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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踩著鬼子坦克吃紅薯,這叫排面!

2025-11-20 15:37:15 作者: 煙火人漸

  麻田盆地內,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其中又混雜著肉香。

  李雲龍背著手,在坦克殘骸間溜達。

  他走到一輛燒得只剩骨架的九七式坦克前,抬腳就狠狠踹在履帶上。

  「當!」

  一聲悶響迴蕩開。

  李雲龍咧開大嘴,笑聲從喉嚨里滾了出來。

  「他娘的,這鐵王八燒透了還是好鋼!」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衝著跟上來的趙剛喊道。

  「全是咱的了!」

  趙剛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速划動著。

  他看著本子上剛記下的一串數字,緊鎖了幾天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老李,初步估計,光是這些廢銅爛鐵,就夠咱們兵工廠消化半年。」

  趙剛抬起頭,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還能給根據地的百姓,多打不少好犁和鋤頭。」

  李雲龍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扭頭看見不遠處,炊事班的人正對著一堆燒焦的馬屍發呆。

  他當即扯開嗓子咆哮起來。

  「炊事班!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

  「把那幾匹死馬都給老子收拾出來!死的,傷的,只要還有肉,都別放過!」

  「今晚全團開葷,吃馬肉管夠!」

  這聲咆哮點燃了整個盆地。

  「喔——!」

  戰士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有人把頭上的軍帽奮力拋向空中。

  

  連日作戰的疲憊,在這一刻被食物的誘惑一掃而空。

  幾個戰士立刻來了精神,合力從一處塌方的土堆里,往外拖著一匹戰馬。

  那匹馬大半個身子都被烤得半熟,馬肉散發出強烈的香氣。

  旁邊一個年輕的戰士,已經忍不住在用力地吞咽口水。

  遠處的山坡下,孫德勝站在幾匹尚有氣息但已無法救治的戰馬旁。

  這些是他的老夥計。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匹戰馬的馬鬃。

  那匹馬虛弱地打了個響鼻,蹭了蹭他的手心。

  孫德勝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咬緊了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最後,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將槍口抵在戰馬的耳後。

  「砰!」

  槍聲在喧鬧的盆地里顯得有些突兀。

  那匹戰馬身體一顫,便徹底沒了聲息。

  槍聲讓李雲龍回過頭。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片刻,看著遠處孫德勝的背影,沉默地嘆了口氣。

  「好生安葬。」

  李雲龍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德勝,還有騎兵營的功勞,全團都記著。」

  在盆地的另一角,賈栩蹲在一個還在冒著青煙的發動機殘骸旁。

  他手裡拿著一根燒焦的木棍,不停地撥弄著一塊燒結的金屬塊。

  賈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專注,像是在做研究。

  「柱子。」

  他頭也不抬地叫住了王承柱。

  王承柱正指揮工兵,用大錘和撬棍拆卸零件。

  「別光想著煉鋼,那太浪費了。」

  「坦克的正面裝甲和炮塔部分,想辦法給我完整地切割幾塊下來。」

  王承柱擦了把臉上的黑灰,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

  「參謀長,不是俺不盡力,這玩意兒它硬得邪乎啊!」

  王承柱舉起手裡一把崩了幾個豁口的鋼鋸。

  「用鋼鋸拉半天,就一道白印子,還崩了咱好幾個鋸條!這比鬼子的王八殼子還硬!」

  賈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耕地。


  「一半,給老鄉打幾百把好犁,讓他們明年能有個好收成。」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壓低了聲音。

