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0章 全村大撤離!

第130章 全村大撤離!

2025-11-06 06:38:24 作者: 煙火人漸

  天剛擦黑,北風就嗚嗚地颳了起來,吹得北疃村的土路直冒煙。

  趙剛領著幾個民兵,一家家地砸門。那門敲得不快,可「咚咚」的聲兒,一下下都砸在人心坎上。

  「鄉親們,開門!我是獨立團的趙剛!」

  木門拉開條縫,露出一張張嚇破了膽的臉。

  趙剛的嗓門不高,卻能鑽進每家人的耳朵里:

  「鄉親們,別慌!不是叫你們逃難,是跟著部隊去打埋伏!咱們上後山瞧大戲去,看李團長怎麼給小鬼子挖坑!」

  這話管用,屋裡人的慌亂勁兒立馬消了大半。

  一個老大爺拄著拐棍,死活堵著門不讓路,嘴裡一個勁兒念叨:「這老宅子是祖宗留下的,走了,家就沒了,我不走!」

  趙剛沖民兵遞了個眼色,自個兒上前,把老大爺拽到牆角,湊到他耳邊,話跟冰碴子似的:

  「大爺,您就想眼睜睜瞅著您那還在吃奶的孫子,讓鬼子的毒氣給活活憋死在地洞裡?」

  老大爺整個身子猛地一抖,一張老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皮子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回頭瞅了一眼炕上睡得正香的小孫孫,啥話也不說了,抄起拐棍,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民兵的胳膊:「走!我走!這就走!」

  命令一下,整個村子都活了。

  各家各戶就背上點貼身的乾糧細軟,燈一吹,跟著民兵就往村後頭的山道上摸。

  

  一路上沒人吭聲,有孩子想哭,也被大人死死捂住了嘴,只剩下幾聲悶悶的嗚咽。

  隊伍走得飛快,除了腳底下沙沙的輕響,再沒別的動靜。

  一隻野貓從房頂上躥下來,落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它支棱著耳朵,聽到的只有風聲。

  北疃村,成了一座死城。

  村子那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段鵬正帶著幾個特戰隊員,按賈栩的吩咐,給這空城「拾掇」拾掇。

  他一腳踹開一戶人家的門,抓起牆角半袋子小米,揚手就撒了一地。

  一個隊員學著他的樣,從炕上抓起一隻虎頭鞋扔在小米堆邊上,又抬手把桌上的碗筷全掃到了地上。

  「參謀長的心眼兒比針尖還細,咱們的活兒可不能糙!」

  段鵬邊干邊罵,

  「得讓鬼子覺著,這村裡頭的人,都是一群嚇破了膽的兔子!」

  李雲龍也親自下場了,他嫌隊員們弄得還不夠勁。

  他搶過一把帶血的刺刀,對著個地道口的門框,

  「噗噗噗」就是十幾個窟窿,又在旁邊的牆上胡亂劃拉了好幾刀。

  「他娘的,光跑路哪成,得有拼過命的樣子!」李雲龍幹上了頭,又叫人抬來幾桶剛殺豬的熱血。

  他自個兒拎起一桶,「嘩」地一下,把豬血從門框到牆根澆了個遍,

  「就得讓鬼子聞著這股腥味進來!一聞到血,這幫畜生的腦子就不轉了!」

  地道里,更是忙得熱火朝天。

  王承柱光著膀子,渾身濕透了,汗水混著煤灰直往下淌。

  他正吼著嗓子指揮工兵排,把一袋袋生石灰沿著主道兩邊碼好,再劃開袋子,讓白花花的粉末鋪滿一地。

  「快!都他娘的快點!鬼子不給咱們等人的工夫!」王承柱的嗓子已經劈了。

  突然,地道邊上傳來「咔嚓」一聲,緊跟著就是一陣嘩啦啦的落土聲。

  「塌方了!」一個戰士扯著嗓子喊。

  「都他娘的別嚷嚷!」王承柱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傷著人沒有?」

  「報告排長!沒人傷著!就是道給堵了半拉!」

  「那就給老子挖!趕緊挖開!耽誤了參謀長的事,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王承柱罵著,抓起一把工兵鍬第一個沖了上去。

