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光天馬中毒倒地,暫時失去戰鬥力,其餘人的靈裔,對上普通的宗正府御獸尚能周旋,可一旦遭遇那些隱藏在隊伍中的「人」,便幾乎占不到任何便宜。
拳腳落下,像是打在鐵石之上。
越打越心驚。
陸沉星壓低聲音,對曾赫說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必須儘快通知北原鎮,讓他們派人來支援。」
曾赫掃了一眼四周。
包圍已經合攏得密不透風。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想通知,恐怕沒那麼容易。」
與此同時。
葉彰拽著關清羽的衣領,把他往前一拉,臉上還掛著腫脹扭曲的笑。
「嘴不是挺硬的嗎?」
「啊?」
「剛才罵我,不是罵得挺爽?」
關清羽被壓著,脖子卻依舊挺直。
旁邊,他的御獸靈尾猿,也被控制了!
關清羽死死盯著葉彰,眼神里全是怒火,一字一句,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你們對付鬼國人,沒本事。」
「對付我們自己人,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炎國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就是你們這群人,一點一點搞出來的!」
葉彰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整個炎國能建立,我祖上可是立過大功的。」
「還有靈裔與炎國合作,成為御獸這種事,要不是我們家族在背後推動,能成?」
他低頭看著被制住的關清羽,神情越發倨傲。
「炎國曾經的輝煌,龍啟盛世,是怎麼來的?」
「你們應該心裡有數。」
「沒有我們這些家族在承天京運籌帷幄,沒有我們先輩一代代付出,炎國現在會是什麼樣?」
他抬手一指,語氣篤定。
「整個炎國的江山,處處都有我家族先輩的功勞。」
關清羽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
「哦?」
「照你這麼說,炎國這麼大的疆土,是靠你們家族那點人打下來的?」
「龍啟盛世,是靠承天京那幾家人就能撐起來的?」
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毫不掩飾厭惡。
「如果沒有炎國億萬子民拼命活著、拼命幹活,會有曾經的輝煌?」
「全靠你們?」
關清羽抬起頭,目光冷得像刀。
「我記得,先行者時代的時候,那些先輩說過一句話。」
「他們說,希望炎國的所有人,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怎麼到了你這裡——」
「就變成了先讓你們這些人過得好,過得舒服,過得高高在上了?」
話音剛落。
啪——
清脆的一聲。
葉彰一巴掌甩在關清羽臉上,力道不輕。
「閉嘴,小畜生。」
他俯下身,語氣陰冷,卻帶著自以為的正義。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顛倒是非的本事也不小。」
「你給我聽清楚了。」
「炎國是什麼?」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炎國,就是承天京的這些家族。」
「是我們一手建立的。」
「沒有我們,會有你們現在?」
葉彰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應該感恩。」
「應該敬仰。」
「應該尊重。」
「更應該,對我們心懷感激。」
關清羽臉上還帶著清晰的紅印,卻依舊咬緊牙關,聲音低沉而鋒利。
「感激?」
「感激什麼?感激給你們當牛做馬,當奴才嗎?」
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退縮,只有壓著火的冷意。
「感激你們占據了所有機會,把所有路都堵死,讓我們永遠沒有出頭的可能?」
「我父親,比你強一萬倍!」
「就因為不肯低頭,被你們排擠,被你們送到寒骨關去送死!」
關清羽盯著葉彰,語氣一字一頓。
「而你呢?」
「打架打不過我,要能力沒能力,要學識沒學識。」
「就因為你投胎投得好,我們就得給你當狗?當奴才?」
話音剛落。
葉彰身旁,那些躲在後面的狗腿子,見局勢已經徹底穩住,一個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滿臉自豪。
「當狗?」
「你以為,誰都有資格給葉少當狗嗎?」
另一個立刻接話,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是啊,給葉少當奴才,那是我們的榮耀。」
「多少人想當,還沒這個門路呢!」
又有一個湊上來,連連點頭。
「沒錯,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想給葉少當狗,真是糊塗到家了。」
關清羽看著這群人,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狗東西。」
「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畜生。」
他冷笑一聲。
「我家裡的狗看見你們,都得喊你們一聲師父。」
「論搖尾巴,論叫聲響,你們可比它專業多了。」
話音剛落。
其中一個狗腿子臉色驟變,怒氣沖沖地走上前來。
「還敢嘴硬!」
「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不知道收斂,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一把按住關清羽的頭,強行往下壓。
「跪下!」
「快給葉少跪下!」
他咬牙說道:
「說不定葉少一高興,還能賞你一條活路!」
那人這才發現,自己怎麼用力都按不動。
關清羽站在那裡,脊背筆直,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聲音低沉卻清晰。
「不久前,有人告訴我一句話。」
「見了誰,都不要跪。」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冷硬的譏諷。
「不好意思,我膝蓋太硬。」
「跪不下來。」
這句話一落地,空氣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
周圍那些人臉色瞬間變了。
在葉彰面前,被一個少年當眾頂住,還頂得這麼幹脆,這不是打臉,是把臉按在地上摩擦。
其中一人臉色猙獰,抬腳就要朝關清羽的腿踹下去,顯然是要硬生生把他踹跪。
就在這一瞬間。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懶散又清亮的聲音。
「嚯。」
「挺熱鬧啊。」
所有人下意識一愣。
葉彰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群衣著風格截然不同的人。
他們站在那裡,氣息平穩,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從容。
葉彰皺眉,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之人向前走了一步,神情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玩味。
「我們?」
「我們是大夏人。」