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年九月的四九城，秋高氣爽，處處張燈結彩準備迎接國慶。
何雨柱的婚事在四合院裡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這天傍晚，何雨柱剛推著自行車進院，就看見陳永貴和何大清站在葡萄架下說話。
"正好你回來了。"
陳永貴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字條，"鴻賓樓魯師傅國慶當天過來掌勺，這是擬的菜單。"
何雨柱接過字條，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寫著四涼八熱十二個菜，最後還特別註明"用料實在，不尚虛華"。
"讓您費心了。"何雨柱將菜單仔細折好收進口袋。
何大清搓著手，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陳處長連這個都想到了。我剛才還和你王師傅說，這回可省心了。"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後院出來，車把上掛著個布兜：
"柱哥，你要的紅紙我買來了。我們廠宣傳科剩的，管後勤的老張聽說你要辦事，特意給留的。"
"替我謝謝張科長。"何雨柱接過布兜，裡面是厚厚一沓大紅紙。
"客氣啥。"許大茂湊近些，"我們科里那幾個能寫會畫的，國慶那天都來幫忙。"
何雨水從西廂房跑出來，手裡拿著件新做的紅底白花襯衫："哥，你看靜姨給我做的新衣服！"
"好看。"何雨柱摸摸妹妹的頭，"等你嫂子過門，讓她帶你去做件更好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騎著自行車來到西單商場。
家具部在二樓，他徑直走向靠窗的那套五斗櫃。
"同志是要這套？"售貨員認得他了。
"再加個梳妝檯。"何雨柱從口袋裡取出錢票，"今天能送貨嗎？"
"下午就送。"售貨員一邊開票一邊說，"這套家具是上海產的，木料都是實打實的。"
從商場出來，何雨柱又去了趟信託商店，挑了個八成新的三五牌座鐘。
老師傅仔細地給鐘上弦、校對："這鐘走時准，再用二十年沒問題。"
回到四合院時，正好遇見林雪音來找何雨水。
兩個姑娘在院裡比劃著名新衣裳，陽光灑在她們身上。
"家具買好了？"林雪音輕聲問。
"下午就送來。"何雨柱從車把上取下個紙包，"給你買了雙皮鞋。"
林雪音打開紙包，是雙黑色平跟皮鞋，鞋面上打著精緻的褶皺。
"試試合不合腳。"
林雪音坐在石凳上試鞋，何雨水在一旁嘰嘰喳喳："嫂子穿這雙鞋真好看！"
婚期臨近，四合院裡愈發忙碌。
何大清帶著徒弟們在院中搭喜棚，許大茂領著宣傳科的同事在牆上貼"喜"字。
易中海劉海中等鄰居也送來了禮物，都是些實用物品。
連前院的三大媽楊瑞華都送來一對繡著鴛鴦的枕套。
"柱子，這枕套是我繡的，"三大媽不好意思地說，"你們別嫌棄。"
"看您說的，"何大清連忙接過，"這份心意最難得。"
閻埠貴遠遠站在月亮門下，猶豫半晌，還是轉身回了屋。
九月三十號晚上，陳永貴特意來查看準備情況。
房裡堆滿了菸酒糖茶，都是憑票買來的。
票證自然是陳永貴提供。
"都齊了？"陳永貴仔細清點著。
"齊了。"何大清指著牆角，"酒是通州老窖，煙是牡丹，糖是米老鼠。"
陳永貴點點頭，把何雨柱叫到葡萄架下："明天部里幾個領導要來，你心裡有數就行。"
"明白。"
十月一日天還沒亮，何雨柱就起床了。
他換上嶄新的深色中山裝，對著鏡子系好風紀扣。
何大清走進來，往他上衣口袋裡塞了個紅紙包。
"拿著，討個吉利。"
院子裡，鴻賓樓的魯師傅已經帶著徒弟支起灶台。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清脆利落，鍋里飄出陣陣香氣。
許大茂帶著宣傳科的幾個小伙子在門上貼對聯。
紅紙黑字，寫的是"佳偶同心為四化，夫妻協力建中華"。
七點整，迎親的隊伍準備出發，院裡合適的小伙子都去。
許大茂不知從哪借來一面鑼，使勁敲了一下：
"新姑爺出發嘍！"
隊伍穿過晨霧瀰漫的胡同，來到兵馬司胡同林家小院。
林父早已等在門口，見隊伍到了，趕緊點燃一掛鞭炮。
林雪音穿著紅毛衣，頭髮挽成髻，正由母親幫著別發卡。
見何雨柱進來，她低下頭，嘴角卻掩不住笑意。
"新娘子，該出門了。"林母輕輕推了推女兒。
在眾人的簇擁下，何雨柱把林雪音扶上自行車后座。
林母悄悄抹了下眼角，往女兒手裡塞了個手絹包。
回到四合院時，賓客已經到齊了。
陳永貴和幾位部里領導坐在主桌，王師傅特意請了假過來，正和何大清說著什麼。
許大茂忙著給各桌分發喜糖，何雨水帶著一群孩子在院裡玩耍，靜姝在一旁照看。
儀式簡單而莊重。
在陳永貴的主持下，新人向毛主席像三鞠躬，向來賓鞠躬，最後相互鞠躬。
"何雨柱同志和林雪音同志今天結為革命伴侶..."
陳永貴的聲音在院裡迴響，"希望你們互敬互愛，共同進步..."
禮成後宴席開始。
林家也來了很多親戚，單開了兩桌。
魯師傅的手藝贏得滿堂彩，特別是那道紅燒鯉魚，色香味俱全。
許大茂端著酒杯滿場轉，非要每桌都喝一杯。
"柱哥，這杯你必須喝，"許大茂滿臉通紅，"我連我們科長都請來了。"
何雨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軋鋼廠宣傳科長坐在角落那桌，正和王師傅相談甚歡。
新人挨桌敬酒。到陳永貴這桌時，陳永貴舉杯道："好好過日子。"
"謝謝陳叔。"
夕陽西下時，賓客漸漸散去。
何雨柱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回到布置一新的東跨院正房。
林雪音正在整理收到的禮物：暖水瓶、搪瓷臉盆、毛巾...床上堆得滿滿的。
"累了吧？"何雨柱問。
林雪音搖搖頭，從枕頭下取出母親給的手絹包。
裡面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玉墜。
"我外婆傳下來的。"林雪音輕聲說。
何雨柱從抽屜里取出木盒，裡面是一對嶄新的上海牌手錶。
兩人互相幫忙把東西都收拾好。
………………
夜已深，何雨柱關上了燈，黑暗瞬間籠罩，但彼此的感官卻變得無比清晰。
他溫熱的呼吸慢慢靠近，拂過她的耳畔，引起一陣微顫。
下一刻，她感到身子一輕，已被他穩穩抱起。
鴛鴦錦被的微涼觸感傳來，隨即被他胸膛傳來的、同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覆蓋。
細密而灼熱的吻，如春雨般輕柔地落在她的額間、輕顫的眼瞼。
最終，帶著無比的珍視，覆上她微啟的、帶著怯意與期待的唇瓣。
衣衫的扣子在指尖悄然松解，細膩的摩擦聲與逐漸交融的呼吸聲纏綿交織。
最初的緊繃漸漸化為生澀的回應，細微的嗚咽與安撫的低語斷續可聞。
寶釵分，桃葉渡，煙柳暗南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