紅色錄音鍵!
「咔噠、咔噠……」
黑色的進口磁帶在雙卡帶錄音機里飛速轉動,將那段隱秘的、採用高頻跳頻技術的摩斯密碼,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不到十秒鐘,賈詡腦海中已經完成了密碼的破譯。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甚至連手中的羽扇都停止了搖動。
「軍長!」
賈詡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沙盤前,聲音里透著罕見的凝重:
「剛剛截獲的蘇軍內務部絕密指令!蘇軍第七裝甲師政委,瓦西里上校……他根本沒死!」
「不僅沒死,他現在正利用戰俘接收時的混亂,糾集了一批死硬分子,摸向了我們的2號彈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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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丁偉臉色驟變,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
他緊盯著沙盤上插著紅旗的2號區域。
「2號彈藥庫……」
丁偉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那裡存放著新運來的遠火彈藥,還有幾百噸繳獲的美制凝固汽油彈!」
「距離我軍受降主防線,不到一公里!」
「一旦殉爆,方圓五公里之內,寸草不生!那三十萬俘虜,連同我們第一裝甲師的前沿部隊,全都會化為灰燼!」
「反了天了!」
旁邊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的李雲龍聞言,勃然大怒!
「砰!」
他狠狠將茶缸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四濺!
李雲龍雙眼血紅,一把抽出腰間那把金絲大環刀,殺氣騰騰地往外沖:
「吃了老子的肉,還想砸老子的鍋?老子現在就帶一個裝甲營過去,用機槍把這幫王八蛋活生生突突了!」
「站住!」
丁偉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拽住李雲龍的胳膊。
「你給老子冷靜點!」
丁偉厲聲咆哮,口水都噴到了李雲龍臉上:
「三十萬人正盯著咱們呢!那是三十萬個餓瘋了的俘虜!」
「你現在要是開炮開槍,受降營地立刻就會炸營!一旦引起大規模恐慌和暴動,光是踩踏,都能踩死咱們幾千號兄弟!」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難不成眼睜睜看著這幫狗日的把咱們的彈藥庫給點了?!」
「呵……」
一聲冷笑傳來。
賈詡重新搖起了羽扇,眼中閃過令人膽寒的狠辣。
「軍長說得對,殺雞焉用牛刀?」
賈詡看向防爆門外那片風雪交加的黑夜。
「對付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老鼠,就該讓咱們那些不見光的人去干髒活。」
……
極地風雪之中,蘇軍戰俘大長龍的最後方。
距離2號彈藥補給車區不足八百米的雪坑裡。
蘇軍第七裝甲師政委瓦西里上校,正帶著三十個身披白色偽裝服的精銳近衛軍,匍匐在齊腰深的積雪中。
瓦西里臉色鐵青。
「偉大的蘇維埃,絕不能蒙受這種屈辱!」
瓦西里壓低聲音用俄語低吼,呼出的白氣在鬍鬚上結成了冰霜。
「聽著!我們的裝甲部隊是無敵的!寧可把這兩千輛重型坦克徹底炸成一堆廢鐵,也絕對不能留給中國人去耀武揚威!」
「只要2號彈藥庫一炸,連環殉爆就會摧毀一切!中國人,還有那些可恥的投降者,都要死!」
就在這時,瓦西里身旁的一名年輕近衛軍,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火光,咽了一口唾沫。
「上校……」
年輕士兵聲音發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哀求與掙扎,
「中國人……中國人給弟兄們吃肉了,還給了伏特加。他們沒有開槍屠殺……」
「我們……我們真的還要動手嗎?」
話音未落。
「唰!」
瓦西里毫無徵兆地從軍靴中拔出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句廢話。
瓦西里反手一揮,刀鋒掠過那名年輕士兵的脖頸!
「噗嗤!」
滾燙的鮮血激射而出,瞬間染紅了一大片雪地!
那名年輕士兵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捂住噴血的喉嚨,雙眼圓睜,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為了史達林!」
瓦西里隨手將帶血的匕首在積雪上蹭了蹭,掃視剩下的二十九人,聲音冰冷:
「所有動搖者,死!」
剩下的二十九人不敢再有異議。
剩下的二十九名死士滿眼凶光。
他們默不作聲地從軍靴里抽出粗大的高爆炸藥和定時雷管,將拉環套在手指上,悄無聲息地向停泊著上百輛彈藥補給車的區域摸去。
補給車區邊緣。
三輛滿載著炮彈的美制十輪卡車在風雪中靜靜停靠。
三名志願軍哨兵正背靠著車廂,端著波波沙衝鋒鎗,警惕地盯著外圍。
風雪太大了,嚴重阻礙了視線。
瓦西里躲在一輛廢棄的坦克履帶後,盯著那三個哨兵的背影。
他緩緩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三個戰術手勢打出。
瞬間,三名最精銳的蘇軍死士握著蘇制三棱軍刺,利用暴風雪的呼嘯聲作為掩護,從哨兵的視覺死角處猛撲過去!
五米!三米!一米!
他們高高舉起軍刺,那鋒利的刀尖距離志願軍哨兵的後背心臟位置,已經不足十公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噗!噗!噗!」
頭頂上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三聲極度沉悶、裝了高強度消音器的微弱槍響!