  「另一半,我有大用。」

  「給特戰隊和機槍手,做『護心鏡』。」

  這話被剛湊過來的李雲龍聽了個正著。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就冒出了光。

  他幾步竄到賈栩面前。

  「護心鏡?賈參謀,你是說像古時候那些大俠穿的那種?」

  他伸出大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

  「那玩意兒……能防住鬼子的三八大蓋?」

  趙剛也走了過來,他不像李雲龍那麼興奮,反而皺起了眉頭。

  「想法是好,可一塊鋼板得多沉?」

  他提出自己的疑慮。

  「咱們團講究的是快速穿插,戰士們背著這麼個鐵疙瘩,還能跑得動嗎?」

  賈栩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有此一問。

  「鬼子的坦克鋼,防我們自己的穿甲彈肯定不行,但經過特殊處理,防禦6.5毫米步槍彈的中遠距離射擊和手榴彈破片,綽綽有餘。」

  他看向李雲龍,拋出了一個誘惑。

  「重量問題可以優化,我們不需要全身防護,只保護軀幹核心部位。」

  「老李,你想想,一個機槍手,要是能頂著鬼子的火力多打十秒,那是什麼概念?」

  李雲龍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

  他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那他娘的就是一座移動炮台!」

  他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猛地扭頭對王承柱吼道。

  「辦法!你聽見沒有!參謀長讓你想辦法!挖地三尺也得給老子把這鐵板切開!」

  賈栩伸手攔住了暴跳如雷的李雲龍。

  他轉向一直站在旁邊待命的段鵬。

  「段鵬,你帶上你們特戰隊的人,去搜剿日軍工兵聯隊的車輛和物資。」

  賈栩的語氣平靜而清晰。

  「給我找一種帶兩個氣瓶、一根管子的切割工具,叫乙炔切割機。鬼子修橋修路,肯定有這寶貝。」

  「是!」

  段鵬沒有絲毫猶豫,敬了個禮,帶著手下幾個精幹的隊員沖了出去。

  他們在一堆被炸翻的卡車殘骸里仔細翻找。

  沒過多久,段鵬就興奮地跑了回來,手裡還提著一個沉重的鐵箱。

  「參謀長!找到了!還他娘的是新貨!」

  他把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幾套嶄新的切割設備。

  在賈栩的現場指導下,王承柱有些笨拙地點燃了切割炬。

  「呼——」

  一道藍白色的火焰從噴嘴裡噴出。

  王承柱小心翼翼地對準一塊從坦克上撬下來的側裙甲。

  「滋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耀眼的火花四濺。

  那塊之前連鋼鋸都啃不動的堅硬鋼板,被輕易地切開了一道平整光滑的口子。

  被切開的金屬邊緣,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成了!參謀長!真他娘的成了!」

  王承柱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舉著還在噴火的切割炬。

  周圍的戰士們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一名剛入伍不久的新兵,看著不遠處日軍屍體堆積的地方,忍不住彎腰乾嘔。

  旁邊一個老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兵指著那台正在切割鋼板的機器,聲音沙啞。

  「小子,吐歸吐,但看清楚了。」

  「咱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每一樣東西,都能變成讓咱活下去、打更多鬼子的傢伙。」

  「這就叫『以戰養戰』,記住了。」

  盆地中央,炊事班已經架起了十幾口行軍大鍋。

  水汽蒸騰,大塊的馬肉在鍋里翻滾,肉香傳遍了整個盆地。


  一些性急的戰士,等不及肉燉爛。

  他們學著賈栩的樣子,撬下坦克上那些比較薄的鋼板,架在篝火上。

  鋼板很快被燒得通紅。

  他們把從炊事班那「借」來的半熟馬肉切成片,放在燒紅的鋼板上。

  「滋啦啦——」

  肉片接觸到滾燙的鋼板,瞬間收縮,油脂被逼了出來,發出誘人的聲響。

  一股焦香混合著肉香的味道,讓周圍的人口水直流。

  這就是獨立團版的「鐵板燒」。

  趙剛從一輛被掀翻的九七式坦克駕駛室里,刨出了幾個東西。

  那輛坦克內部溫度極高。

  駕駛座下面塞著的幾個紅薯,被這天然的「燜爐」給燜熟了。

  他拿著兩個滾燙的紅薯走過來,遞給賈栩一個,自己留一個。

  他用袖子墊著,吹了吹熱氣,笑著調侃道。

  「剛出爐的,正宗『97式燜爐』烤薯,嘗嘗?」

  賈栩接過燙手的紅薯,剝開焦黑的外皮。

  金黃色的薯肉露了出來,冒著熱氣。

  他咬了一大口,滾燙的香甜充滿了整個口腔。

  這股溫暖的感覺,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裡。

  李雲龍也抓起一個,三兩口就吞下半個,燙得他直吸氣。

  他一邊哈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真他娘的香!」

  「這一仗,值!」

  周圍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

  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步槍,有的拿出針線,縫補劃破的軍裝。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營地上空,飄蕩著濃郁的肉香和戰士們不成調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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