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梵看向台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明顯放大了一些。
「為了大夏航天事業的發展。」
「為了真正開啟一個屬於全民的大航天時代。」
「我們大夏高層。」
「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他說到這裡，刻意停了一下。
然後，語氣放緩，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不要錢。」
這一刻。
現場直接失控。
卻不是歡呼。
而是集體失語。
大量觀眾愣在原地，反應慢了半拍，隨後才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玩笑。
網絡直播間的彈幕，在同一時間徹底爆掉。
「不要錢？」
「我沒聽錯吧？」
「半年前我坐公交坐地鐵還得刷卡掏錢。」
「現在你告訴我。」
「去月球不用花錢？」
「這時代進化速度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有人直接在彈幕里情緒失控。
「太快了。」
「我的國。」
「等等你的人民。」
緊接著又有人補了一句。
「不對。」
「好像不用等。」
「它是直接把我塞進曜瀾號。」
「艙門一關。」
「點火起飛。」
「直接走人。」
直播間裡甚至有人開始認真回憶自己的生活變化。
「半年前。」
「我還在龍都。」
「每天通勤兩個半小時。」
「住在一個只能放下一張床的小隔間裡。」
「現在呢。」
「我有雲梭代步。」
「有雲居。」
「有陪伴式人工智慧機器人。」
「還有靈獸陪著。」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
「我上太空。」
「也不要錢。」
彈幕的畫風，已經開始朝著行動派發展。
「別說了。」
「今天周二。」
「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準備明天來個靈神星加月球的一日游。」
「就一個問題。」
「誰來告訴我。」
「我到底在哪上車。」
現場很快又有人忍不住，把所有人心裡的那個問題喊了出來。
「白哥。」
「那曜瀾號。」
「我們到底在哪兒坐啊。」
白宇梵笑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這個問題問得好。」
「你們現在。」
「要麼有能飛的雲梭。」
「要麼住在雲居里。」
「就連你們用的陪伴式人工智慧，現在也基本都升級了飛行模塊。」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扯著嗓子回應。
「有。」
「全都有。」
「給勁得很。」
白宇梵順勢接住現場的情緒，語氣放得很自然。
「那事情就簡單了。」
「曜瀾號。」
「就在天上。」
他繼續解釋。
「你們只需要在雲梭里，或者在雲居中。」
「直接對智能人工智慧說一句。」
「前往附近可用的曜瀾號乘坐點。」
「系統會自動為你匹配。」
「當前空餘座位最多。」
「同時距離你最近的乘坐節點。」
「導航路線也會一併給你規劃好。」
「全程不需要你操心。」
大屏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
一張覆蓋整座城市的空域示意圖展開。
大量懸浮在高空的節點密密麻麻分布著，像一張被點亮的星圖。
白宇梵抬手指向畫面。
「現階段。」
「曜瀾號一共開放兩條主線。」
「第一條。」
「前往靈神星。」
「第二條。」
「前往月球。」
話音剛落。
現場的氣氛，已經壓不住了。
有人直接站起來：
「這誰頂得住啊？！」
「我今晚就想上天！」
「我雲居就在頂層！是不是可以直接起飛？！」
白宇梵笑而不答。
這時，又有人拋出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白哥！」
「那……西方那邊呢？」
「要是西方人，也想坐怎麼辦？」
白宇梵攤了攤手，語氣乾脆利落：
「他們想坐？」
「沒門。」
「讓他們自己研發去。」
「我們船小，人多。」
「自己人都還不夠坐呢。」
他說完，自己都笑了。
現場一片笑聲。
但笑聲背後，每個人都聽懂了。
所謂「船小人多」，不過是句玩笑話。
大夏能走到今天。
從來不是為了當什麼救世主。
也不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搭上順風船。
這條路，是無數先輩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有人倒下。
有人流血。
有人甚至連名字都沒能留下。
他們所做的一切，其實只為了一個最樸素的目標。
讓最廣大的大夏人民。
先過上好日子。
僅此而已。
而就在這場發布會同步直播的同時。
西方世界。
那些守在屏幕前的人。
這一刻，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秩序。
塌了。
一條彈幕，帶著哭腔刷了出來：
「大夏的雲梭，他們賣 1W，我們這邊要 1000W！」
「大夏的雲居，憑身份證直接免費發！」
「我們呢？連買的渠道都沒有！」
「現在連曜瀾號都不讓我們上！」
「我也想登月！我也有太空夢啊！」
下一條彈幕立刻接上：
「何止這些？」
「還有靈獸！」
「那麼可愛的靈獸，我也想要一隻啊！」
很快，又有人補刀：
「還有陪伴式AI機器人！」
「好看就算了，還能打！」
「結果對我們出口管制！」
「尤其是最近那個邦布育兒型機器人！」
「我的天，那也太可愛了吧！」
「站著站著困了，直接趴地上睡覺！」
「那一瞬間，直接戳穿我心防！」
彈幕徹底失控。
有人絕望地敲字：
「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為什麼要讓我活在這個時代？」
下面一條，更狠：
「會不會……是我們祖先殺戮太多？」
「現在，報應全落到我們身上了？」
氣氛，已經低到谷底。
就在這時，一條畫風完全不一樣的彈幕，忽然彈了出來：
「Bro！我成功移民大夏了！」
「China！I am coming！」
整個聊天室，瞬間一靜。
緊接著，無數人炸了：
「？？？」
「兄弟？？你怎麼做到的？！」
那人回復得飛快：
「大夏最近公布了 1000個研發技術難題。」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全都有。」
「只要你能獨立解出其中一道，並且證明是你自己完成的，直接給綠卡！」
他最後補了一句：
「不說了兄弟們。」
「我先去領我的雲居了。」
「順便買個雲梭，再配一台陪伴式AI機器人。」
下一秒。
彈幕區里，瞬間被一片酸味淹沒。
各種羨慕、嫉妒、陰陽怪氣的發言刷得滿屏都是。
但總有人不信邪。
有人真的動手去搜了。
去查大夏對外公布的那一千個難題。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萬一呢。
萬一自己剛好能解出一道。
是不是就能換來一張通往大夏的船票。
頁面刷新。
第一題跳了出來。
《暗物質與暗能量的本質及其統一模型》。
他愣了一秒。
下意識往下翻。
第二題。
《意識與靈魂的物理承載機制》。
第三題。
《超光速航行狀態下的飛船結構穩定性》。
第四題。
《因果能量的形成條件與可逆性分析》。
他盯著屏幕。
整整看了十幾秒。
一句話都沒說。
然後，默默把頁面關掉了。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這些題目。
從一開始。
就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那根本不是努力一下就能跨過去的門檻。
而是一道清清楚楚的分界線。
是橫在文明內部的鴻溝。
也是只發給頂級大腦的入場資格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