  小狀況很快就平息了。

  幾個戰士把改裝過的手搖鼓風機,死死地固定在賈栩圖紙上標出的幾個通風口底下。

  王承柱親自爬過去,把連著鼓風機的鐵皮管子摸了一遍又一遍,確保裡頭裝滿了賈栩交代的「一號混合料」。


  檢查完了,他跑到另一個口子邊,賈栩正在那兒擺弄線路。

  「參謀長,我合計了一下。」王承柱指著圖紙,

  「這幾個雷管的線可以並一塊兒,從一個地兒接出去,一個開關就全炸了。這樣穩當,保准一塊兒響!」

  賈栩放下手裡的活,瞅了瞅王承柱指的地兒,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線,點了下頭。

  他親自動手,按王承柱說的法子,把幾根線重新接好,再把改好的引爆裝置,輕手輕腳地埋進乾粉里。

  「老王,你這腦子是越來越活泛了。」賈栩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拍下來一片灰。

  王承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還不是跟參謀長學的,淨是這些彎彎繞。」

  賈栩的臉又板了起來。

  「記住了,引爆信號是三短一長,我親自在步話機里下令。信號不對,天王老子來了也別給老子按!」

  「得令!」王承柱使勁點了下頭。

  在地道最裡頭的主入口,段鵬裝了個怪東西。

  一個木頭鐵片做的土風車,固定在通風口上。

  外頭的風一灌進來,風車就轉,帶著一根木片,一下沒一下地刮著一面羊皮鼓。

  那「嗚……嗚……」的聲音,不高不低,飄飄忽忽,順著地道傳出去老遠,聽得人心裡發毛。

  獨立團外圍,孔捷和丁偉的部隊也沒閒著。

  槍炮聲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把日軍的偵察兵耍得暈頭轉向,給北疃村這邊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村裡頭,收尾的活也差不多了。

  所有多餘的地道口和通氣孔,全從裡頭用石頭濕泥堵了個嚴實。

  如今,整個地道就剩下賈栩設計的那幾個「閻王口」,跟一隻大蠍子似的,張著看不見的鉗子。

  李雲龍叉著腰站在村口,瞅著自個兒潑的豬血和一地亂七八糟,挺得意。

  他扭頭對賈栩說:「老賈,咱這服務可以吧?保管讓小鬼子來了就不想走。」

  賈栩沒理他,帶著通訊兵上了村外一個土坡。

  這兒是總指揮點,能把整個北疃村盡收眼底。

  賈栩舉起望遠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自己的「舞台」。

  每個偽裝,每個坑,每個犄角旮旯,都在他眼裡過了一遍。

  他放下望遠鏡,對通訊兵下令:

  「通知下去,鬼子進村前,所有人保持靜默。頻道里只准有我一個人的聲音,誰敢亂插嘴,軍法處置。」

  「是!」

  通訊兵剛喊完,趙剛就從後山摸了回來,跑得氣喘吁吁。

  「報告參謀長,鄉親們都安全轉到二號基地了,沒人掉隊,沒人受傷。」

  賈栩點點頭,把自己脖子上另一個望遠鏡遞給他。

  「老趙,辛苦了。來,看看咱們給小鬼子準備的『安息地』。」

  趙剛接過望遠鏡。

  望遠鏡里,熟悉的村子靜得嚇人。那幾縷沒散盡的炊煙,瞅著就不是什麼好兆頭;那一扇扇黑洞洞敞開的門,活脫脫就是等人進的墳。

  他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有難受,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種冷冰冰的盼頭。

  夜,越來越黑,伸手不見五指,把整個晉西北都吞了進去。

  就在這時,遠處黑漆漆的地平線上,亮起了一串車燈。

  光點越來越多,連成了一條扭動的火蛇,直直地朝著北疃村爬過來。

  李雲龍也趴在賈栩旁邊,舉著望遠鏡。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車燈,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壓得極低,對趴在身邊的戰士們說:

  「都給老子把眼珠子瞪圓了,大魚……上鉤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