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道了哥們，挪一下。」
落下蒼穹，祥雲從地面消散，卜玄向白蛇提醒道，此蛇身軀極大，將山前道路給阻的嚴實。
「嗯？」白蛇不爽地轉頭看去，明明是我先來的。
可當他感應到卜玄的修為，又似乎卸了所有心氣，「奧……」
應了一句，身子蠕動，將道路給讓了出來。
卜玄微微抬頭，山有碑名，喚作千瘴峰，極為不凡，山中毒瘴極多，像是勾勒而出的大陣。
「媲美先天的法陣……」
卜玄側目看向宸青，卻見宸青搖了搖頭。「大哥，這陣有些厲害，我破不開…」
卜玄點點頭，這陣確實厲害，毒瘴為陣，幻石為形，若有人入，只怕不過三刻就會化作膿水。
強破是不行了，況且能布下媲美先天陣法的地方，只怕是有高人在留。
只是掐算一番，卻難見明朗。
「唔喂，那哥們，你過來。」將目光投向白蛇，卜玄招手道。
白蛇不甚情願扭著過來，「前輩……」
「我問你答，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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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點點頭，有點兒害怕，卜玄的壓迫感太強了，這種感覺，他只在蛇母身上感受到過。
「山中可有高人？」
「回前輩，我曾見過一位高人進山，後來聽穿山甲小弟說，山中有一座仙境，叫鼎年觀。」
「每過三年，到了年氣最重時，觀里的高人都會出山收徒，今年就是第三年。」白蛇一板一眼說道。
「年氣……」卜玄若有所思。
所謂年氣，乃是紅塵一道的靈根妙藥，如是喜氣、悲氣、怨氣、怒氣等等。
此觀之中，該是修煉紅塵大道的妙人了。
「你喚何名？」卜玄冷麵轉笑，第一眼看這長蟲時候，他還以為白素貞呢，還有些好奇，咋沒見青蛇。
「我喚…白小蟲。」白蛇低著腦袋道，模樣很是羞怯，若是長著一張臉，肯定是個大紅人。
「白小蟲？這麼拗口。」卜玄呲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傢伙可不小啊。
一旁的大黑牛也跟著咧嘴哼唧，咋還起個小蟲的名號？
「大哥，牛哥，我…倒是覺得挺好聽的……」宸青撓頭笑道，這名字很低調。
「…我聽人族說賤名好活……」白小蟲戰戰兢兢，越來越羞怯，腦袋幾乎緊貼著土壤。
「得了，白小弟，你繼續跪吧。」
「過幾天再見。」
卜玄帶著大黑牛與宸青朝山外而去，揮了揮手。
年關即至，陣不能闖，那就改頭換面進去拜山。
正好這幾日也能煉化一番戊土之氣與辛金之氣。
不知名山脈，離千瘴峰極近。
卜玄拳開山石，是純粹的氣力，轟出來一座山洞。
宸青認真研學先天後天掛相。
卜玄與大黑牛則是泡到了湯泉之中。
舀水飲上一口，一股淡淡的八二年金烏鳥湯味。
「老牛，戊土份量大，夠咱倆用，你煉化了試試，真仙可破。」卜玄認真道，大黑牛此刻就差半步突破。
「哞！」大黑牛大叫一聲，早就忍不住了。
一人一牛抽出土壤中戊土之氣，將其納入道台紫府，細細鍊化，如抽絲剝繭一般。
身旁的軍山鐵鎖也被卜玄只手捏碎。
一道道金絲出現，也被卜玄張口吸入腹中，氣游紫府。
此刻的卜玄，自身已有辛金庚金之氣，甲木乙木之氣，戊土以入，陰陽二氣已成，唯獨只剩乙土，丙丁火，壬葵水。
水火不難，也不用急，五氣朝元，這五氣並非獨特。
當初卜玄觸碰西方地脈之餘，卻也感應到了地氣，正對地水火風之地。
所謂地水火風，與五行並非一體，地脈若指地、那水脈、火脈，是否也能取下分毫本源溫養，可若是如此來想，那風又得何處尋得。
地水火風，陰陽五行，清氣濁氣，若是都能溫養，到達太乙金仙時，又會有如何變化。
則再換言，殺氣、煞氣、運氣、血氣，世間一切之氣，是不是都能溫養？
五行對應五臟，餘下之氣難對，但若置於竅穴，骨髓之中，也是別樣想法。
修行不記日。
當天地之間，晨與曦分明，日與月同耀，此刻便是新年。
卜玄收勢回靈，抱守心神鬆了一松，時間有些太短，煉化並非朝夕，他們尚未抵達金仙，還不急太乙。
「老牛，我發現修行的路，咱們走太偏了。」卜玄看向大黑牛沉聲說道。
人仙是太清所創，地仙是鎮元子大仙所創，天仙為鴻鈞道祖所創。
洪荒之中生靈，神聖者，出世即大羅金仙。
但准聖與聖人，又是道祖，或天道所創。
如此多的道路，雖不相斥，但這路就真對了嗎？
若是對了，西方二聖、太清，元始為何欲要廢聖。
混元的路，也是魔神所走大道所言，若是大道之上，有無其他境界？
若是有，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境界又該如何劃分？
「哞？？」大黑牛眨巴著睿智的銅鈴眼睛，元神洞悉卜玄境界，仔細觀察，沒錯啊。
又敲了敲卜玄腦袋，鐺鐺地響，也沒入魔啊。
大黑牛一下子就急了，一度懷疑卜玄牛逼症又犯了。
「大爺的，本座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既然人家能自創境界，那咱們能不能也創一個？」卜玄誇大說道，叉著腰，這註定是一條斷頭路。
因為他們可比不上鎮元子大仙，太清聖人，鴻鈞道祖。
「哞？！！」大黑牛瞳孔一縮，自創境界？！！玩這麼大嗎？！
「不確定…不過本仙君有感，鼎年觀里，或許能有所啟發。」卜玄嚴謹道，紅塵大道他了解的還是太少。
天地之間並非只有靈氣，靈氣也分有類，先天or後天，還有混沌靈氣。
但若是修煉，就非要執迷於靈氣？
要知道，昔日凶獸以煞氣為食，定然也有以血氣、五行氣為食者，只不過這種成長方式，擁有極大的弊端。
譬如凶獸，食煞氣而癲狂，嗜血。
年氣、喜氣等流，又該如何修煉？
想到這裡，卜玄悠然清醒，目光也愈發強烈，「老牛，咱們試試吧，試過就不是小孩子…呸，小菜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