「咔!」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蘇軍死士身體猛地一頓!
他們的眉心,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一團刺眼的血花!
連半句悶哼都沒發出來,三個人手裡的軍刺噹啷落地,直挺挺地一頭栽倒在厚厚的雪堆里,瞬間死透。
「誰?!」
瓦西里大驚失色!
瓦西里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抬起頭,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誰在上面?滾出來!」
「砰!」
一聲沉悶的金屬悶響。
黑暗中,一個渾身披著純白極地偽裝網、臉上塗滿白色迷彩油彩的壯漢,直接從一輛史達林2型重型坦克的炮塔上跳了下來!
積雪被踩得嘎吱作響。
魏大勇單手提著一把加裝了粗大消音管的波波沙衝鋒鎗。
他緩緩抬起頭,咧嘴一笑。
「你爺爺俺!」
和尚罵道:
「等你們這幫狗雜種的大半夜了!」
瓦西里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嘩啦啦……」
周圍的雪地里、重型坦克的陰影中、甚至是在那些被凍結的彈坑裡,無聲無息地,站起了幾十個身披白色偽裝服的中國特種兵!
他們手裡,全部倒握著泛著藍光的精鋼軍刺,將這三十名蘇軍死士,圍得水泄不通!
「吧嗒。」
段鵬穿著特戰服,從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一腳重重踩在一具蘇軍死士的屍體上,手裡拋動著一把匕首,冷笑連連。
「賈參謀長說了,你們這幫老毛子腸子花花多,吃著咱們的肉,果然沒憋什麼好屁。」
段鵬冷聲道: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把命留下吧!」
眼看行跡徹底敗露,四周全是被消音武器鎖死的死角。
「烏拉!」
他發出一聲狂吼,猛地一把扯開身上厚重的蘇軍大衣!
「嗡!」
周圍的特種兵一驚!
瓦西里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綁滿了高純度的C4塑膠炸藥,無數根紅藍相間的導線,連接著他胸前一個觸目驚心的起爆器!
「為了偉大的蘇維埃!跟這些彈藥一起死吧!」
瓦西裡面容扭曲,大拇指猛地按向胸前那個紅色的起爆按鈕!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絕命瞬間!
魏大勇非但沒有後退半步,反而爆喝一聲,雙腿在雪地里蹬出一個深坑!
他連槍都不要了,直接撲向了渾身是炸藥的瓦西里!
「砰!」
兩人重重撞在一起!
瓦西里的大拇指,距離那紅色的按鈕,僅僅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縫隙!
「給俺起開!」
和尚怒目圓睜,左手一把扣住了瓦西里按向起爆器的右手大拇指!
「咔嚓!」
一聲骨裂脆響!
「啊!」
瓦西里發出悽厲慘叫!
他的大拇指,硬生生被和尚直接向後掰成了九十度,指骨當場折斷刺破了皮肉!
「老段!」
和尚大吼。
一道寒芒閃過!
段鵬手中的軍刺在瓦西里胸前一揮!
「嗤!」
幾根連接著起爆器的關鍵導線,被瞬間整齊切斷!
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混蛋!開火!開火啊!」
瓦西里疼得滿地打滾,瘋狂地衝著剩下的死士咆哮。
那二十多個蘇軍死士急忙舉起手中的衝鋒鎗,企圖扣動扳機!
「殺!」
段鵬一聲令下。
幾十名特種兵撲了上去,白刃戰瞬間爆發!
沒有槍聲,只有利刃割破喉嚨的「嘶嘶」聲,和匕首刺入心臟的悶響!
特種兵們憑藉著格鬥術在人群中穿梭。
剛才還殺氣騰騰地二十多個精銳死士,全部被割斷了喉嚨或者刺穿了心臟,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死得透透的。
幾百米外,那三十萬正在排隊吃紅燒肉的戰俘大部隊,根本沒有察覺到異常。
雪地上只剩下滿地的殘屍,以及被卸了下巴、用牛皮繩五花大綁在地上蠕動的瓦西里。
「呸!」
和尚走上前,單手抓住瓦西里的衣領,將這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就憑你這幾條臭魚爛蝦,也想炸俺們的戰利品?」
和尚盯著瓦西里那充滿恐懼的眼睛,罵道:
「你小子,連痛痛快快死都不配!」
段鵬收起滴血的軍刺,按下了掛在胸前的步話機送話器。
「呼叫指揮部!這裡是狼牙,危險解除!炸藥已經拆除。」
段鵬瞥了一眼滿臉絕望的瓦西里,對著通訊器請示道:
「軍長,老李,這老小子是個大條的政委,怎麼處理?」
短暫的電流聲過後。
步話機里傳來了李雲龍的怒吼!
「怎麼處理?!還他娘的用問老子?!」
李雲龍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出:
「把這狗日的衣服給老子扒光!光著身子扒乾淨!」
「然後,拿大號的鐵絲,穿過他的琵琶骨!」
「給老子高高吊在三十萬戰俘面前,最高的那根電線桿子上!」
「老子要讓那三十萬人親眼看著,這就是跟咱們耍花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